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是李三道,李川北的兒子。”
張寧的話一字一句印在了我的腦海中,我不明白,現在我經曆的一切和我那死去的老爹又有什麽關係。
我盯著張寧看了好久,然後問道:“為什麽,為什麽我會出現在這裏。”
“命中注定。”張寧似乎早就已經料到我會這樣去問:“很多事情和你看見的並不一樣,我想這一點你此時應該深有體會了吧。”
張寧說的沒有錯,就拿王唱來說,先前張寧已經給我打過了預防針,可是我卻不願意相信,我相信每個人都會有這樣一種想法,那就是別人的話不到最後已經驗證了都不會去相信,更願意去相信自己的判斷。
“你父親雖然沒有正式收我為徒,但我這一身本事可都是他教的,他對我隻有一個要求,不管以後我做什麽,都必須要我找到你,照顧你,最好是不要讓你走進我們這一行當,如果不巧你已經踏進來了,那麽就必須要征求你自己的選擇,是退出還是繼續,如果你選擇退出我會照之前和你說的那樣,但是如果你選擇繼續下去,那麽我會指導你一些事情,並將我知道的事情通通都告訴你。”張寧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其實你父親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張寧放下了茶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盒煙,遞給了我一根,然後自己吞雲吐霧起來:“這一切都要從陰文說起。”
說到陰文,之前我提過這一次看見陰文並不是我第一次見到,而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陰文還是老爹讓我看見的,就是那塊大石板,可後來那東西在老爹死後就消失了,我也沒有過多的在意,但是現在看來,這其中甚至包括我老爹的死都沒有表麵上看的那麽簡單。
“陰文是什麽,這一點你首先要搞清楚。”張寧看著我說道。
我搖搖頭:“我隻知道有這樣的文字,但具體是什麽,我說不清楚。”
張寧微微一笑,點點頭:“我明白,你父親看來什麽事情都沒對你說。”他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道:“所謂陰文分很多種,世人皆知的一種陰文,那是古代的一種文字,當然了,我們所說的並不是陽間的文字,而是真真正正下麵的通用文字,俗話說的好,人說人話,鬼說鬼話,文字也是一樣。”
“在陽間出現陰文隻有兩種情況。”張寧賣了個關子,並沒有直接告訴我。
“一種是下麵有什麽大事,需要和上麵的陰陽先生溝通,便會在一些東西上種下陰文,讓有緣的先生看見,畢竟做我們這行和下麵打交道的機會多,我們也是他們在陽間的執行人,我這麽說你應該可以明白吧?”
我點點頭,張寧的意思說白了那便是我們在對於陽間來說就是陰間地府的代言人,想想也是,身為先生,捉鬼驅邪,這哪一件事情不是為了地府辦事,以及送人投胎往生。
“當然了,這麽些年,陰文都是傳說,畢竟也沒有人親眼見過下麵的鬼神,一切都是一輩一輩口中傳下來的。”
“那我老爹便是那樣的有緣人?他曾經帶回家一塊大石板,上麵刻著的正是陰文。”
張寧聽著我的話點了點頭,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繼續說道:“他曾經給我看過那石板,可惜我不認識,陰文隻有有緣人才能看懂,他不告訴我,說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點點頭,老爹在石板帶回來沒多久好像就變了,至於為什麽我也不知道:“那還有一種呢?”
“還有一種?”張寧看著我打了個哈欠,然後就笑了:“還有一種就是你這樣的了。”
“我這樣的?”
張寧點點頭:“你把衣服脫了吧。”
我疑惑的看著他,不過我還是照做了。
“還有一種就是我們現在要說的陰文纏身。”張寧彈了彈煙灰說道:“雖然都是陰文,但對於第二種來說是一種詛咒,這中陰文一般隻會出現在地府遺留在陽間的東西上,青銅屍棺。”
“你的意思,是那青銅棺材不是陽間的東西?”
張寧點了點頭:“這東西我曾經在一本古書上看過,但是棺材裏麵是什麽我就不知道了,書上記載,這青銅屍官乃是用活人骨鑄造,棺材本身便包含了很大的陰氣和怨氣,接近的人都會死。”
“不會吧?在我接觸那棺材之後也有很多工人接觸,為什麽他們都沒死?”
“不要著急,等我把話說完你就明白了。”張寧手中的香煙已經不知道換了幾根,他繼續說道:“常言道,毒蛇出沒的地方,七步之內肯定會有解藥,而這青銅屍棺的解藥就是陰文,你知道死了的那三個人為什麽會死嗎?”
我搖搖頭,難道不是意外死亡?
“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你是說?王唱?”
張寧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可以說是吧,畢竟他現在是王唱的樣子。”張寧深歎一口氣繼續說道:“書中說,青銅屍棺中的東西可都是一等一的寶物,沒有人不想得到,那王唱也是如此,而他深知這棺材的厲害,同時也知道怎麽破開詛咒的辦法,陰文纏身,它不也不會看見人就纏,會有選擇性質的目標,隻要陰文一旦纏上了某個人,那麽碰見棺材會死的詛咒也就解開了。”
“你是說,王唱找上我,是因為他知道,陰文肯定會纏上我?”我眉頭緊皺:“那不對,陰文纏上的還有王唱自己。”
“不不不,你想錯了,陰文先纏上的不是你,而是他自己,他找上你的原因是因為他知道你身上有陽玉,因為這個世界上隻有陽玉才能破解陰文。”張寧將桌子上的陽玉拿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可惜他沒有想到,陰文纏住的不隻是他,還有你。”
“那這又代表著什麽?”
“代表什麽?”張寧深吸一口氣:“這麽說吧,現在你和他的命運連在了一起,因為陰文的關係,隻要你們其中一個人死了,那麽另一個絕對也會死。”
“什麽!”
張寧的話讓我大吃一驚:“那剛才,他為什麽想要殺我?”
“想殺你?想殺你的話,就不會這麽麻煩了,他隻是想給你個教訓,那三具屍體被他用一些快成了氣候的小蛇給操控,隻要稍稍用一些小把戲,就算我不出現,你要是真鬥不過它們的話,我想那王唱也會讓你活下去,畢竟他沒有傻到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你的意思,是他找上我,是想用我的陽玉來解開自己身上的陰文,沒想到我也莫名其妙的被牽扯進去了?”
張寧點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至於那青銅屍棺為什麽出現,這一點我不知道,也許隻是偶然。”
我陷入了沉默,從一開始王唱找上我,再用陰玉來給我下了個套子,現在看來的話,那玩意他有沒有還是一個大問號。
“那你之前對我說真的王唱已經被殺了,那麽現在的王唱又是什麽人?還有你怎麽知道這一切事情,既然你知道為什麽當初不來直接告訴我,非要等到現在?”
“怪我嘍?”那天晚上你們來陰廟的時候我才知道你也被卷了進來,那天我確實從外麵回來,不過不是和你說的那樣,我想你口中說的那些情況都是王唱自己搞的鬼。”張寧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我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看來這一切都是我自己作的。
“你也別想太多,我之所以當天沒有當麵拆穿他,是想讓你知道,這個社會上很多事情並不是你自己眼睛看見的那樣,也當是給你上一課,怕的是以後你自己吃虧,很多事情要學會用心去看。”張寧說道:“至於王唱現在的身份我也查不出來,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他後來發現你也被陰文纏身之後就有了利用你的心裏,因為開屍棺有太多的未知數,他不想以身犯險,正好有了你,而你也真的如他所願一步一步去做,可惜你的道行太淺,雖然打開了棺材,但是根本拿不出裏麵的東西。”
我看二樓張寧一眼,現在想想,似乎真的像他說的那樣。
張寧看著我繼續說道:“如果當日你真的幫助他拿出了棺材裏的東西,我想等到陰文解除之後他會殺了你,陽玉這等寶貝,整個世界可就你這麽一塊。”
我暗吸一口涼氣,同時腦袋裏一轉:“不對,那第四個工人是怎麽死的,他可也是死在了棺材邊上!”
“我知道,在你給他埋了之後我又給挖出來了,很簡單的道理,如果他的死真是因為棺材,那麽他的身上為什麽沒有陰文?”
“這……”被張寧這樣一說,我竟不知道要怎麽去回答。
“他屬於正常死亡,我找人檢查過了,他腦部被硬物砸傷,造成了腦積水。”張寧說的很輕鬆。
“那他死後為什麽會動?那符咒又是怎麽一回事?”
當我這樣問的話,張寧看我的眼神越發的奇怪:“難道你不知道,你父親用的也是這樣的符咒?”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