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這麽覺得?”李安寧忍著惡心,沒有甩開她的手,努力裝出期待的模樣。
趙文倩重重點頭,肯定道,“這是當然,他就是嘴硬心軟,你對他的重要性,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李安寧暗自冷笑,能不重要嗎?
沒了她,家裏昨晚的剩都沒人收拾,上麵撲了好多蒼蠅,家裏幾天沒收拾了。
看著亂糟糟的,哪有前幾天整潔幹淨?
她也沒辯駁,垂下了頭,“是嘛,我真沒看出來。他看起來,像是不要我了。”
趙文倩也不管肖晉安是不是還在嘔吐了,忙去拉他的手臂,搖晃著他,“晉安哥,你別讓安寧多想了,好不好?也別多計較了,男人嘛,就是要大氣量一些。”
肖晉安心裏有氣,可她都這麽說了,要是繼續和李安寧吵,也怕被她看不起。
他隻能憋著火,點點頭,“這是自然的,安寧,你別再鬧了,要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
李安寧沉默著,就想跟往常一樣,沒有再搭理,把他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肖晉安心裏的這口氣順了些,低頭看看新衣服上令人作嘔的髒東西,順手脫了外套,遞給李安寧,“把衣服洗了。”
這可是他下午新買的,花了幾十塊錢,準備和趙文倩領證的時候穿的,現在都髒了。
洗快點,幹了明天還能穿。
李安寧沒接,一副慪氣的模樣,“你昨天說了,不用我洗衣服。我是不會給你洗的,我隻會照顧文倩。”
“你——”
“好了,我洗,行嗎?”
肖晉安隻說了一個字,就被趙文倩打斷了。
這種時候,就不要再招惹李安寧了,先對她好一陣子,讓她平靜平靜,其他的事情水到渠成。
肖晉安聞言,也沒逼迫李安寧,他也覺得是該給她點甜頭了,再吵下去,她可能真有意見了。
不用他自己洗,就不想多事了。
而且,想著當初追了好久都沒追到的趙文倩給他洗衣服,他心裏就一陣暗爽。
雖然趙文倩下鄉之前,和他說喜歡他很久了,想要跟他結婚,可畢竟沒有真的處過對象。
在他眼裏,那就是明月光,明月墜落下來替他幹活,當然是好的。
李安寧不管這些,更別提做飯的事情了,她回到屋裏,還是愁眉苦臉的,今晚怎麽辦?
她不能和肖晉安睡,也不能拒絕得太厲害,否則……被趙文倩察覺她有真離婚的心思,不想和他領證咋辦?
忍一忍,忍過今晚就好了。
趙文倩哄得到位,肖晉安也沒再找李安寧的麻煩。
晚上睡覺的時候,李安寧擔心的並沒有到來。
肖晉安隻居高臨下的丟下一句,“你今天不乖,我不想跟你同房,自己想想自己的問題,什麽時候想清楚,想明白了再說。”
李安寧背對著他翻白眼,誰想和他同房似的。
六年的時間,同房的次數兩隻手都可以數得過來,大樹掛辣椒的東西,誰稀罕。
正好,省得被惡心了。
她不吭聲,肖晉安反而覺得安心,黑暗中傳來他的聲音,“這件事情,是有些委屈你了,不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給我麵子,也是你的錯,咱們也算是扯平了,別一直擱心裏想這些事。我很確定我是要跟你過日子的。”
李安寧被惡心到了,又來這一套,打兩三個巴掌給一顆發黴的甜棗。
這顆甜棗她是吃不下了,誰吃得下就誰吃吧,無福消受。
一旦揭開眼前障目的葉子,就會發現,眼前的人是多麽惡心,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了。
她保持著一聲不吭的風格,肖晉安突然有點煩,伸手推了推她,“你聽到了嗎?”
李安寧煩得要死,裝作被驚醒的模樣,狠狠的一腳蹬在他腰上,直接把他踹到了地上。
沒等肖晉安說話,她就驚訝的問道,“你怎麽睡地上去了?不願意跟我同房就不同房唄,幹嘛要睡地上啊。”
肖晉安也不確定,她是做夢,還是故意踢的他。
不過他傾向於後者,現在沒有得罪李安寧,也快把她哄好了,她沒道理踢他的。
“睡覺的時候老實點,別那麽粗魯。”
他斥責了一句,就爬回來睡覺了。
李安寧這才貼著牆睡。
也不過是外強中幹,呸。
早上起床,李安寧就出去了,她也沒提醒趙文倩去上班。
趙文倩還是老樣子,她不願意接受超聲科室的工作,也不想見那麽多病人,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去上班。
李安寧早上出去了,必然是去醫院幫忙頂班的,隻要她在,就不會有人管她去不去上班的。
真是勞碌命,該休息的時候都不知道休息,非要去上班,正好,她來替她休息。
肖晉安也沒有去醫院,他是後勤的主任,晚點到也沒有人會說他,安安心心的翹班,打算晚點就和趙文倩領證去了。
昨天在民政局那幾個娘們麵前丟臉丟大了,他得讓人知道,他肖晉安想要結婚是多麽容易的事情。
頭一天離婚,第二天再婚,還是一個更漂亮的。
趙文倩也沒有糾結,本來就是想好了的,這個婚得結。
要不然肚子大了,說不清孩子的爸爸是誰,肯定會天天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
況且,她沒什麽收入,獨自一人根本養不好孩子,需要依靠肖晉安,隻有結婚了,她才能名正言順的花他的錢啊。
雖然現在問他要,他也會給,可是,誰也不好說他能照顧她多久,隻要結婚了,肖晉安就必須得照顧她,要不然,他會被戳脊梁骨。
到時候即便他說孩子不是他的,也不可能有人信。
再說了,這種事情他也不好意思說出口,難不成告訴別人,他就是非要離婚娶她這個懷了別人孩子的女人?
趁找他現在對她的感情熱乎,趕緊把證領了,回頭也能拿捏李安寧,她想複婚,就得她同意離婚才行。
肯定會好好的照顧她,討好她的,就像她現在,根本不敢惹李安寧生氣。
兩人領證的時候,沒少被工作人員翻白眼,本來離婚的人就少,可能十天半個月遇不到一樁,何況肖晉安還那麽奇葩呢。
工作人員也不好說什麽,給兩人的結婚證扣章,連句祝福的話都沒有,板著臉辦完了手續。
等兩人走了,才有人問道,“這男的是誰啊,昨天剛離婚,今天就帶了一個來,這裏頭怕是有什麽貓膩。”
“不知道,也沒寫工作單位,不然非得給他曝光到單位去。”
“算了,啥樣的人都有。”
“那也別讓我遇著他,要不然,肯定把他這些事說出去,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