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這可能是一個令人窒息的時間段。
皎月當空,魑魅橫行,吃人不吐骨頭的邪魔基本在這個時候出行。
鬼魅不可名狀的家夥喜歡夜幕出現。
夜黑風高正是殺人好時機。
溫和的冬日也有著蟲鳴之聲,流水潺潺下。
漆黑身影如同勾魂使者一步一步隨逆流而上。
皓月被遮,陰森彌漫。
鬆鼠互抱埋頭,蟲鳴螽躍寂寥。
任何生靈之音變得靜悄悄,死寂無音。
光潔的腳邁上岸,後麵隨著一個瘮人的棺材。
銀曦麵色冷靜地坐在院子中,內心早已亂如麻,雞皮疙瘩浮起。
‘師尊,客人來了。’
冷俊男子望了一眼菜地,前邁一步敲門。
咚!
銀曦張了張嘴,過了許久才開口,“請進。”
男子緩緩的邁步進入,看著前方,對於這個陌生的地方,目光中可以看出沒有任何好奇之意。
院中擺桌,凳子兩個各對立。
銀曦雅靜地倒了兩杯茶。
“四季如春,喝一杯嗎?”
古怪的黑衣男子緩緩道,“你不怕我?”
“怕。”銀曦隻回答了一個字。
他僵硬地扭了扭頭,片刻之後坐上了椅子。
“前輩來此有何事?”銀曦輕抿一口茶,客氣道。
“無事。”
“不過這裏的環境倒是不錯。”
“挺靠近那個地方的,我竟然沒有發現。”
說著說著朝遠天皺眉看了一眼。
……
一股清流湧入,張浪漸漸地蘇醒。
痛!
好痛!
脖子痛!
他摸了摸空間戒指,沒有丹藥了。
回來之時並沒有購買丹藥。
四轉眼珠子打量,這裏還是他的房子。
不知道為什麽這裏好安靜啊!
安靜冷寂。
周圍有人,絕對有,應該就是打暈他的人。
‘殺我的人,還是什麽?’
‘不行,不能就這樣放棄。’
他鐵定自己不是對手,可能應付一二都是問題,也不知道是冰幻閣的還是落羽宗的,最近就這兩方對他仇恨最大。
但沒有殺他倒是個意外,反應都沒反應直接被打暈了。
‘難道是想把我千刀萬剮,每天吃糟糠的豬食?’
這可受不了,不如一死了之,反正有秘術在,大不了使用了。
師父留下的麵具再次拿了出來。
歎息一聲,緩緩戴了上去。
雲端上的人蹙了蹙眉。
動靜全無,精神力也感知不到任何人。
陽台一看,天色昏暗,如死神降臨。
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麵板打開。
來到第二頁的時候他頓了頓。
【氣運:紅色(閻羅臨界)】
氣運那裏冒著紅光,他啞口無言。
不祥征兆。
要死了!
真要死了!
我該怎麽辦!
詭異的麵具上不知他的表情是哭還是笑,亦或是哭笑不得。
輕輕地,他推開了些許門。
縫隙中能見到一個藍色的身影,但前麵還有一個人,銀曦的身軀沒能遮蔽,張浪一眼就看出來了。
修煉了可以隱藏修為的遁塵之後他對修為這方麵能做到一些探查。
觀察別人的呼吸或者氣血運行就知,再之後就是通過綜合實力。
銀曦氣息很強,深邃不可探。
但前方那個人猶如凡人,一點氣息都沒有,這是他最擔心地方。
有氣息的不可怕,沒氣息的才可怕。
銀曦冷語,“過來!”
張浪知道這是對他說的,所以就走了過去。
還以為什麽人把他給抓了呢,但氣運這裏確實不好說,看不懂,也不明白。
來到銀曦身邊,靜靜站著,已經不浮躁了。
銀曦漸漸地抬了下眼,“你帶個麵具幹嘛?”
“我怕生!”
她蹙了蹙眉後恢複麵無表情。
那個黑衣男子卻是抬了抬頭,“好久不見!”
張浪不知道對方在跟誰說話,但好像是他,因為是看著他的。
但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人,一點氣息都察覺不到讓他不敢隨口說話。
銀曦聞言也是愣了一下,怪異看著張浪。
“能讓我看一下你的麵容嗎?”黑衣男子開口。
吞靈書躁動了下。
【氣運:無色】
氣運色又改變了。
那就是說沒有危險了?
“當然可以!”
張浪遲緩地摘了下來,銳利有神的目光炯炯和眼前男子對視。
僅僅看了眼,男子就將頭落下,拿起涼了的茶杯豪爽的倒入口中。
“不會喝茶,酒喝多了,見諒。”
銀曦不知道怎麽回答,隻能回複,“以茶代酒,未嚐不可。”
男子笑了笑。
張浪站著不動,天空中的陰色隱去,潔白的月光照耀而下。
樹林中又活躍了起來。
隨後也沒有任何聊天,兩人靜坐,一人站立。
“小夥子,我見你天賦異稟,禁忌體質,乃是異數之王者,我這……”
“別,我不需要,我也不是什麽天賦異稟的人,我的修煉天賦才中等級別。”
一聽就是老神棍,絕對是來騙靈源的,師尊不會被忽悠瘸了吧!
這話讓坐在銀曦對麵的男子多少愣住了。
不對勁!
之前遇到個老神棍,就是這樣說話的,隻是被他嚇跑了,現在也不知道藏在哪裏。
當初見到不少人都被蒙的連連點頭,很認真的樣子,為什麽到他這裏就行不通了?
沉默……
“兩位,我就先走了。”男子緩緩起身,轉頭停了一步道。
轉瞬天空陰霾起來,一具棺材浮現在院子中,對方回過頭流出一股意味深長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見。
張浪大驚。
又是一個強者,怪不得敢坐在魔女麵前,他剛剛想用神通看一下就不敢了,可能會被發現。
雲端之上,如瀑青絲飄飄然,口中呢喃細語:“黑魔淵。”
叮~
一枚古銅色的空間戒指落至桌上,張浪看了看,想要拾起。
不知道裏麵會有什麽東西,怎麽說有個一兩百靈源吧!
現在就剩不到九百了,囊中羞澀,填充一下錢袋正好。
不知道為什麽,魔女好像呆滯了,張浪嚐試喊了兩聲:“師,師尊。”
收斂心神,銀曦鬆了一口氣,總算沒事,望著高空,還好有師尊在,不然就麻煩了。
身體虛幻起來,轉眼就消失了。
見此張浪趕緊拿起那枚戒指。
有點重,比他師父留下的還要重。
有幾斤的重量這樣。
張浪察覺到時間並未過多久。
昨天還在耿耿於懷有危險,現在閑逸得不行。
張浪感慨,修仙界就是如此。
心情變得真快。
一時心慮,轉眼就無悲。
人心最是善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