和顧鳴簡短交流片刻,我在他隔壁開了間房間,但卻輾轉反側,半宿難免。
我開始反複思考幾個問題:顧鳴向狄烈索要的‘鑰匙’,到底是什麽?
顧鳴一直對我有所隱瞞,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翌日一早,我盯著倆黑眼圈,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依舊沒有整理出思緒。
“張老板,您起床了嗎?”
顧鳴砰砰砰的拍打著門板,我輕歎了口氣:“我在衛生間,稍等!”
用冷水洗了把臉,出去給他開門之後,顧鳴就火急火燎的衝了進來。
“張老板,您看這個!”
顧鳴手機上點開了一個短視頻軟件,上麵在播放著今天早上的新聞。
“今日晨時,於我市護城河畔,一早起健身的老人,發現了一具落水男屍,已通知警方處理。”
“從現場觀察來看,死者為年輕男性,全身大麵積燒傷,詳細身份未知,目前正在排查當中,疑似被人焚屍後又進行了拋屍處理……”
顧鳴一副驚訝的表情,如果不是昨天親眼看見了他和狄烈最後見麵的場景,我肯定會被他欺騙過去。
“張老板,狄烈的屍體被找到了,他昨兒個被凍成冰坨坨之後,我看到他給自己放火了,他肯定是被自己給燒死了!”
我不緊不慢的係著袖口的扣子,對狄烈的歸宿做出評判。
“玩火自燒!”
顧鳴咽了下口水:“那咱們現在咋辦啊?洪浩源狠起來連狄烈都滅口了,我可不敢再去接近他了。”
我這會心裏想的全是‘鑰匙’的事,但無法直接探問顧鳴,他肯定不會承認,並且會開始對我產生警惕。
咚咚咚!
猶疑之際,房門再次被敲響。
我心中一屏:“我是昨天半夜才開的房,誰會知道我住的地方?”
“難道是洪浩源派來的殺手?”顧鳴立馬躲到了我背後,小聲嘀咕:“總不會是狄烈的鬼魂回來了吧?他死的可是老慘了!”
我懶得再去配合顧鳴演戲,拿起手杖徑自走向房門。
還沒到門口,就聽到了門外熟悉的聲音。
“老張!趕緊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頭!”
我瞬間驚嚇交加,趕緊把門打開:“小白?”
白芸天出現在我麵前,滿臉胡茬,頭發上也滿是油膩,憔悴的很。
“少東家,你這是幾個意思?”
白芸天指了指我抽出寸許的杖劍,我將手杖往地上一杵,杖劍歸鞘。
“看著邋遢了點,但總算有點兒男人味兒了。”
我趕緊將白芸天讓了進來,我們倆還沒來得及交流一二,顧鳴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湊了上來。
“白少爺,您可要賠償我損失啊!張老板都答應了,說您一定會賠給我一個新的金寶閣的。”
白芸天一臉茫然,顧鳴聲淚俱下並添油加醋的描述了自己焚燒金寶閣的‘大義之舉’。
“狄烈,玩火殺人的那個小子?死了?”
白芸天的主要關注點還是在狄烈和洪浩源,我朝白芸天揚了揚下巴:“小白,別轉移話題啊,人家問你要錢呢。”
“你既然得叫我一聲少東家,那我替你答應的事兒,你得認吧?”
白芸天一副無奈的表情:“湖嶺古城金寶閣,幾代憋寶人的心血。”
“少東家,您這替我欠下的債有點兒大啊?”
白芸天不明真相,我沒再和他爭論,趕緊給顧鳴使了個眼色:“白少爺不會賴賬的,你趕緊去把店裏的損失列張清單。”
“記住,別謊報!你店裏燒毀的東西都是假的,我都看在眼裏!”
顧鳴破涕為笑,連聲答應著,退出了房間。
我打了個哈欠,往**一坐:“你怎麽會突然來到湖嶺市?滴血宗的餘孽肅清了?”
白芸天挨著我坐下,幹脆直接躺在了**,語帶疲憊的道:“如果我凡事都親力親為,還不得累死?”
“我已經將方案都製定好了,以騰雲市和楊家村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搜捕滴血宗的漏網之魚,是個長期的大工程。”
交談了幾句,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後,我才說起正題:“你覺得顧鳴的演技怎麽樣?”
白芸天猛然睜眼,布滿血絲的雙眸中閃過精光:“沒看出什麽演技,但我覺得有些奇怪。”
“金寶閣,曾經也是差一點被編寫進《百傀籙》的憋寶人家族。失去資格的原因,是他們所長之術,雜而不精。”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顧家後人,居然成了個滿口市儈的市井之徒!”
“所以我說他演技好!”我用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將近幾日在湖嶺市的經曆,盡數告知了白芸天。
“這個已經用不了了。”
我拿出手機擺弄了一番,洪浩源設計和秘密推廣的遊戲軟件,淩晨的時候就打不開了。
“洪浩源和狄烈,一冰一火!一個喜歡隱藏,一個喜歡張揚。洪浩源為了不暴露自己,將狄烈滅口,並且關閉了這個遊戲軟件!”
白芸天瞥了一眼我的手機,淡然道:“在來的路上,我已經讓人去破譯和追蹤洪浩源的ID地址了。隻要他還在湖嶺市中,找到他就是時間的問題。”
我想了想,接話道:“或許,也沒必要非得那麽快!洪浩源既然想要隱藏,那麽短時間內就不會再殺人了。”
白芸天從**坐起:“你不想打草驚蛇,那你想做什麽?”
我抬頭看向房門口,沉聲道:“內憂外患之下,我覺得安內大於攘外!”
白芸天立馬跟上了我的思維,疑聲道:“顧鳴?”
“兵分兩路!你利用追蹤洪浩源這個借口,讓顧鳴暫時跟著你。”
我開始製定策略:“顧鳴這個人觀察入微、心思細膩。幾天相處下來,他已經對我的所有習慣很是熟悉,繼續留在我身邊,他有可能從我的一舉一動中發現自己的處境。”
“但對他而言,你是個陌生人,而且你白大少爺,聲名遠揚,他提前擁有懼怕你的心理,在你麵前已然弱了幾分。”
白芸天朝我翻了個白眼:“你給我戴高帽子就沒必要了,我去牽製顧鳴,那你呢?”
“我去保護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