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我跟他說說。”

等他吃完之後兩人就回到公司,他合完同簽就回去睡覺,白蜜把自己了解到的一些東西,寫成一份報告書和申請書,上交給董事會高層,她想親自負責這件事,努力做出一點成績,而不是繼續當一個男人的附庸。

這肯定是一個朝陽產業,不管怎麽樣也是一個機會,試了再說。

一個月之後這個項目正式啟動,競標會那天,她帶著自己的心腹沈沈一起來到現場,兩個人都穿著合身的白色套裙,坐在一群男人中間,被人指指點點。

“這兩個小女孩怎麽在這?”

“哪個公司的,讓她們來胡鬧。”

“我看看,好像是慕容集團的,這不是白蜜嗎?”

“慕容長風的小情人?”

那些人的話很難聽,沈沈都聽不下去了,白蜜轉身凝視著他們,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幾位,做人要留點口德,而且聽傳言要聽全,我和慕容長風是夫妻。”

最後禮貌嘲諷了一句,“我可不像你們,丟了項目投資回去要挨罵,還是先管好你們自己。”

她絕對能成功。

有一個人剛要回懟,“你......”

就聽到台上投資方的人開口,“請保持安靜。”

巨大的屏幕上,投放著這場會議的現場,有一個男人一直在關注著這裏麵的情況,也是他讓人阻止這一場攻擊。

那人隻能憋著氣坐回去,心情很差,上台講述的時候一不小心說錯了幾個數據,直接錯失這次的機會。

當然也不隻是這個原因,因為白蜜做了萬全的準備,她把各種因素和原因都考慮得很全麵,而且她了解未來一年的市場走向,這就足夠了。

最終成功競標的果然是她們,她站起來接受鼓掌,那幾個亂說話的男人灰溜溜地離場,負責的人帶著她們來到一間辦公室,“白總請。”

屋子裏落地窗邊站著一個人,聽到聲音的那一瞬間回頭,目光含笑言辭親切,“小白,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白蜜老實回答,“記得,你還欠我一頓飯。”

她當然知道這次的幕後負責人是誰,她從不打無準備之戰。

江延霆無奈一笑,“那是個意外。”

他們是高中同學還是同桌,萬年不變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的關係,他答應過高考結束之後,要和她一起吃頓飯,但這一切都被人破壞了。

都是慕容長風那個自大狂,他毀了自己的所有希望和機會。

“江總要和我們站著聊天嗎?”

他從回憶中抽離,看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久久不能平靜,“抱歉請坐。”

沈沈坐在沙發上,簡直跟做夢一樣,上個月還在網上看到的帥哥,今天就見到了,真人比照片上更帥,戴著眼鏡的樣子簡直是斯文禽獸本人。

和白姐站一起也很配。

怎麽辦,她越來越不滿意總裁那個大渣男了。

江延霆親自給她們兩個一人接了一杯溫熱的水,“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

白蜜接過水道謝,“謝謝,沒什麽需要的,我們是來談項目的。”

他坐在她對麵,“我當時看到項目書上麵的名字時候,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今天看到你才發現是真的,你還是那麽優秀。”

她剛才在台上自信發光的樣子,還是那麽令人心動。

“哪有,還不是你的手下敗將。”

他們高中的時候,當年的第一名永遠是江延霆,第二名是白蜜,她每次考試都比他分數低,又不是斷層,看起來有追上的機會,又次次失敗。

江延霆謙虛的笑笑,“我就是運氣好,對了我想今天請你吃飯。”

白蜜麵色不變好心提醒他,“咱們兩個現在吃飯還太早,不太合適,別人會覺得我不是靠實力,對你我名聲不好。”

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每次都在外人嘴裏變味,難道自己長得漂亮是錯嗎?

他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隻能改口,“抱歉是我考慮不周,那等到項目接洽以後怎麽樣?合作人聚餐。”

“行,提前預祝咱們合作愉快,江總選擇投資我這個項目絕對沒問題。”

“我相信你的實力,回國第一筆跟著白總賺大錢。”

雙方律師到場之後,他們在見證下簽署文件。

結束後白蜜端著水喝了一口,現在可以和老朋友好好敘舊,她心裏一直有一個疑惑,“你當年為什麽不告而別?”

“有一些私事,我以後會告訴你的。”

什麽事現在不能說?

以後能說?

白蜜退縮了,眼裏還保持著舊友相聚的打趣,“神神秘秘的,我還是不知道為好,我這個人最害怕知道秘密。”

畢竟他們之間也沒什麽關係。

他不是故意賣關子,隻是時機未到,“也不算是什麽秘密,你很快就會知道。”

抱歉小白,當年被迫離開你,現在還能挽回嗎?

他試探著問,“你現在過得好嗎?”

“我還行湊合過吧,你應該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江延霆看她勉強的笑容心裏很難受,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和親耳聽到她說,心疼的程度是不一樣的。

慕容長風那個渾蛋,得到你卻不知道珍惜,真是該死!

他看得到她眼睛裏麵的疲憊,更加難以呼吸,這句話說得很慢,“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沒關係這是事實。”

“那我們交換個聯係方式?”

白蜜拿出手機又想起來另一件事,“你以前的那個號不用了?”

“我當時出國之後手機丟了,你把你的號碼給我吧。”

“嗯,你記一下1......”

江延霆把自己的號碼先是申請她為好友,又把自己的電話號碼通過短信發給她,“你收到了嗎?”

他的語氣極其溫柔,就像是在和情人囈語,沈沈在旁邊瞪大眼睛,這樣的男人白姐怎麽會不心動?

我的天哪,江總看她的眼神,裏麵似乎漾著一汪春水,明顯就是喜歡白姐!

吃到大瓜了!

白蜜低頭看了看手機,回複幾個消息,再抬頭繼續和他說話,“我已經把消息傳回公司,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就是我,我是第一次單獨做項目,有什麽做得不好還請江總多指點。”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有事就給我電話,什麽時候都行。”

“那倒不用,我這個人不提倡加班,你也不要經常加班。”她說的很幽默。

江延霆看著她臉上露出的笑意,手握成拳,鏡片下的眼睛閃過幾縷幽光,微微低頭眉眼含笑,“小白說得對,我聽你的以後也不加班,但咱們身為朋友,應該可以在非上班時間聯係對吧?”

白蜜覺得他比以前話多了,這樣也挺好,“當然可以,但現在我們要回去了。”‘

“你這麽忙?”

“因為我想快點開始這個項目,可不能讓你虧錢。”

“沒關係的,不在於這一兩天。”

他不希望她這麽辛苦,也想多留她片刻。

白蜜卻很堅定,“說好了帶你賺大錢,當然要認真負責地做好這件事,才能對得起自己的努力,和大家的信任。”

最重要的是,多賺錢才有底氣活下去,靠男人是靠不住的,隻能靠自己。

如果慕容長風一年之後還是這樣,自己肯定會和他離婚,要早做打算。

江延霆被她的心態感染到,“小白加油!”

他也要早日奪回屬於自己的身份地位!

回去之後白蜜就脫離了特助的崗位,帶走沈沈開始負責新項目,至於慕容長風他就有點莫名其妙,聽說這件事之後,非常感興趣。

天天打著圈在她們的辦公區轉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還時不時地送點溫暖,“各位這是我給你們買的下午茶,我老婆在哪?”

“今天的是提神的咖啡,我老婆在哪?”

“今天給你們訂了紅玫瑰,我老婆在哪?”

每次進來都要說,我老婆在哪,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來找老婆的。

他給辦公室的女孩子訂的是紅玫瑰,給白蜜的是一大束白玫瑰,“老婆,你就和這束白玫瑰一樣聖潔美麗。”

“你是在說我花期很短?美麗遲早會消退?”

“不是不是,老婆我就是想稱讚你的美麗,你要是不喜歡就丟了。”

白蜜就是故意氣他的,這人最近也不知道發什麽神經,開始在自己身上玩追小姑娘那一套,“別暴遣天物,拿出去分了。”

“好吧。”

自從她不在自己麵前晃悠,開始做自己的事業,慕容長風越想越不安,明明是自己名正言順的老婆,自己不僅吃不到還見不到。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們得要個孩子,這樣才能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所以他就開始玩追妻這一套,“老婆今天想吃什麽?我讓人去訂。”

“中午太忙,就在公司吃。”

“老婆不要太辛苦,我給你捏捏肩。”

白蜜沒說話,男人的甜言蜜語,絕對不能昏了頭,“你沒事做嗎?”

自己不幫他,很多事情就隻能他自己做,他怎麽還這麽悠閑?

“我當然有事,那就是來陪伴老婆你。”

“我才不信。”

她隨手撥通了總裁辦秘書的內線電話,“魏秘書,他在我這。”

魏秘書就像是聽到了仙音一樣悅耳,“白特助你真是我的救星,總裁他把我們四個都拉黑了,現在有一份很著急的文件需要總裁簽字,我愁得頭發都快掉光。”

他可得抓住時機,好好地跟老板娘訴苦,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

白蜜掛掉電話,看著一臉心虛的男人,“你瘋了嗎?你把他們四個都拉黑,如果真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怎麽辦?”

“他們還能給你打電話,我又不會拉黑你。”

他說的是一點都不怕,偏偏這樣最氣人,她忍不住反問,“所以你就認定,我離不開你對嗎?我生來就是為你而活的嗎?”

自己明明已經不是他的助理,他還想著這樣利用自己,明明自己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交了新的朋友,明明所有事都在變好。

但隻要他還在身邊,那些痛苦的過去,死亡的陰影就始終籠罩在自己的心間,曆曆在目地令人窒息。

慕容長風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麽大,偏偏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了,他低頭一看又是輕輕,煩躁的掛掉說,“我就是覺得,我們是夫妻是一體的,你其實不用這麽努力,我的就是你的。”

“所以你願意把你手裏的股份都給我?”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公司是自己的,“這是兩碼事,你可以隨便刷我的卡。”

“不用,我更喜歡刷自己的卡。”

這就是男人的愛嗎?

他就是希望自己變回從前,眼裏心裏都是他的卑微女人。

慕容長風的電話又響了,他拿給白蜜看,“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等著我看她們一眼,我已經向你道歉,你到底還想要怎樣?”

他有點受不了,他還是第一次這麽用心的追一個女人,還被拒絕這麽多次,“白蜜你到底怎麽了?你以前不是希望我喜歡你嗎?我現在願意多看你一眼,你還不滿意嗎!”

果然這個男人始終不會改變,他在女人身上費的那些心思,始終要得到相應的回饋。

她挪動胳膊,不小心把手邊的鋼筆弄到地上,墨水從筆尖灑落,滴在幹淨的地麵上墨跡斑斑。

就像是她現在的心一樣,“還真是辛苦你了,我現在也要告訴你一件事,我不喜歡你,也不需要你多看我一眼,你走吧!”

“你快去和你那些花花草草在一起,我不需要你的委屈求全。”

她怎麽這麽難伺候,他的脾氣上來,對著她吼,“這裏是我的公司,該滾的是你!”

“你讓我走?好我現在走,多看你一眼我都惡心。”

這個男人憑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自己?

就因為他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嗎?

就因為他是個男人嗎?

就因為自己沒有家,沒有人疼嗎?

這場婚姻到底給自己帶來了什麽,上輩子被拋棄喪命,這輩子還是一樣的難以擺脫,也許自己從一開始就應該和他離婚,就算是過上顛沛流離的苦日子,也不應該繼續留在他身邊,被他這樣惡語相向。

慕容長風看到她的背影那一刻就開始後悔,但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許他開口挽留,“滾,你給我滾的遠遠的。”

他氣的把桌子上的茶杯摔碎,還有無辜遭殃的文件,都被掃落在地上。

電話還在響,煩得他直接砸在地上。

白蜜紅著眼眶離開,他也怒氣衝衝的從辦公室出去,瞪著路過的沈沈,“看什麽看。”

沈沈瑟縮一下老實說,”我來看看白姐有沒有帶手機。”

“關我屁事。”

他走到門口生氣的踹倒了一個盆栽,“煩死了!”

這一次又失敗了,他的耐心也快耗盡,他們沒結婚以前,自己隨便哄哄,她不就好了嗎?

現在怎麽這麽難搞?

沈沈給江延霆發消息,“江總,白姐帶手機了,她現在已經離開公司。”

江延霆憑借自己的單身和多金,很輕易就收買了沈沈,作為自己的眼線,向他匯報一些小事情,例如白蜜心情怎麽樣,遇到什麽困難。

沈沈覺得總裁配不上白蜜,她更看好江延霆,所以他們兩個開始吵架的時候,她就已經向自己選中的姐夫匯報。

希望江總能夠給白姐一些安慰。

白蜜收到江延霆電話的時候,開著車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別的女孩和老公吵架,還能回自己的娘家,自己的爸爸媽媽又在哪裏?

天下之大,她又能去哪裏?

她從有記憶起就是在福利院,後來在五歲的時候,被慕容家領養,作為養女的身份在慕容家活了二十年。

說來可笑,她竟然認識了慕容長風二十年,明知道他可恨至極,還對他心存幻想。

這些都是自己活該。

“喂你好。”

她是下意識接的電話,能給她打電話的都是重要客戶。

“小白,是我。”

“江延霆......你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江延霆聽到她吸鼻子的聲音,她是不是哭了?

“我沒什麽事......其實有事,我心情不太好。”

白蜜覺得他這個人說話很有意思,“你怎麽知道我心情不好?”

“我是真的心情不好。”

你被人欺負,我卻沒有資格保護你,“你能不能陪陪我?”

她找了個路邊的地方停下車,看著來往的車流,“我記得你以前沒有這麽肉麻,你遇到了什麽麻煩事。”

他站在落地窗邊,從高處向下看眼神幽暗,“對,所有白總能不能私底下和我吃個飯?安慰安慰我?”

“吃飯就算了,喝酒行不行?”

“去哪喝?”

白蜜被問到了,她也不是很清楚,以前她特別老實,作為養女很怕給慕容家惹麻煩,根本就沒有去過酒吧,也不敢私自喝酒,“我看看。”

她打開手機在網上搜索,尷尬的回答,“現在好像不是酒吧的營業時間。”

這才不過上午十點,酒吧老板都還在睡夢中,誰大白天去喝酒。

她太可愛了,江延霆失笑,“沒關係,你在哪,我去接你。”

“啊,我開著車去接你也行。”

“行,那我等小白來接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

“暫時保密。”

白蜜啟動車子,忍不住吐槽,“你怎麽變得這麽愛搞神秘。”

以前是清冷神秘,現在是神神叨叨,要不是自己早就認識他,肯定不會和這樣的人做朋友。

他聽著話筒傳來的聲音,知道她就在來的路上,“我等你來,先掛了。”

“好。”

江延霆掛斷電話之後,立刻叫來自己的秘書問,“葉安你覺得我今天這身怎麽樣?”

葉安是個男秘書,對於這個問題反應半天,“很好,非常有氣場不愧是領導。”

他看著秘書的衣著,就知道自己問錯人了,他想了想,“你幫我把虞姐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