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醫學生!”
白芸天歎氣道:“在找到洪浩源之前,你得活著。如果不縫合傷口的話,你活不過兩個小時!”
狄烈陷入糾結之中,我開口勸說:“如果不治傷,你活不過兩個小時。如果你讓他試試,還有生還的希望,這麽簡單的道理,還要多想嗎?”
“好吧!我既然信了你們,就信到底!”
狄烈將手中剩餘的火蒺子,全都塞進了顧鳴的身上。
白芸天先簡單檢查了一下狄烈的傷勢:“右手肘粉碎性骨折了,隻能先簡單固定一下。”
從狄烈身上取出那根能夠點燃的金屬棍後,白芸天直接用它當做固定板,纏繞在狄烈手臂上。
“你胸前的傷口,刺入極深,差一點就刺中了心髒,洪浩源用什麽傷了你?”
狄烈舉起另一根金屬棍:“這個!”
“洪浩源手裏也有一對,不過他的是用來造冰。”
“我從背後偷襲了他,沒想到這孫子是在故意給我下套,反過來就給我來了一下。”
狄烈把自己偷襲的行徑說得光明正大,也是令人無語。
利用簡陋的工具為他縫合包紮之後,我們沒再繼續逗留。
狄烈從天元一火陣中撿了很多火器,帶在身上,就用鐵棍抵住顧鳴後頸。
“你們走前麵,我給你們指路!”
我和白芸天交換了一下眼神,看到他微微點頭之後,我也就同意了下來,兩人一起當先前行。
狄烈押解著顧鳴,跟在我們身後,是不是為我們指引方向。
這段路程並不難走,其中有一大段和我們之前的路徑重合。
到了更深處,我們才偏轉了方位。
但是走了半個多小時後,我們漸漸到了盡頭,正前方已經出現了粗糙的山體岩壁。
“沒路了!”
我停下了腳步,狄烈押著顧鳴,從我和白芸天身側經過。
“就是這兒!地上!”
狄烈繼續前行,低頭看向冰麵,眉心皺起:“這孫子還挺謹慎,又把冰給填充回去了!”
在他的指示下,我才看到冰麵下有巨大的黑影。
湊上前去,低頭凝視。這一片的冰麵和周圍不同,更加的粗糙,也更渾濁。
“這是······一道門?”
我蹲到地上,才勉強看清,冰麵之下,是巨大的黑色門扉。
這道門很是特殊,是平放在冰下的,更像是一扇巨大的穹頂天窗。
顧鳴也跟著一起查看,低聲自語:“果然是在更深的地下!我就說如果冰火塚就在這一層的話,太淺了,怎麽可能幾百年都沒人能找得到?”
狄烈手中用力一扯,將顧鳴摔倒在地,再一次坐到他身上,明顯已經有些氣力不足,帶著虛弱的感覺。
“不是沒人找到,是進不去!”
“就算是我和洪浩源之前過來的時候,也廢了很大力氣,才把門上的冰給炸開。”
即便重傷垂死,狄烈在掃視我們的時候,麵上依然帶著鄙夷和不屑。
“你們這些普通人,在這裏能夠堅持下來不被凍死,就已經算是幸運的了,不可能鑿開冰麵!”
狄烈所言,也不全是虛談。
在這種低溫環境下,人體的消耗成數倍增加,如果再幹體力活,很可能會被活活凍死。
我和白芸天都還未發話,顧鳴便先咋呼了起來:“什麽叫我們這些普通人?我確實是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但我們白少爺和張老板可都是人中龍鳳,你說話客氣點兒!”
看似恭維,實則禍水東引。
不過此時的狄烈,已經是強弩之末,捏著顧鳴衣服裏的火蒺子默不作聲。
顧鳴喉頭動了幾下,緩和了語氣,開始嬉皮笑臉道:“狄大哥,要不你給我們演示演示,這道門怎麽開?”
狄烈晃了晃脖子,強行提起精神:“你們自己想辦法,冰麵完全融合,需要時間,現在比第一次炸開的時候容易了許多。”
“你再炸一次不行嗎?”
顧鳴繼續追問,狄烈不再理睬。
“我們來吧!”
眼見狄烈不願再出出手,我主動應下了這差事。
狄烈選擇緘默,緣由可想而知。
傷勢還是次要,更主要的是,他身上所攜帶的火器,數量不多了。
這是他最大也是唯一的倚仗,自然不願意拿來幫我們做開門之用。
“小白。”
我喚了白芸天一聲,他麵帶無奈的看向我,用鼻孔哼出兩道白氣:“少東家,你這毛病得改。不能每次都胡亂答應人家,然後真正幹活的又是我。”
抱怨了幾句之後,白芸天便讓我們退後。
黑暗之中,看不真切,隻能聽到擲出飛刀的破空聲。
“好了,來幫我一起!”
我重新上前之後,才看到白芸天在冰麵上,以斜角釘入了十多把飛刀,刀柄末端全用攝魂絲連著。
現在隻有我們兩個能自由行動,便一人一邊,分別握住一般的攝魂絲,同時用力向上拉扯。
冰麵不僅堅硬,而且厚實。先前沒能看清,隨著整塊冰麵被用蠻力抬起,才知道居然有近乎一米的厚度。
“不行!撒手!”
白芸天在對麵提醒了一句,我便馬上和他同事鬆開了手掌。
沉悶的巨響中,冰塊下沉,緊隨而來的便是哢嚓哢嚓的龜裂聲。
白芸天站上去踩了踩,我們倆雖然沒能把整塊冰抬起來,但是最後下沉撞擊那一下,讓它出現了裂紋。
“我剛就告訴你們了,二次填充回去的冰,沒那麽快凝固。”
狄烈人在遠處,用鄙夷的口吻說了一句。
又過了幾秒鍾,咕隆咕隆的滾動聲傳入耳中。
幾顆火蒺子蹦蹦跳跳的滾了過來,白芸天隨即驚怒,回頭看向狄烈的方向。
“送給你們了,現在再炸開冰麵,這幾顆足夠了。”
白芸天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那你不能好好送過來嗎?這可是火器,碰觸力道稍微大一點兒就炸了!”
狄烈不置可否,冷笑道:“除了我師父,還沒有過人敢教我怎麽玩火。”
“女人,果然還是膽小!”
白芸天本要壓製下的怒火,再次被點燃,扯著嗓子對狄烈吼叫:“我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