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直視白芸天雙眼:“有去大山裏頭遊學的嗎?學什麽?”
白芸天這會兒反而淡定了下來,悠然道:“名川古刹,隱居著大量的武學宗師,我想讓田靈熏去拜訪一下。”
“這可是看在我們白家的麵子上,否則那些老家夥一個比一個高冷,普通人連見上他們一麵都難如登天。”
不等我反駁,白芸天便急聲道:“你剛才可是同意了的。”
“行了,不聊這個,先跟我上樓,說下我們要出差的地方。”
白芸天自說自話了一陣,便起身上樓。
我隻能的無奈的跟了上去,去到二樓,白芸天的辦公室,他就去擺弄電腦。
“為什麽要出差?你小叔不是紙人紮的好嗎?再把場景複製一遍,也差不了多少。”
白芸天盯著電腦屏幕,頭也不回的道:“這次有些難度,一是場景太大,咱們這地兒複製不了。”
“第二,我小叔隻會紮紙人,紮不了別的東西。”
白芸天把座椅往旁邊挪了挪,給我讓出了位置。
電腦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照麵,背景昏暗,照片上的主角也拍的不夠清晰。
但是依然能夠看出,這是一隻奇怪的怪物。
除卻頭部有著人一樣的五官,從粗短的脖子往下,更像是一隻海獅或者海豹那樣的生物。
“PS的?”
在這個網絡和修圖技術發達的年代,這種照片隨便一搜一大把。
白芸天摸著下巴搖頭:“絕對沒有 PS痕跡,這是現場實拍的畫麵,而且有大批目擊者。”
“數日前,塔山市紅山區的一所大型鬼屋內,出現了這隻怪物。”
“當時在開展劇本殺一類的活動,叫什麽‘水怪’,進去玩遊戲的遊客,以為這隻水怪是展覽品,是由工作人員假扮的。”
“但是在遊玩過程中,這隻水怪試圖接近遊客,並且隔著玻璃寫下了‘SOS’。”
“多數遊客以為是劇情,但有個好事的家夥砸爛了玻璃,並且近距離接觸到了水怪。”
“然後,在場很多人都發現,水怪是真的,他很像一個被拚湊起來的人!”
聽到這裏,我才開始發問:‘什麽叫‘拚湊起來的人?’
白芸天的語調也凝重了起來:“水怪的身上,有大量縫合過的痕跡,而且他的四肢手腳,進行過‘修剪’,並且縫上了魚鰭和掌蹼,令他看起來,很像一隻海洋生物。”
即便這些話是從白芸天嘴裏說出來的,我還是半信半疑:“把一個人改造成怪物?可能嗎?”
“不光是理論,而且有過先例!”白芸天開口反問我:“聽說過造畜門嗎?”
“這是一個本該滅絕了好幾百年的江湖組織,以江湖藝人為主。按照現在的說法,應該叫做馴獸師。”
“他們最擅長的絕活兒,就是和拍花子的聯手,偷盜嬰兒或者未成年的孩童,給他們喂食藥物,讓他們一輩子維持體型,無法長大。”
“然後再生剝羊、犬、或者猴子的毛皮,同時也剝下那些孩童的皮膚,將獸皮趁熱貼在他們身上。”
白芸天握緊拳頭,狠狠壓在桌麵上:“成活率極低,但隻要有一個成功的,就能用好幾年。”
“雖然被剝奪了語言能力,並且從小當做牲畜來圈養。但畢竟獸皮下的是人,比牲畜更容易**。”
“造畜門人,走街串巷,便是利用這些可憐的孩子,來博彩頭、賺打賞。”
聽白芸天說罷,我也已經恨得牙癢。
“你的意思是,到了現代,依然還有造畜門的餘孽?”
白芸天猶豫了一下:“可能吧,我隻是想說,你懷疑的人體改造,絕對是可以做到的。”
“其實,我也可以做到。我家中記載著造畜門的詳細手法。”
見我抬眼看他,白芸天趕緊解釋:“雖然你一直覺得我可能有些變態,但是這種事,我是絕對不可能去做的。”
“我相信你。”我也說了實話:“但我確實有點擔心,如果真的發現了這隻水怪的屍體,你會不會因為好奇,就把他給解剖了?”
白芸天沉默了下來:“除非他是天生長成這副模樣,否則我大概率不會解剖他。”
“再說了,根據我現在得到的情報。這隻水怪,是活物。並且,很可能是活人!”
白芸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怎麽樣?什麽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我不假思索道:“如果水怪原本是個正常人,那麽他就是個需要我們解救的可憐人。”
“對了,關於將人改造成怪物的手法,《百傀籙》中有沒有記載?”
白芸天歎了口氣:“事實可能超過你的想象,不僅有,而且很多。”
“說白了,這種手法,很多人都能做得到,但是隻有造畜門和少數一些人付諸了行動。”
“可惜的是,《百傀籙》已經燒毀了。不然的話,一個個去排查,也能省很多力氣。”
我現在也逐漸意識到,重修《百傀籙》的意義重大。
如果不對那些‘江湖人士’多加約束,在看不見的黑暗角落裏,一定在不斷發生著很多罪行。
“塔山市,挺遠的,最快能什麽時候出發?”
我開口催促了一句,白芸天拿手機查了查:“今天傍晚,還有一班能飛塔山市的航班。”
“如果你確定身體已經無礙的話,我現在就訂三張票。”
我愣了一下:“為什麽是三張票?”
“哦,給田靈熏也訂一張。”白芸天趕緊解釋:“是順路,和塔山市相鄰的金寧市,就有她要拜訪的名師。”
我突然有種自己被一步步忽悠的感覺,想要推辭:“熏兒的學業怎麽辦?”
“都大三啦,我在她這個年紀,早就去世界上最好的幾家外科醫院轉了一圈了。”
白芸天見我皺眉,繼續勸說:“而且田靈熏現在也已經在實習了,跟學校裏打聲招呼就行。”
“她又去實習了?我怎麽不知道?”
白芸天露出壞笑:“你放心,這次她去的地方絕對靠譜!”
“我讓她進了我們白家的公司,絕對專業對口。你要是還不滿意,我再專門給她成立個金融公司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