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少爺似乎還不滿足,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隻要女兒。”
沈婧恬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反應過來不對勁,“為什麽?兒子不好嗎?”
畢竟大家族,通常都會比較喜歡男孩子吧。
“這種事情可不是我能決定的啊。”這要求未免太苛刻了。
他想了想,不情不願地退了一步:“若是個兒子,那你不能親自喂養他。”
沈婧恬有些驚訝。
這是多嫌棄自己的兒子啊?
“男女不同。”他說道。
沈婧恬哭笑不得,男女還分這麽多區別,這個大魔王真是想多了。
“那他要吃什麽?”沈婧恬好奇地問。
“我可以請專業月嫂。反正我不缺錢,不會餓著他。”他非常認真地說。
沈婧恬無語。
“還有別的要求嗎?”
沈婧恬臉上平靜如水,心裏卻十分好奇他還會有哪些奇葩條件。
“你必須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一個位置。”他再次頓了頓,補充:“當然,若是女兒,我可以接受並列第一的位置。”
沈婧恬開始替還沒出生的孩子感到心疼,要是真生了個兒子可怎麽辦呢?
碰上這麽個不通情理的父親。
這個大魔王哪裏是把孩子當自己的親骨肉,分明是當成了情敵。
盡管心裏吐槽不斷,沈婧恬還是口頭表示完全服從。
先答應下來,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反正自己還有後悔的餘地呢!
孩子對於母親來說就像一塊心頭肉,無論怎樣都會心疼。
而做父親的人自然難以體會這種心情,現在自然是說什麽都無所謂了。
也許見到孩子之後,會立刻變成寵子狂魔吧。
至於現在說的話,到時候可能早就忘了。
沈婧恬這麽樂觀想著。
……
半夜三更,周圍一片寂靜。
身旁異樣動靜讓沈婧恬從睡夢中驚醒。
她隨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感覺到有人緊緊抱著自己,轉頭看到自己身旁的周楚宴眉頭緊鎖,額頭上全是汗珠,嘴裏還在喃喃自語。
夢裏,模模糊糊的東西讓他感到莫名的恐懼,就像是被一張看不見的網緊緊包裹著,整個心靈都被籠罩住了。
好像要被黑夜中的怪物吞掉一樣,他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掙紮,卻無法逃脫,心髒像是被人狠狠捏住,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突然之間,一團熊熊烈火連帶著血淋淋的場麵朝他撲了過來。
無力反抗的恐懼感使他想要放聲呼救,卻發現連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
一直到一雙手輕輕地拍打著他的臉頰,那熟悉而溫暖的感覺和溫柔的聲音,一點點地將他再次從黑暗中拉回……
周楚宴緩緩睜開眼睛,迷茫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這張臉上。
沈婧恬俯下身來,抱著他,模仿著他平時安慰她的方式,輕輕地拍打他的背,柔和的話語傳入他的耳朵。
“做了噩夢嗎?”
周楚宴呆呆地看著她,似乎還沒完全從夢裏醒來,低聲應道,“嗯。”
“夢到什麽了?”
“爆炸……大火……鮮血……你離我很遠,不管我怎麽喊,你都沒回應。”
他用沙啞的聲音回答。
“那隻是一場夢而已。”
她猜想,也許是看了什麽新聞的畫麵,叫他的心暫時受到了影響。
他的手和臉都很冷。
感受到她圍繞在身邊的氣息,有種被照顧的安全感,逐漸讓他的心情平複下來,呼吸也慢慢恢複正常,但還是把她抱得很緊。
“以後別再讓我受這樣的驚嚇!”
“好。”她答應。
當時的確有些衝動,麵對滿車的孩子,讓她來不及多想。
他看起來那樣冷硬堅強,就像一座永不融化的冰山,但實際上,內心的脆弱並不像外表那樣堅不可摧。
其實越是珍惜的人或事,越承受不了任何打擊。
“咱們倆現在算扯平了,你說好吧?”她輕輕地說,“以後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要替對方考慮,不能有任何隱瞞,也不能獨自一人承擔風險。”
快樂可以共同分享,但那些沉重、危險的事情,他就隻想自己一個人默默承擔。
他注視著她,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徹底妥協了。
……
第二天
當沈婧恬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上午十點多。
看到身旁空****的位置,心裏有點失落,但也並未放在心上。
正準備起床洗漱,剛好此時門被打開了,周楚宴走進來了。
這讓她有點意外。
“怎麽你沒去上班嗎?”
“我把重要文件讓陳助理帶到家裏了,至於其他事情自然有人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