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大爺,您別生氣啊!咱們接下來都是室友了,這不小小地跟你開個玩笑嗎?”
瞧見上官鴻此時鬱悶的樣子,想到對方年齡大了,和他開這種玩笑確實有點不太合適,武燁趕忙出聲道歉。
而上官鴻年齡大了,雖然脾氣有些倔,但和其它老年人一樣,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主。
加上武燁還是自己的晚輩,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後,他自然不可能真的和武燁計較這麽多。
鬱悶地擺了擺手沒有說話,內心卻在暗道養老院怎麽給自己安排了這麽一個年輕的室友。
還是楊曼察覺到現場氣氛有些冷場,趕忙將兩份餐盤給端了過來,分別放在了他二人的眼前。
其中上官鴻麵前那份,一份西紅柿炒雞蛋,一份清炒土豆絲,末了還有一個白煮雞蛋,外加一份米飯。
可武燁麵前的這份就完全不同了,除了和上官鴻相同的兩個素菜。
還多了一個雞腿,一份紅燒肉以及一份玉米排骨湯。
看得上官鴻那叫一個眼饞,之後更是朝著楊曼詢問道:
“哎哎哎,小楊,這不對吧?都是一個房間的,他的菜怎麽還和我的菜不一樣呢?”
“上官大爺,人家交錢了啊!”
“那我也交錢了,為什麽我沒有雞腿?”
“人家加錢了。”
“。。。”
從楊曼三言兩語中得知,二人的菜品有些不太一樣,完全是因為房間裏來了個‘加錢居士’。
上官鴻深深地看了武燁一眼,怎麽看怎麽覺得不爽。
畢竟一個年輕人,你不出去努力好好賺錢,跑來養老院提前養老也就算了。
怎麽吃個飯,還淨搞特殊呢?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啊?
以後養老院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那可不就攀比成風了?
不過該說不說,雞腿,紅燒肉還有排骨玉米湯的香氣,就如同往上官鴻鼻孔裏鑽一般,把他都快給饞哭了。
所以實在是受不了這個**,他趕忙指著雞腿衝楊曼開口道:
“加錢了是吧?那我也加,你給我來個這個。”
“這個啊?這個是油炸的,大夫不讓你吃。”
“油炸的?我說怎麽那麽香呢!”
自家之事自家知,上官鴻不是不知道自己身體有什麽毛病。
所以當聽到雞腿是油炸的以後,他並沒有強求,退而求其次,指了指紅燒肉,開口道:
“那這個呢?這個總行了吧?”
“這個大夫也不讓吃。”
“哈?”
見雞腿和紅燒肉加錢都吃不到,還就擺在自己的麵前,上官鴻急了,開口道:
“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玉米排骨湯總行了吧?”
“上官大爺,您就別為難我了,您的身體您應該比我清楚。
醫生可是吩咐了,您是一點肉不能吃的。”
聽到上官鴻的話後,楊曼倒是想給他也來一份一樣的呢!
畢竟養老院還能和錢過不去不成?
但問題是,上官鴻的年齡擺在這兒,今年都已經七十了。
肯定不能在像年輕人似的。
這要給他肉吃,可不就是在害他嗎?
因此楊曼也隻能開口這麽說著。
不過好在,相比較養老院的其它老年人,上官鴻的自製力還不錯。
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後,沒有繼續強求。
而這也是為何要將武燁安排和他在一間房的原因。
所以在看到上官鴻沒了什麽意見後,楊曼這才從武燁餐盤上拿起了一雙筷子,叨起一塊紅燒肉朝著武燁嘴邊送去,開口道:
“來,武大爺,我喂您。”
“唉?!他這年紀輕輕有手有腳的,你還喂他?怎麽不喂我呢?”
瞧見楊曼竟然還打算喂武燁吃飯,一旁,才剛平複下來心緒的上官鴻頓時又不樂意了,明顯將矛頭對準了武燁。
話音剛落,便死死盯著他,好像武燁要是不能解釋個清楚,就跟犯了什麽不可原諒的大錯一般。
然而,武燁會慫嗎?
開玩笑,他可是花了錢的!
所以當麵對上官鴻凶神惡煞的眼神時,他理直氣壯的在口中做出了回應道:
“我按不能自理交的費!”
“。。。”
‘得,你牛逼,老頭子我說不過你,不跟你一般見識!’
本還想趁機教訓一下武燁,讓他知道年輕人不能什麽都指望別人。
可當上官鴻聽到武燁說他按不能自理交的費以後,上官鴻縱有千言萬語,也不得不全都咽回了肚子。
生氣地拿起餐盤,開始了狼吞虎咽起來,眼神卻始終都放在了武燁身上。
好像吃的不是土豆絲,而是對武燁的憤慨。
又過了一陣兒,隨著二人都吃飽了以後,楊曼很快端著兩個餐盤離開,並前往另外一個房間去了。
武燁見狀,覺得第一天來,總歸是要和室友打好關係的,不由率先打開了話匣子,衝著上官鴻開口道:
“上官大爺,我瞧您這身體也挺健康的,怎麽沒在孩子的照顧下呆在家裏頤養天年,反而跑來養老院了呢?”
“我樂意,我有錢,你管得著嗎你。”
沒好氣的衝武燁翻了個白眼,上官鴻明顯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生著悶氣。
但大抵是許久沒有在房間裏麵同別人這樣聊過天了,猶豫了一下後,上官鴻這才又接著開口道:
“倒是你,武燁,你今年不才二十六歲嗎?怎麽想起來跑養老院裏來了?”
“養老院多好啊!管吃管住還管洗衣服,隻要花點錢就能做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這可不就是帝王般的待遇。
本來麽,我是想來這住上個把月就走的。
但現在看來,要是能住上一輩子,似乎也不錯。”
知道老年人就得靠哄的,不能和他們對著幹,而對方既然已經開口了,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武燁聽到上官鴻的詢問後,倒也沒有什麽好顧忌的,當即將內心中的真實想法給說了出來。
上官鴻一聽,也不知為何,他總能從眼前這個叫做武燁的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死氣沉沉的生活態度。
就跟人到暮年,半隻腳都踏進了棺材似的。
要知道,他今年可都已經七十了,還都沒有武燁這種混一天是一天的念頭。
因此作為一名長輩,他十分看不慣武燁的這種行為,不禁開口勸說道:
“小子,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啊!
你這麽年輕,又是個帶把的。
不說在和平年代帶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
可男子漢大丈夫,總歸是要有些上進心的。
年輕的時候都不努力,等到老了的時候,你吃什麽喝什麽?
要是被我孫女看到你這種家夥,怕是非得給你好好上一堂思想教育課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