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額外給你的獎勵(1/3)
安家兩兄弟當年能從一對乞兒,做到上海灘的一把手,不是沒有道理的。
心狠,便是他們最大的優勢。
安祁一把火燒了安幫的貨船,親自斷了安幫碼頭的生意,也斷了陸笙想要繼續找麻煩的借口。
是真狠!
警察局還要做善後的工作,從安幫貨船上抬下來的大多數東西陸笙都打算送到冷司令那兒去,也算是安撫。
這事兒陸笙不會自己去做,就交代了馬九去安排。
不過是幾步路的事兒,馬九去了半天就回來了,臉色卻不太好:“陸哥!貨被人搶了!一群土匪蛋子!”
“搶?哪兒來的土匪?”陸笙還是第一次聽這樣的說辭。
上海灘市內繁華,郊外還有許多地方雖然沒開發出來,但也不至於藏著土匪,這麽多年了小偷小摸的有,這大肆搶掠的山土匪,還真是沒遇見過。
馬九叫苦不迭:“就在大路上,我這車好好的開著呢,突然一個拉板車的飛跑過來,上頭一桶一桶的放著大糞就往我們車上撞。那大糞潑得滿車都是,我們這還手忙腳亂著呢,就跑出來一群人端著槍把我們趕下來了,連車帶貨的搶走了。陸哥你聞,我這身上還有味兒呢!”
他自個兒湊到嘴邊聞了聞,嫌棄的皺起了眉頭,將胳膊伸到前麵去。
這還沒湊近呢,陸笙就聞到一股子大糞味,嫌棄的擺手離他遠了點兒,才道:“看清楚搶你的都是些什麽人沒有?”
“他們都穿著普通短衫,像是碼頭上做工的,但是又不像,衣服倒是整潔多了。”馬九想了想,又道:“哎陸哥,我聽說那邊有人潛伏到上海來了,你說會不會是那夥兒人啊?”
那邊指的是哪些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現在上海的軍政府位置是搖搖欲墜,聽說北平南京已經拿下來了,上海隻怕也不遠了。
所以現在有人來,再正常不過。
遇上那夥人也隻能算他們倒黴,去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陸笙問了下沒人受傷,也幹脆懶得追究了,冷司令那兒到時候解釋一下就是了,也沒空理會他這兒。
隻不過既然另一黨開始行動了,大抵他也可以跟著做些別的事情。
陸笙想著,徑直去了民信報社找靖南。
“打聽的消息怎麽樣?”
“有些眉目了,但具體的並不清楚。”靖南狠皺起眉頭,“那邊的消息瞞得緊,我這還是聽看管牢房的兄弟說的,說是這次來這邊的領導人是個女的,其他的就什麽消息都沒有了。”
政治方麵的消息,也不是那麽輕易能打聽得出來的,靖南的消息路子雖然廣了些,卻也還沒能將手伸到政治上去。
不過能有點眉目,也總比沒有好。
陸笙歎息了聲,隻道:“你別去打聽這些了,這些我去打聽。白露確確實實是被安祁軟禁了,你多注意下安宅的動向,還有柳月,看她最近再做什麽。”
“好,我會的。”靖南點頭,又看陸笙一副落寞的神情
,忍不住道:“陸哥你也別太擔心了,安六爺雖然不可理喻了些,但是白露姐好歹跟在他身邊那麽久,也不至於會如何她的。”
“哼,你是還沒有了解安祁。”陸笙輕哼一聲,也不多說,擺了擺手走了。
靖南一人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高大的背影發呆。
對於安祁,上海灘沒有人不知道,但也僅僅是聽過大名,至於內裏如何,知曉的人少之又少。
能統領安幫、能弄死自己的親哥哥,心腸硬到這般地步的人,會不會對一個女人心軟還真是未可知。
越想靖南心裏便越是沒底,最後一拍大腿,還是決定去安宅看看。
他往年做記者的時候,為了探查一家黑工廠的真相,曾經在工廠外麵的草叢裏麵蹲了一整天,等到晚上才悄悄的摸了進去拍攝證據。
是以這會兒又要摸進安宅去,技法是熟練了的。
天剛剛擦黑,靖南便準備著了。
安宅一向是沉悶的,以前隻有安苛一人住著,現在是安祁,又多了兩個女人,卻也沒能讓安宅熱鬧起來,反而是越發的沉悶了。
從碼頭回來安祁就去了樓上關著白露的房間,現在還沒有出來,外麵也聽不到一點響動,不知道裏頭是在做什麽。
柳月心情複雜的站在走廊上,時不時的看看緊閉的房間,一臉的猶豫。
樓下已經擺好了晚飯,飯菜的香氣鑽入鼻子,柳月卻恍若未聞,這個時候還有什麽心情吃飯呢!
而安靜的待在房間裏麵的白露,今日一早收到了最後一根手指,旁晚便收到了一整隻手掌……沒了手指的手掌,血淋淋的泡在盤子裏麵,有凝固的也有半凝固的血塊,總之不怎麽講究。
白露怔怔的看著這一盤東西,饒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血淋淋,此刻胃裏也忍不住一陣翻湧。
她這些天都沒吃什麽東西,吐也吐不出來什麽,隻是幹嘔。
安祁看著覺得很是高興,眼底升起一股愉悅神色:“怎麽樣?今日陸笙表現很好,我特地來多送你點東西,高不高興?”
“阿笙?”白露渾濁的眼底有了一絲震動,更多的是擔心。
陸笙是個什麽性子她清楚得很,當年為了護住她,毅然決然的丟了警察局局長的位置,甘願陪著她在郊外一棟小別墅裏麵渾渾噩噩的過活。
那一段日子白露沒有多少的記憶了,她唯一能想起來的感覺便是彷徨、絕望,還有鋪天蓋地的黑暗。
那樣的日子就連她都受不了,一度想陪著韓秋去了算了,但他卻總是勸她,總歸是要她活著,卻也沒有一句的怨言。
現在想來,他才是她在無助的時候,唯一伸出援手的人。
若這樣的人也被她連累了,那她將會一輩子也良心不安了。
白露緊張道:“你做了什麽?他是陸家的公子,你不能對他出手的,若是叫陸家知曉了,你也快活不得了!”
陸家還沒有倒,安祁總是要有幾分顧忌的。
當年陸笙之所以
能那麽輕鬆的帶著白露遠離塵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陸家在背後做了推手,要不然即使是陸笙丟了警察局局長的位置,也沒那麽容易脫身。
安祁的表情很是猙獰,眼底燃起一片瘋狂之色:“你很得意吧白露?手段倒是不錯,能叫陸家公子死心塌地的跟著你,甚至不惜濫用職權,動我碼頭的生意。真是好,好啊!”
陸笙動了安幫碼頭上的生意嗎?
看樣子這一遭是安祁輸了,所以他才心情不好,來折騰韓秋和她了吧?
聰穎如白露,很快便想通了這其中的關係,心裏鬆了鬆,癱軟的坐到地上,隻看著那隻手掌,不再理會人了。
見她不出聲,安祁眼底湧起瘋狂:“一隻手掌夠不夠?要是不夠我再叫人送一隻手掌來,要不然一整隻手臂都給你送來?”
他的語氣淡淡的,卻夾雜著一絲的癲狂。
白露心裏一跳,下意識的反駁:“我不要了,我也不要見韓秋了。”
“哎……”安祁遺憾的歎息了聲,“你這性子倒是倔強,有時候看著你就好像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我身邊待久了,得了幾分影響。”
白露涼涼的掃了他一眼,不說話。
她不搭話,安祁自己一個人說也沒趣,便索性就這樣看著。
即使是在晚上,安宅也是一如既往的亮堂,進門的大路上還安裝了路燈,燈光昏黃,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好像是個張牙舞爪的魔鬼。
靖南一路避開安祁的耳目,窩在灌木叢中一點一點的挪過來的,這會兒藏在一處角落的矮灌木從中,緊盯著別墅的主屋。
樓上隻有一處亮著燈,靖南不確定是不是關押著白露的房間,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樓下落地的大窗戶的窗簾沒有拉上,裏麵一片亮堂,依稀可見裏頭的人影走動,想來現下安祁還在樓下。
靖南仔細看了看,要進去別墅裏麵,除了走正門,便是從側麵二樓的窗戶上爬上去……倒是很有幾分難度。
等了許久,靖南看見柳月似乎從樓上下來,去了餐廳吃飯,又獨自在客廳坐了會兒便上樓去了。
一會兒之後,二樓側麵的一間房間亮起了燈,正好是方便爬上去的地方。
靖南想了想,這整個安宅的人都不好對付,要不然還是從柳月這裏入手,說不定還能打聽到些消息,畢竟柳月也住在這安宅裏麵。
再等時間晚些,安宅便嫌少有人走動了,一些打雜的仆人歇息了下去,隻剩下幾個人盯著宅子的異常。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靖南小心的移動到了側麵的牆角,抬頭看了看二樓的小陽台,摩拳擦掌了一陣,攀附著水管爬了上去。
柳月的房間還亮著燈,她今晚有些睡不著,但沒想到卻迎來了不速之客。
“你?怎麽進來的!”柳月瞪著來人,張口就要喊人。
靖南一急,上前將她的嘴牢牢捂住,警告道:“你不要喊,我不傷害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