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先生,這東西你哪裏來的?”

“屍體喉嚨裏掏出來的,你要?”

“不不不……隻是……隻是我也有這個符咒。”

“什麽?”王唱的話讓我大吃一驚。

“這是以前我去一個陰廟裏求來的,當時我很走黴運,那師傅跟我說是有小鬼想要害我,說著符咒能幫助我轉運……”

“哪裏的陰廟?”

“就在十裏崗那一塊,我也是聽朋友介紹的,說很靈,本來這次我也打算去找那師傅,結果他不在……”

塵歸塵土歸土,雖然在下葬它的時候出了一點問題,但這肯定不是死者心甘情願的,此時一切已經回歸平靜,我和王唱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將墳坑填滿之後,燒了一些紙錢,簡單用木板立了碑之後才離開。

離開這墳山之後我們兩人的心中都暗自鬆了口氣,但是一看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陰文整顆心又一次懸了起來。

“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這一天真的是給我和王唱兩個人累壞了,不過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你是想永遠的睡下去,還是能活著看見第二天的太陽?”

因為那之前在墳坑中那屍體的舉止很奇怪,說它想要殺我們對我們不利吧,它並沒有傷害我們,而是嘴巴一張一合,想要告訴我什麽事情,加上後來王唱口中的那個黑影。

在剛剛的情況下,如果有人真的想要殺我們的話,那他的機會很多,不出意外,屍體能動的情況便是那黑影所謂,至於他為什麽不現身出來直接和我們麵對麵,恐怕隻有找到他才能知道答案。

“王老板,我還是那句話,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現在人家要報複你,正好給我也帶進去你的恩怨之中了?”

“哪能呀!我做生意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王唱顯得十分的憋屈,這也不能怪他,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看到。

“王老板,現在也別回去了,去你口中的那個陰廟,也許能發現什麽?”

“去那幹嗎?”

我將從屍體口中掏出來的符咒拿了出來:“就因為你說,你在那裏看見過這樣的符咒。”

“我知道了。”王唱不傻,有些話也不需要我說的那麽透徹。

“小李先生,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真的有鬼嗎?我微微一笑:“我不敢肯定的說有或者沒有,你自己想想吧,我們遇見的這些事情。”

一提這個,王唱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為什麽我會這麽倒黴!”

我苦笑一聲,我隻想說真正倒黴的人是我吧。

一路上王唱有一句沒一句的問著我,說什麽對不起我,把我卷了進來,還說本來要給我看那吊墜的,結果還沒看見就被人給偷了。他還問我那青銅棺材會不會再出事,這一點我也不知道。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誰也不想死,更何況是死的不明不白。

大約過了一小時,此時已經是大半夜了,王唱終於帶著我來到了他口中的那個陰廟。

所謂陰廟,以前我也聽老爹提起過,陰廟中所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地府裏的鬼神,比如說閻王,判官,鍾馗等一係列的大人物。

而陰廟裏的構造都是仿造書中的地府而建造的,一般很少有活人願意走進閻王殿去求平安,都覺得不吉利,所以在陽間的陰廟香火一般都不怎麽好。

果然如同我老爹的口中樣,站在這陰廟的門前,還沒進去,就感覺到了陰風陣陣,廟並不大,隻有一個很小的門頭,但是周圍卻沒有別的建築,更別提是人家,在門頭上掛著兩盞紅色的燈籠,顯得格外詭異。

“到了,就是這裏。”一陣夜風吹過,王唱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怎麽白天來的時候沒有這麽恐怖?”

“這裏麵供奉的可都是陰間的鬼神,能不恐怖嗎?”我笑了笑,直接走到了陰廟的大門前。

王唱緊緊跟著我,我抬起手,用力的敲了一下門,卻發現門並沒有鎖,還沒碰兩下就自動打開了。

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門剛開的那一瞬間,好像一股涼氣迎麵吹來,讓人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王唱忽然讓我等一下,自己跑進車裏拿來了一個強光手電,他交給了我,我點點頭,便直接推開了門,大步走了進去。

“有沒有人在?”我放開聲音喊了一嗓子。

老爹說過,雖然陰廟的香火不好,但每個陰廟裏都會有一個主持,吃喝拉撒都會在這陰廟之中,也有一種說法,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陰廟中不能沒有活人,具體為什麽,這個我也就不知道了。

可是我喊了好半天都沒有一個人出來回應我。

“小李先生,會不會這裏沒人?”

我搖搖頭,並沒有說話,而是繼續朝著陰廟的裏麵走著。

手電在我的手中指照著地麵,我沒有一下是往上麵照的,一是怕對鬼神不敬,二是怕,嚇到了王唱。

就在我們剛進陰廟沒一會,王唱忽然朝著一個方向喊了一聲:“那有黑影!”

我連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將手電照去,卻發現隻照到了一張恐怖的石像臉!

一對獠牙,一雙凶目,腦袋頂著一個烏紗帽!

“啊!鬼呀!”

果然,王唱被嚇壞了,不等我去喊住他,自顧轉身想向外麵跑,可誰知道就在下一秒他忽然又哎呀一聲叫喚,整個人倒向了我。

“施主,這麽晚前來我這陰廟,有何貴幹。”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王唱的麵前響起,王唱兩眼一翻,差點沒暈過去。

因為借著手電光,隻看見一個蒼白的人臉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就這樣我們對視了好長時間,那人微微閉起了眼睛,我會意是光線太強了,不過我還是很佩服他能在強光手電的光源下睜眼睛看這麽長時間。

我滅了手電,隱約中看見那人走向了一處,然後聽見啪的一聲,整個陰廟中變的明亮了起來。

而剛剛那個人的樣子也完全印入了我的眼簾。

他的年紀不算大,感覺應該和我差不多,一身黑色長袍,負手而立。

“怎麽稱呼?”

我剛開口,王唱便伸出了手指向那年輕人:“張大師!您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王唱的口氣讓我心中有些不爽。

“原來是王老板,不知道深夜造訪有和貴幹?”

“我……”

不等王唱說完,我將王唱拉到了身後,自己走到了前麵,雙手對著這張大師一抱拳:“我叫李三道,敢問主持大名。”

“李三道?我聽說過你,你父親李川北可是鼎鼎有名的,你說你不好好在家待著做你應該做的,跑到我這幹嗎?”

說話間,他從供桌上拿出了三支香,自顧走到了閻王的麵前點燃,上香。

“你知道我父親?”

對於我父親的事情,其實我知道的不多,我隻知道他和我一樣是個白事人,但是以前每次他出去做事的時候從來不會帶上我。

“有什麽事情,就說吧,這陰廟,不是你們能久留的地方。”這張大師到現在都沒有說出自己的名號。

見他這樣,心中有一陣不爽,不過他那話的意思,讓我有些搞不明白,就好像有誰願意來這種地方一樣。

我沒有廢話,直接從口袋中掏出了那張符咒:“這是你這裏的符咒?”

他轉身走到我麵前結果符咒一看,沒有出聲,接著他竟然直接將那符咒點燃:“用盡之符,留著又有何用?”

“你!”我雙目怒睜。

“這符咒確實出自我之手,我還沒問為什麽會在你那?”

“那這麽說,剛剛的事情,也是你搞的鬼?”

聽到我這話,本來還想開口的王唱一時間也失去了言語,隻能站在我的身後看著我們兩個人。

“沒有別的事情,請回吧。”張大師下了逐客令,同時自顧也轉身朝著後堂走去。

“慢著,怎麽?敢做不敢認?陰廟中從來都不能離開活人,這是規矩,可你剛剛出現的方向卻是像從外麵剛回來,你去了什麽地方?”我喊住了他。

“哼。”此人冷哼一聲,在我剛想開口的時候,他忽然一個轉身,同時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抵到了一根石柱之上:“就算你是李川北的兒子,也不能這樣跟我說話,和你父親比,你差的太遠了。”

說著,他的眼角撇了我一眼,然後眉頭一皺,伸出手扒開了我的領口。

“陰文?”他鬆開了掐住我脖子的手:“陰文纏身,還敢來陰廟亂來,真是一個不怕死的鬼。”

“你在說什麽!”

“張……張大師!求求你救救我們!我……我身上也有陰文,我不想死,隻要您開口,不管多少錢我都願意給!”在王唱看來很明顯,我的本事並沒有他口中的這個張大師厲害。

這也很正常,人的求生欲望罷了。

那張大師聽王唱如此說,走到了他的麵前,同樣扯開了他的衣服。

“你們兩,也別再到處求人了,沒有人能解開陰文的詛咒,好好辦理自己的身後事吧,別到時候走的匆忙什麽都來不及安排。”

“姓張的,我不管你是什麽人,也不管自己什麽時候會死,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做墊背的,那符咒出現在屍體的口中,你現在燒了符咒想要毀了證據,還說風涼話,未免也太小看人了!”手中已經握緊了開始解決屍體的那把匕首。

趁著他在和王唱說話,我竟然瘋了一般朝著他的後腦就紮了下去!

“不要!”我這一舉動讓王唱大吃一驚,我這是明擺的要殺人呐,王唱怎麽能不害怕!

“給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