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一路上都沒有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不是要幫我解除身上的陰文,現在又是幾個意思?

在回去的路上,張寧車子開的很快,這一次他並沒有直接帶我去陰廟,竟然帶我來到了警察局?

帶著我進去之後,似乎他和這裏的警察都認識,每走幾步就有人和他打招呼,更奇怪的竟然還有人喊他寧哥?

“來這裏幹什麽?”我抓住張寧的胳膊問道。

張寧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剛剛我不是說了,王唱的屍體被偷了,是從警察局裏被偷的。”

“然後呢?”

“你哪裏來那麽多為什麽,跟著我,等會別說話。”張寧說完之後便不再理我,而是帶著我走進了一間很大的會議室。

會議室裏沒開燈,漆黑一片,就在我打量黑暗中會議室的那一刻,一個堅韌有力的聲音響起:“屍體從我的眼皮底下丟了,監控什麽也沒拍到。”

張寧卻開口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燈都不開,什麽時候你變的這麽省。”

那人沒有說話,而是聽從張寧的話打開了整個會議室的燈,一瞬間,筒燈的光源照亮了整個會議室,同時也讓我的眼睛有些接受不了。

“他是誰?”

我看清楚了說話人的模樣,大約三十歲,濃眉大眼,塊頭挺大。

“他?事情的受害者,也是我師弟,沒有他,這次的事情處理不了。”張寧指了指我說道。

“我叫李三道。”

“王子昊。”

就這樣我們算是簡單的認識了,很快王子昊並將目光跳開了我,看向張寧:“說說看,對這事情有什麽理解。”

“很簡單,是現在那個王唱偷走了屍體,想要偷天換日。”

“那他又是怎麽做到的?我聽從你的話整天守在屍體身邊。”

張寧對著王子昊擺了擺手:“想要饒你過,有太多的辦法,這不能怪你,是我大意了。”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和我有什麽關係?什麽偷天換日?”見他們的對話我完全聽不明白,心中有些鬱悶,便開口問道。

張寧看了我一眼,招呼我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後,一個人發了根煙:“他是想將陰文轉移到真的王唱身上,這樣好讓自己脫身。”張寧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道:“原本他是想利用你,那就不需要這樣麻煩,但是你現在發現了原因,自然也就不可能如他所願,所以他就想了這個辦法。”

“這樣能行嗎?畢竟你說的王唱已經死了。”

張寧聳了聳肩:“我不知道,我也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不過我肯定這事情對你不利,不管成功還是失敗,你都會死,所以我們必須在他開始之前找到他,將你們身上的陰文同時解除,然後殺了他。”

殺人?雖然我有很多次這樣的想法和衝動,但是沒有一次我付之行動,而且他還是在王子昊這個警察麵前說,當時我的腦袋裏就在想,張寧此時到底是扮演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張寧,這事情就拜托你了,你知道的,這案件必須保密,如果泄漏出去,定會造成恐慌,如果當當是殺人割麵倒還好,主要是這裏麵涉及了一些那種事情。”

“我明白的,我會處理好,不過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張寧點點頭:“這樣吧,幫我找出現在那個還活著的王唱身在什麽位置,我知道你的人天天跟蹤他,現在隻有快一點。”

“這點沒問題,我這就去辦,你在等我。”王子昊也不拖泥帶水,直接走出了會議室。

“這哥們是刑警,曾經我救過他一次,開始的時候還不信鬼神一說,不過後來信了。”張寧微笑著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剛想開口,張寧又繼續說道:“這事情現在隻有看我們兩個人了,你行嗎?”

腦地轉了轉:“沒什麽行不行的,這事情也當是救我自己。”

他沒再開口,而是安靜的抽煙等待著。

時間不長,王子昊再次回到了會議室,不過這一次他什麽都沒說,隻是給了張寧一個紙條,接著,張寧看了一眼紙條後便滅了煙頭,招呼我跟著他走了出去。

“需要不需要準備什麽?”我看著張寧問道,因為我知道現在我們要去找的人不是一般人,而是擁有一身本事的邪人,單說他能操控屍體這一點,我就一點辦法都沒有,而且以前每次我看老爹出去做事都會準備很多東西,不知道為什麽張寧去不需要。

聽了我的話之後張寧看了我一眼:“沒時間準備了,走一步看一步。”

“其實我很想知道,那王唱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還想不明白?他的目的自然是那青銅屍棺中的東西,當時真王唱挖出棺材之後便報了警,可就在報警的當晚就被人給殺了,然後他又和沒事人一樣出現。”張寧一邊開車一邊說道:“開始的時候,我讓王子昊他帶著人去看看情況,就找到了王唱問了一些關於棺材的事情,可他一口咬定自己的工地上並沒有挖出什麽棺材,就連問工人也都說沒有,我想他應該在這件事情上下足了本錢。”

他這樣說,我就能明白了:“那裏麵到底是什麽東西?如今已經有不少人因為這東西死了。”

“哼,誰知道呢?不過我感覺應該不是什麽好東西吧。”

張寧開車帶我來到一處工廠,剛停車就有一個年輕人朝著我們這邊跑來:“寧哥,人在裏麵,我的任務完成了,祝你好運。”那人來的快走的也快。

張寧也沒有出聲,對著他點點頭就帶著我朝著那一座看上去早就已經廢棄多年的工廠走去。

“陽玉你帶著沒?”張寧忽然開口。

“帶了,這東西,我一直都是隨身帶著的。”

就在我們走到了門口,我剛準備上前推開門的時候,張寧忽然喊住了我:“等等。”

“怎麽了?”

張寧看著我,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百元大鈔:“我在這等你,幫我買一包煙來,沒煙可不行。”

我真佩服他,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抽煙,而且這大偏僻的地方,一路上我都沒看見小店,這叫我上哪裏去買,不過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跟我開玩笑。

就在這時,他把自己的車鑰匙丟給了我:“開車去,快去快回。”他可真行,都不問我會不會開。

沒有辦法,現在的我隻能聽從他的意思,隻是我沒有發現,當我開車離去的那一瞬間,他自己推開了工廠的大門走了進去,隨後大門被死死的關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一路上我總是心神不寧,過馬路的時候我竟然還撞死了一直流浪貓,弄的滿車頭都是血跡,真是晦氣。

終於,大約開了將近十分鍾的路程,我終於看見了小店,買好煙,剛準備回去,還沒上次,從天上竟然掉下來了一隻烏鴉,正好砸中我的腦袋。

這大白天的被這等東西砸中,心中越來越不安,開車的時候腳下油門也用力了一點,就在還差一個十字路口就到地方的時候,忽然一輛大貨車從側麵衝來,刹車已經來不及了!

‘碰!’

一聲巨響,我便感覺天旋地轉,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這可是我第一次開車,想不到……也不知道張寧有沒有發現我,說不定根本就不用等到陰文,我就已經出車禍掛了。

睜開雙眼,身上竟然沒有一絲疼痛的感覺,看清了周圍,隻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白茫茫的世界,而張寧還是穿著那一席黑色長袍站在我的麵前。

“睡夠了嗎?該醒了。”他站在原地沒有動,隻是看著我說道。

“事情怎麽樣了!我……我有沒有死?”

“其實很小的時候,我們就見過麵,你大概不記得了吧,當時的我和叫花子一樣。”

我聽不懂張寧在說什麽,可他越是這樣我心中越是焦急:“你在說什麽?”不過他說的話我心中確實有些印象,那是在我眼睛燒壞沒多久,有個小叫花子跑到我家去要飯,當時家中沒人,我又不舒服,就讓他在我家門口等著我老爹回來,難不成他就是當年的那個小叫花子?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有現在的樣子,你身上的陰文因禍得福,已經解開了,我也算是給你父親有了一個交代。”張寧雖然在說話,但是我卻沒有看見他的嘴巴在動,就好像所有的聲音都是從我的心底響起。

“我們在哪裏,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有些焦急了,心中忽然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這裏不是你現在應該來的地方,你該回去了,好好的活下去,會有人告訴你發生的一切,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將我所有會的東西都教給你。”這話響起的時候,他一步一步走向了我。

來到我麵前之後,他蹲下了身子,用手按住了我的額頭。

忽然間,我隻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好像要爆炸了一般,全身不自覺的搖晃了起來,忽然有個聲音憑空響起:“醒了,他醒了!”

這聲音,是王子昊!

有那麽一瞬間,我感覺腦袋中有些斷片,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出現在我眼前的,竟然不是那個白茫茫的世界,也沒有看見張寧那一張漫不經心的臉,而我看見的確實王子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