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兒太熱,車裏說。”

白芸天把我拉上了車,繼續道:“我是想幫你牽製顧鳴的,但他主動來跟我說,已經找到了洪浩源的位置,洪浩源出現在了郊外。從路線上看,應該是準備去冰砬山。”

我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說,洪浩源我剛好錯過,我從冰砬山回,他往冰砬山去。”

白雲團大口吸了一杯奶茶,點頭道:“顧鳴這麽著急的提供線索,是想讓我們盡快去跟上洪浩源的步伐。”

“洪浩源返回冰砬山,是為了那座冰火塚!”

聽到這裏,我先打斷了白芸天的話,急聲問他:“冰火塚是什麽?”

“一座墓!”白芸天停頓了一下:“我也是幾個小時前才查到的,在清中期,有一夥由江湖藝人組成的流寇,搜刮了大量金銀珠寶。”

“這隻流寇隊伍的匪首,是兩人,擅於偽裝成道人。”

聽到這裏,我已然有所明悟:“那兩名匪首,各自擅長控火或者用冰的奇術,並各自傳承了下去對嗎?”

“這種傳承一直維持了下來,每一代都有兩名冰與火對立的師兄弟,直到如今的狄烈和洪浩源!”

白芸天點頭繼續說了下去:“最初的兩名匪首,將搜集來的金銀珠寶,藏在了冰砬山,自己的墳墓裏!”

“他們的傳人,也定居在冰砬山離陽觀。”

“一開始,可能隻是為那兩名匪首守墓。可是守陵之說,本就充滿了諷刺。如果沒有了王權約束,誰會願意一輩子替死人守著金山銀山。”

雖然有些偏激,但白芸天的說法真實而且現實。

我接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所以守陵人起了貪念,想要監守自盜?”

“沒錯!”白芸天點頭道:“從好幾代以前,離陽觀的人就有了這個念頭。”

“但是最初的那兩位匪首,也不是傻子。他們的陵寢修的牢不可破,而且機關陷阱重重。即便離陽觀中的是他們的傳人,也無法進入陵寢。”

“於是乎,離陽觀這幾代人,一直在致力於研究如何開啟和進入陵寢。洪浩源和狄烈這一代,其實可以算是‘不務正業’的。”

“他們沒有留在冰砬山上研究陵寢,而是下山回到了現代社會。”

我搖了搖頭,歎氣道:“你不覺得狄烈和洪浩源五年來殺了那麽多人,是有目的的嗎?”

白芸天眉心皺起:“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顧鳴轉述了你之前的猜測,是洪浩源在借狄烈之手,鏟除任何得罪過他的人對吧?”

“哪怕,這是起了小小的爭執,被潑了杯酒,洪浩源也要除掉劉通全家!”

我在此歎氣:“這是以洪浩源為出發點,那麽狄烈呢?你覺得他為什麽要遵從洪浩源的目標來殺人?”

“狄烈這個人嗜殺,殺人是他的愛好?”白芸天思索了幾秒鍾,眸中閃過一道精光:“是洪浩源開發的那款遊戲!”

白芸天翻出手機,他也在手機上下載了遊戲。

“狄烈是個遊戲主播,說明他除了殺人,就是喜歡玩遊戲。洪浩源隻是設計開發了一款簡單的程序,便等於將狄烈完美的控製住,死死的抓牢了。”

如果不是有別的線索,我此時和白芸天的想法應該是一致的。

“但狄烈有個特點,他喜歡張揚、特立獨行,並不喜歡受人擺布,尤其是洪浩源!”

“按照狄紅的說法,狄烈和洪浩源雖然私下多有聯係,但他們二人關係並不好,甚至有些時候是對立。”

“這對師兄弟,是競爭關係!你知道鑰匙嗎?”

我開口詢問,白芸天疑惑道:“什麽鑰匙?”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鑰匙的用途,但是聽到你提及冰火塚之後,我就明白了。”

我輕輕向後躺到座椅靠背上,繼續:“開啟冰火塚的鑰匙!有兩把,狄烈和洪浩源各有一把。”

“洪浩源開發的遊戲,在遊戲過程中存有私心。但是狄烈願意繼續和他玩下去,是因為雙方在用不同的殺人手法來競爭。”

“獲勝的一方,可以得到遊戲的終極獎勵,也就是對方手裏的那把鑰匙!”

白芸天一點就透,瞠目結舌:“他們都想湊齊兩把鑰匙,去開啟冰火塚?”

“不隻是他們!”我補充提醒道:“還有顧鳴!”

“這位世代紮根在湖嶺市的憋寶傳人,肯定也盯著冰砬山好久了,甚至是好幾代。”

“藏在冰火塚裏的那些金銀財寶,放到現在,其真正價值能夠統計嗎?”

白芸天定了定神:“價值肯定是巨大的,但還不至於嚇到我,我對錢沒興趣。”

我被他給逗笑了,顫動間後背上的傷口蹭到了靠背:“從最有錢的開始,一直往下數,你們這些有錢人都說對錢興趣。”

“開車把,別讓顧鳴等太久。”

白芸天發動了車輛,開車上路,沒多久便對我詢問:“打算怎麽對付顧鳴?”

“這點小事還需要問我嗎?”

我閉上了眼睛準備打個盹,白芸天撇了撇嘴:“我和你的想法不同,我想先留著他。”

“顧鳴的目的是冰火塚,將他推出去先和洪浩源過過招,咱們隔岸觀火不香嗎?”

我略作思忱,輕輕點了點下巴:“可以!你去做吧,但要記住,我們隻做黃雀,別被顧鳴用同一手給算計了,讓咱們成了替他衝鋒陷陣的糊塗蛋。”

白芸天不屑一笑:“雖然我臨時抽調的人,都被安排去保護狄紅了。”

“但我相信,即便隻有咱們兩個人,無論是跟顧鳴撕爛臉,還是去對付洪浩源,都是綽綽有餘的。”

聽到這裏,我猛然睜開雙眼:“你叔什麽?隻有咱們兩個人?”

“對啊,怎麽了?”白芸天很無辜的樣子:“你不會是怕了吧?之前沒見你這麽膽小啊。”

我猶豫了一陣,對白芸天坦白道:“我在冰砬山淋了雨回來後,就一直處於發燒的狀態。我的頭痛症發作頻率也越來越高,但是直到現在,我再也沒看到過幻覺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