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這詭異的一幕,修煉的真不是魔道功法嗎?

場上兩人還在不斷碰撞,觸著即離。

主要是陳久鬆不願與其鏖戰,仗著自身身法的優勢,如同遊魚一般四處躲避,不與其硬碰硬。

但顯然,篤心不是那麽好輕易擺平的。

那骷髏念珠一脫手,瞬間就十餘個骷髏頭便組成一道類似飛天蜈蚣般的陣形,自己迎敵而上。

而篤心則幹脆將身上的那身黃色袈裟解下,鋪在地上,同時雙手捏結印,口中吐露佛門真言。

頓時,他的身旁就多出幾道白色影子。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幾道影子瞬間就飛出,配合著那由骷髏念珠組成的飛天蜈蚣對其展開絕殺。

前有陰魂阻路,後有骷髏飛舞。

陳久鬆見此也是露出一抹苦笑,同時全身勁力大發,黑白之色沉浮。

他企圖依靠陰陽之力來躲避這一次的進攻。

同時他也暗暗催動兵甲訣,身上浮現幾次黯淡透明的護罩。

見到這一幕。

篤心直接就是冷笑一聲,當即狠狠一拍心口。

滾燙的心頭血溢出,噴灑在空中形成一道血霧將他召喚出的骷髏和陰魂都籠罩其中。

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二者強度再次一提升。

陳久鬆見此,臉上露出灰敗之色。

麵對這一擊,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家絕對無可能抵擋這耗費了篤心如此代價的一招。

同時,在篤心噴灑心頭血的時候,在一旁觀戰的李牧就是心頭一突。

“玩這麽大?”

要知道心頭血可不比其他血液,對後天武者都是珍貴異常。

而聽說到了先天之後,他們的心頭血還有其他神奇之效,其蘊含的珍貴物質已不亞於一株大藥。

由此可以看出,這一擊篤心確實是毫不留情,並且為此傾盡了自己的全力。

嗷!!

一聲陰魂怒嚎之聲響起。

以肉眼可見的,陳久鬆給自己施加的那兩層兵甲護盾,以一種毫無抵抗之勢被消散。

李牧本以為麵對這一擊,他身旁的荀道天會出手製止。

畢竟這樣的招式造成的傷害,已經是十分恐怖。

一個斷肢截體都是最輕的。

然而,還不等他出手製止,一道白色身影便猛地衝入其中。

“篤心你敢!”

隨後,一道粉色霞光便猛然從她衣袖間揮出,瞬間便堙滅了那幾道陰魂的侵襲。

可出手終究是晚了一步,陳久鬆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那幾個骷髏咬斷一隻手臂。

血液飛灑,他一聲悶哼便麵色蒼白連退數步,躲開了下一次襲擊。

“久鬆你沒事吧。”

那道亂入的白色身影見到自己的愛郎受傷,含怒出手。

粉色霞光落下,鋒銳無比,竟直接將那骷髏對半切開,並有莫名物質侵附,使得落地後那硬比精鋼的骷髏骨化為一捧蒼白的骨粉被風吹散...

好在,陳久鬆那斷掉的手臂終究是被奪回。

有了這條手臂,那麽接下來重新接上也就不太難。

“秀英,我沒事。”

陳久鬆蒼白著臉,但似乎對白衣女子的突然親近很是抗拒。

從她手上接過自己的斷臂後就一言不發的離去。

“秀英...”

同時,另一旁的篤心見到自己心上人那副為他人牽腸掛肚的模樣,內心更是止不住的絞痛。

嘴裏喃喃著她的名字。

.....

李牧神色莫名的看著場上的這處鬧劇。

扭頭看向荀道天,臉上的神色好似在問,“你費盡心思教出的就是這些玩意...”

“哼!”

見到他這副模樣,荀道天麵無表情一言不發。

隻能說,原本他也存有在自己外孫麵前炫耀的心思,好讓他知曉自己門下也是人才輩出。

可沒想到,真是人才輩出...

“今日比試,到此為此。”

冷冷說完這一句,不等李牧挽留,便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轉身離去。

這是沒臉待了呀。

隻剩下場上百餘人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李牧看到陳久鬆沒斷掉的一隻手上拎著自己的斷臂,正默默一人離去。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篤心,則仍舊失神落魄的念著那白衣女子的名字。

“作孽啊!”

李牧搖搖頭,連忙跟上陳久鬆的身影。

一段時間接觸下來,他發現這位二師兄確實值得相交,雖擅於長袖弄舞、交際不凡,當讓人意外的是他對每人的熱心都是由心而發,並非是為了結交而結交。

這種熱心腸的品質到現在已經殊為可貴,而且平常中,這位二師兄也是對他多有照顧。

於情於理,他這個時候都應該上前照顧,而且他懷裏恰好就有從家族臨行前攜帶的丹藥,對於斷肢重生,血肉恢複都極其有效。

(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