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夜易寒看向大門,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趕緊走。

“沒你這麽過河拆橋的吧,送完藥就要我走?”

秦子洋才不願意,轉著眼珠兒找借口。

就在這時,夜易寒手機響起,沒空理他,去陽台接電話了。

秦子洋連借口都不用找了。

林微雨看著自己腫成包子的腳踝,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扭到的?起碼三到五天不能用力。”

林微雨抬頭,就見秦子洋正笑眯眯地看著她,簡單回應。

“還好。”

“好什麽?三五天不能用力,夜易寒受得了?”

這話什麽意思?

林微雨無語,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見她如此,秦子洋隻當自己猜對了,更好奇了。

“你和夜易寒怎麽認識的?他這種人,不會輕易對女人有感情,他沒回夜家之前,曾經被一個女人救過,一直惦記人家到今天。”

惦記一個救過他的女人?

林微雨愣了愣,跟夏文茵完婚,又跟自己保持關係,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秦子洋還在繼續:“你呢?你是救過他,還是他救過你,竟然能讓他親自伺候你?”

“美女?美女,問你話呢,你發什麽呆?”

秦子洋伸手,在她麵前揮了揮。

林微雨回過神來,笑道:“讓你猜中了,他救過我。”

“那就沒錯了。”

秦子洋點點頭,“不過,你已經很厲害,能讓他這個冷血無情的家夥這麽對你。”

“這麽對我?怎麽對我了?”

“要我送藥,給你抹藥,這還不夠?”

秦子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你知不知道,他怎麽對別的女人?”

“什麽意思?”

林微雨真好奇起來了,她見過他和夏文茵在一起,很紳士啊。

秦子洋擺了擺手:“沒什麽意思,就是你對他來說,不一樣。”

不一樣?

林微雨眨了眨眼:“哪裏不一樣了?”

“在聊什麽?”

秦子洋剛想說,夜易寒從陽台回來,見兩人聊得火熱,皺了皺眉。

“聊你怎麽救了她,聊你為什麽這麽寵……”

夜易寒看了林微雨一眼:“你跟他說的?”

林微雨覺得他好像生氣了:“我……”

她剛一開口,夜易寒揪起秦子洋,把他往門口拖。

秦子洋被勒著脖子,叫了起來。

“喂喂喂,你幹什麽?”

還沒叫兩聲,人已經被扔了出去。

“夜易寒!”

剛要朝門撲過去,“砰”的一聲,門應聲關上,差點把鼻子撞塌。

秦子洋無語了。

夜易寒回到客廳,林微雨站了起來。

“抱歉,讓秦醫生誤會……”

一門心思道歉,沒留神,扭傷的腳一下踩在地上,瞬間疼得林微雨齜牙咧嘴。

“你在做什麽?”

男人帶著怒氣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緊接著身體被重新拎回沙發上。

林微雨痛得眼淚一下就飆了出來:“給……給你道歉啊!”

“誰要你道歉?”

夜易寒簡直要被她氣死。

鑽心的疼痛,讓林微雨的眼淚止都止不住。

眼淚就像有魔力,澆滅了夜易寒的怒火,但是,眉頭還緊皺著。

“還哭上了?腳扭了,不能動,你不知道?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不許哭了!”

林微雨當然知道,但是,眼淚還是越掉越多。

當然不是因為被他罵哭的!

是太疼了,她完全控製不住。

她不說話,隻是一直掉眼淚,這種無聲無息,梨花帶雨的小模樣,是個男人都頂不住。

夜易寒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腳上有傷,不能沾地,你怎麽會不知道?”

說著男人還把她抱在懷裏,哄孩子一樣哄著,“好了,別哭了。”

他從來沒想過,一個女人的眼淚有這麽大的殺傷力,瞥了一眼還在掉淚的林微雨。

“我是太疼了,正常的反應而已,你不要誤會……”

“誤會?誤會什麽?”

夜易寒打斷她,“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以前她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把他的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條。

現在,怎麽感覺完全不同了?

因為太疼,大腦裏有一瞬的空白,聽到這一句,林微雨驟然清醒。

“是,我生活不能自理,更別說照顧你了,所以,我這就走。”

“誰說讓你照顧我了?”

不是讓她照顧他,那讓她回來幹嘛?

林微雨呆呆地看著麵前的男人,又解釋道:“我真的不是因為你說那些話才哭的,隻是太疼了……”

“閉嘴!”

男人惡狠狠丟下一句,鐵青著臉把她推開,起身大步走開。

林微雨窩在沙發裏,一臉懵逼。

又發什麽脾氣?

夏文茵!

因為她曝了夏文茵的黑料!

林微雨抿了抿嘴角,看向男人消失的方向,現在她這個樣子,想走都走不了。

林微雨扶著沙發站起來,用一隻腳慢慢跳回臥室。

腳受了傷,行動不方便,洗澡也不方便。

但是,在包廂裏呆了那麽久,渾身都是煙味兒,不洗根本睡不著,隻好瘸著一隻腳進了浴室。

林微雨一邊放水,一邊想著要怎麽洗,才能不把受傷的腳弄濕。

想了半天,也隻想出用毛巾簡單擦拭一下的辦法。

林微雨坐在浴缸邊,脫了衣服,拿了毛巾彎腰濕水。

“你在幹什麽?”

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男人的聲音驟然響起。

林微雨嚇了一跳,一下跌進了浴缸裏。

夜易寒疾步上前,伸手將浴缸裏的女人撈出來。

“咳咳咳……”

雖然及時被撈起來,但是,林微雨還是喝了好幾口洗澡水,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

“你究竟在幹什麽?”

夜易寒剛剛稍稍平息的怒火,又一次被她挑了起來。

以前她完美得像個機器人,怎麽現在這麽折騰人?

林微雨哆嗦著:“你還說我,要不是你突然衝進來,嚇我一跳,我怎麽會……”

夜易寒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自己笨手笨腳,還怪別人?

夜易寒抱起渾身濕漉漉的女人,在椅子上坐下,隨手抽過浴巾給她裹上。

“又折騰什麽?”

“我想洗澡……”

“洗什麽澡,腳剛抹完藥!”

“一身煙味兒,想擦一下,沒想到,你突然闖進來。”

林微雨不敢大聲,小聲嘟囔著。

夜易寒把她放下,二話不說,開始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