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浩源殺雞儆猴,金寶閣在又付出一條人命之後,再看向我們的眼神已經變了。
“就算殺了我們,他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白芸天厲聲訓斥,但金寶閣眾人的包圍圈還是越縮越緊。
我緩緩抽出杖劍,低聲道:“沒用了,他們聽不進去。”
“極端的恐懼,會讓人喪失理智,淪為瘋狂的野獸!”
一場廝殺在所難免,互相攙扶著的白家人,先行上去迎戰。
“你留下,衝鋒陷陣這種事,不適合你!”
我摁了下白芸天的肩膀,讓他留在隊伍後方。雖然他身手也不錯,但是最擅長的還是飛刀。
強行留下白芸天後,我握持杖劍,殺進了戰場。
“張少爺!您快回去!”
見我一同上陣,白家人開始對我進行驅趕。
我揮劍砍翻一名敵手,甩掉劍身上的血水。
“有時間廢話,不如盡快結束戰鬥。冰雨不停,我們能堅持的時間就越短!”
雖然勉強同意了我加入戰局,但是這些白家精銳還是有意識的想將我護在中間。
“都躲開!免得被我誤傷!”
我將身邊這些人趕走,衝到了最前方,和金寶閣的人近身廝殺。
許是我多少遺傳到了些張乾鋒的天賦,第一次直麵這種血淋淋的場景,居然沒有生出任何的懼意。
而且滾燙的鮮血灑在身上之後,甚至還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和白家人拉開了距離,眼前的世界,紅色所占的比例越來越多,而那些金寶閣的人,能夠站著的越來越少。
當我將最後一人砍翻在地,看著他在冰冷的雨水中抽搐,我的心境才漸漸平複下來。
“居然有一絲痛快!”
我輕聲呢喃了一句,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修羅場,居然大半是我造成的。
調頭折返,我看到那些互相攙扶著的白家人,看我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甚至,還有人在低聲議論。
“張家少爺平時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動起手來居然如此狠辣!”
“和張瀚海不一樣,和張玖隆也不一樣!這一代的張家,可能又要出一個張乾鋒!”
“不!張乾鋒武藝冠絕天下,但是他不嗜殺,但是這位張靈極……”
我找到了最後一句的來源,但也絕不可能把他點出來,隻是抬頭對所有人露出微笑:“我也不嗜殺,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你們家小白,我是不會出手的!”
白家人集體沉默,就在我快回到他們身前的時候,白芸天突然朝著我這邊甩出飛刀。
同一時間,我也聽到了背後的動靜。
杖劍長度不夠,但勝在輕靈。
劍柄在掌心翻轉,我將劍身從腋下刺出,伴隨著手上反饋而來的觸感,背後傳來慘叫。
白芸天的飛刀也擦著我的耳鬢飛了出去,我握著劍柄,轉過身去,一名金寶閣人頹然跪倒在地,隨即就趴倒在了地上。
我緩緩抽回杖劍,白芸天也收回了釘在他脖子上的飛刀。
“漏網之魚!”
我盯著他看了幾眼,確定這人再無生機之後,才抬頭看向遠處的洪浩源。
整場廝殺過程中,洪浩源都沒動手參與,一直躲在樹下,冷眼旁觀。
此時金寶閣的人,盡數付諸,我們才一同緩步靠近。
洪浩源除了麵色更為陰沉之外,也沒有想要逃離的意思。
“我收回自己的話,顧鳴跟你合作,其實才是與虎謀皮。”
“可惜的是,你這隻虎,選擇的合作夥伴,不夠資格。”
洪浩源輕輕搖頭:“我從沒想過要跟他們合作,也沒想過就憑這一群砸碎,能夠對你們產生任何的威脅。”
“那你想要的是什麽?”我沉聲逼問。
洪浩源再次露出笑意:“你說呢?”
略作思忱,我猛然驚醒。
“你要的,是時間!今天這場雨,下得時間有點兒長了!”
洪浩源哈哈大笑:“你很聰明!如果早知道你和白家會來湖嶺市,我絕對不會再選擇鋌而走險,你們不會永遠盯著一個小小的湖嶺市,我完全可以等你們的注意力轉移之後,再繼續我的計劃!”
這種時候,洪浩源還算坦誠。
但我已經知道,他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拖延時間。
“你現在還能做什麽?我們可沒有中什麽毒,你已經逃不掉了!”
我將杖劍前指,洪浩源收斂了笑意,目色一沉:“要逃的是你們!”
“你敢再上前來嗎?”洪浩源背靠冰樹,以他為中心,地麵上快速升起來大大小小的冰錐。
“我承認,現在是死局。我走不掉,但是你們想要真的抓到我,也需要付出代價!”
“而且,如果一直僵持下去的話,你們會先被凍死!”
我開口打斷了他:“所以你想要的是?”
“你們離開冰砬山!”洪浩源眼神一屏:“放我走!”
“冰火塚裏的黃金,我不要了,我也可以保證,找個地方,隱姓埋名,永遠隻做一個普通人!”
“聽起來不錯!”我摸了摸下巴,沉默了幾秒鍾:“但是,我不信!”
我在瞬間發起衝鋒,揮劍掃斷地麵上的冰錐,同時呼喊身後的白芸天:“小白!掩護我!”
如果等身後的白家人過來,洪浩源肯定會多加戒備,臨時突襲,是最好的機會。
洪浩源麵色一驚,顯然沒想到我會選擇以命相搏,但也在瞬間做出了反應。
除卻地麵上的冰錐快速升起,傾斜之後向我疾射而來,他自己也準備快速繞到樹後。
我不斷揮劍,格擋迎麵而來的冰錐,但依然還是有幾根刺進了身體。
好在洪浩源的肩上也有傷,隻憑一隻手,戰力受損,沒有想和我硬拚的意思。
我在付出一定代價後,終於是追上了他。
“狄烈也是因為廢了一隻手,所以沒能敵得過你,這就是天意!”
我出劍刺向洪浩源的心口,他在無處躲閃之下,隻好抽出了一根黑鐵棍迎戰。
白芸天送我的杖劍,我已經用了三年,自認為出劍速度少有人能夠抵擋。
然而原本謹慎的洪浩源,突然做出要和我拚命的架勢,以黑鐵棍刺紮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