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是一個密封的房間。
就好似特意有人拿著封條將其中的門窗全部封起。
裏麵啃咬的聲音愈發急促,同時隱約還有人在其中交談。
但聲音非常怪異。
以李牧的耳力,也聽不清裏麵的人到底在講什麽。
手裏握緊刀刃。
李牧小心翼翼的撬開一處封條。
將房間裏的火光透露了出來。
順著光線。
他小心翼翼順頭往裏看。
隻見樓上是一個完全密封的樓房,屋子裏,則被人升起了一個小火堆。
火堆上,則依靠幾根樹枝搭建了一個臨時的杠架,上麵掛著一個陶製的小爐。
火堆旁淩亂分散著幾個明顯是乞丐模樣的人。
這些人聚合在一起,都沒有說話。
隻是自顧自蹲坐在地麵,手臂不斷擺動,從陶爐裏不時抓起幾塊油膩膩帶著毛發的肉塊,不顧燙的塞進嘴裏。
個個如同餓死鬼一般大口咀嚼著。
期間更是詭異的連一句話都不曾有。
活人?
李牧不太確定裏麵這群家夥到底是什麽狀態。
但從那肉塊帶著的毛發來看。
他們吃的應該不是李牧想的那種東西,而是一種更類似於貓與狗之類的動物。
如果再加上之前的叫聲,他判斷那陶爐裏煮的恐怕就是貓肉。
但他也沒就此退去。
而是借著火光打量了裏麵一番,判斷出這裏應該不是主人所住臥室。
而是更類似於一個廚房的儲藏間。
於是在周圍轉了一圈後,很快便發現一角裏還有一道門。
用刀撬開,小心翼翼的推門而進。
木門早已被腐蝕,所以在撬開時幾乎沒用多少力氣。
它自己就無聲無息的敞開了。
同時露出了裏麵滿是灰塵的廚房房間。
翻倒在地的大鍋,碎了一地的瓷碗,看這樣式。
這裏的瓷碗和外邊那些人用的瓷爐恐怕還是一套的。
這裏不是一片漆黑。
因為廚房這裏的還有扇門,正好連通儲藏室。
木門沒開,但上半部分卻被腐蝕了大半。
不少火光透過那破損的木門照進了這裏。
讓他看的更為清楚。
燒火的灶台上爬滿了蜘蛛網,甚至地上還有一些黴菌散落,似乎是當初散落在地的飯菜。
很顯然,這裏外麵那群人很少走進這裏。
這才讓蜘蛛網搞得遍地都是。
他們為什麽要封閉整個房間?
還有,如果是害怕有人察覺到他們在這裏活動而遭到驅趕的話。
為什麽他們不把這邊的廚房也一同封禁。
而且明明廚房這邊更寬敞,不僅如此,現有的灶台、桌椅,這裏都有。
他們沒道理不選擇廚房而選擇那個狹小且裏麵空無一物的儲藏室。
還是說,他們不敢進廚房?
想到這,李牧蹲下身開始仔細檢查地上的痕跡。
但這裏全部是灰塵,一觸碰就全是塵土飛揚。
搞得李牧十分狼狽。
說實話,他都想直接擒下這群乞丐,然後再讓明天手下來這裏仔細巡查。
可就在這時,他肩膀上的血嬰似乎看出了他在尋找什麽。
伸出指頭指了指廚房角落。
這是?
李牧眼神一動,來到角落處。
吹開滿地的灰塵。
發現這裏居然是廚房的地窖。
李牧一把抓住地窖的拉環,狠狠往上一提。
噗!
一股腐臭的氣息迎麵而上。
不過還好他早有預料,提前躲開。
他在這裏的動靜明顯驚動了裏麵的那群乞丐,傳來一陣**。
但李牧不管不顧。
等待裏麵的腐臭味散盡。
才走近往下一看。
反正已經暴露了身形,索性他就取出火折子一點。
火焰迅速燃燒。
光明照亮了地窖裏的情況。
幾具森森白骨埋藏在其中,淩亂散落在地窖底下。
粗略一數。
起碼有三到五具。
野狗野貓顯然也不是每次都能打到。
可如果在一個饑餓的夜晚。
剛好有人在夜間路過這裏。
你猜一群餓極了的人會怎麽做?
李牧的神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但心中卻開始暗暗警戒起來。
以陳清對陳俊風的愛護,這處廢宅怎麽不可能引起他的警惕。
隻要是有一絲可能,這裏就會被挖地三尺。
那麽這樣一來,這裏的廚房以及地窖裏藏著的幾具屍體怎麽可能不會被發現。
以他的經驗都能察覺不對勁。
更何況幫裏靠這吃飯的查案好手。
還有,外邊那群乞丐也不太對勁。
剛才他們吃的就一定是貓嗎?
自從他走進這處廢宅,他就感覺到處不適應。
所以他快步走到廚房連接儲藏室的那扇門前。
用力一腳踢開。
砰!
李牧第一時間往火堆那看去。
下一刻,他的眼睛瞬間瞪大。
火堆不見了。
裏麵空空****,除了一些散落的木架之外,裏麵空無一物。
地上不僅沒有火燒的痕跡。
就連那幾個乞丐。
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仿佛,他之前所看到的一切。
都不過是一場幻象。
不對勁!
沒有任何猶豫,李牧轉身就要逃走。
可,在他轉身瞬間。
一陣陰冷的氣息從背後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