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頭上的傷怎麽弄的?”

恢複了力氣之後,我開始關注起馬二身上的傷,除了額頭,他身上也有大量的劃傷。

“那車玻璃賊硬!”馬二嘿嘿笑了笑:“不過還是沒俺的頭硬,俺給他撞開了。”

馬二說的輕巧,但當時的情況之危急,可想而知。

“救命之恩!我絕對不能再僅僅隻是請你吃頓飯就能回報的。”

我被馬二攙扶著坐起來,聽我這麽一說,他居然有些靦腆的樣子,一直撓著頭傻笑。

正交談之際,馬二突然眼神一屏,直勾勾的看著水麵。

“大魚!”

馬二驚呼出聲,我循著他的視線看向河麵,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水下快速遊動。

我瞬間心裏一驚:“水怪!”

還未來得及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第二道、第三道黑影依次出現。

“怎麽還有?難道水怪不止一隻?”

我拖著虛弱的身軀站起來,接連有七八隻黑影遊了過去。

馬二和我並肩而立,一同看著河麵,低聲念叨:“俺的娘欸,咋這麽多‘大魚’,要是隻有一兩隻的話,俺還能下去幫你抓一抓。”

“受了傷就別再下水了,傷口可能會感染。”

我拍了拍馬二的手掌,正要說話,突然看到遠處石橋兩端皆是車燈大亮。

遠遠看去,白芸天那台大型越野車很顯眼,在他對麵則是白乙那隻黑色小轎車組成的隊伍。

胡漢強一直在運輸車落水的位置徘徊找尋,這會兒卻被堵在了橋中間。

“小白到了,咱們也趕緊過去。”

我和馬二沿著河岸,從草叢中穿行。

因為我的體力還沒恢複,走的不快,幾百米的距離足足走了近半個小時。

等我們到場的時候,白芸天和白乙已經會和了。

他倆能夠碰麵,必然是已經解決了隔在路中間的胡漢強。

包括胡漢強在內,所有人都被製服了,被綁住雙手跪在地上一片。

“老張呢?既然知道他掉河裏去了,怎麽還不趕緊去撈他?”

白芸天正在訓斥下屬,我忙開口:“不用了!我在這兒。”

加快腳步過去之後,白芸天就準備檢查我的身體情況。

“他傷的比較重,先給他看。”

我用下巴指了指馬二,白芸天趕忙讓人拿過來醫藥箱,就在橋邊給他包紮。

同時,也順便開始審問胡漢強。

白乙手中拎著胡漢強的土製獵槍,在他身旁走動了幾圈。

“這麽老的槍,用了很多年吧?也在這十裏八鄉的作威作福好多年了吧?”

趁著白乙嚇唬胡漢強的時候,我開口詢問白芸天:“農家樂裏的那些人怎麽樣了?”

“全都救出來了,沒有傷亡。”白芸天邊給馬二清理傷口邊道:“白乙已經問過話了,都是赤滬養殖廠裏的工人,和他們的家屬。”

“胡漢強強行將他們帶去自己的據點,是擔心他們泄露養殖場裏的事。”

我急聲追問:“什麽事?”

白芸天歎了口氣:“關於水怪的事!”

“水怪,不止一隻!”

白芸天麵色凝重:“我那邊一車廂都是,你這邊有幾隻?”

我回想起剛才看到的水下黑影,脫口而出:“至少有七八隻,為什麽那麽多?”

白芸天搖了搖頭:“從一開始我們就錯了,水怪不止一隻。我那邊追到的,已經做過簡單的檢查。”

“這些水怪,原本就是人,他們是被人為改造的,除了外形發生了變化,也失去了人類的理智。”

白芸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七十多年前,國外出現了一種前額葉摘除手術,號稱可以百分百治療精神疾病。”

“但這項手術的本質是,讓人失去智商,淪為連野獸都不如的傻子!”

白芸天下意識將憤怒發出在了手上,用力扯進了馬二身上的繃帶。

“白老板,您輕點兒,疼!”

馬二咬著牙抱怨,白芸天沒有理會他,繼續道:“魚的記憶隻有七秒,因為不能大量儲存記憶,所以多數魚類的智商,其實很低下。”

“做過前額葉摘除手術的人,更像魚類了。”

白芸天重重握了下拳頭:“再加上人體改造的成功率極低,可以確定是,赤滬養殖場內部,就是個血腥的修羅場。”

“目前基本可以鎖定,操刀進行手術和人體改造的,就是荊澤明。”

“被解救出來的工人們口徑一致,荊澤明平時有自己專屬的工作間,很少與外人打交道。”

“而且有人不小心看到過一次,荊澤明將一個人綁在鐵質的床車上,將那個人給……”

白芸天說到這裏,戛然而止,後續的情形,我也能夠猜到。

“沒有了作為人的智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同時也失去了人的思考能力?”

我開口詢問,白芸天點了點頭:“可以這麽說。”

“那就不對了!在海洋館發出求救訊號的那隻水怪,不是還隔著玻璃板跟人寫字溝通嗎?”

白芸天低聲回應:“那一隻已經被我特殊保護了起來,他並沒有進行過前額葉摘除術,可能是時間上沒來得及,也可能是有特殊的用途。”

“可惜的是,我追到的那輛運輸車上,除了司機和幾個不知詳情的小嘍囉外,沒別的人了。”

“褚英豪和荊澤明,應該是乘坐其他幾台去往外省的車,逃走了。”

白芸天給馬二包紮完傷口後,我們就先去了白乙那邊。

胡漢強雖然被綁住雙手扔在地上,但是依然很強硬,罵罵咧咧的彰顯強匪本色。

“今兒個爺爺落在你們手裏,怨我倒黴,有種的就給胡爺爺個痛快,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白乙倒提長槍,做勢要抽下去:“就你這種作奸犯科之徒,還好意思自稱好漢?”

“還什麽十八年後?轉世投胎啊?十八年後我可能根本就記不起你是誰了。”

胡漢強抬頭瞪著白乙:“別特馬廢話,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就是聽從褚老板的命令,拿錢辦事,你們要找就去找他!”

白乙眯了下眼睛:“那他現在在哪兒?”

“老子不知道!”

話音剛落,白乙直接給了他一槍托,胡漢強的牙齒被打飛出去兩顆,滿嘴是血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