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承宇小小年紀一副憂心的樣子。

向清歡戳戳他,“走啊,怎麽不走?”

景承宇轉身跟向清歡小聲說話:

“唉,媽媽,哥哥的腦子太不行了,連這麽簡單的賬都算不過來,這樣的話,你跟爸爸哪裏能放心他過幾天自己去京北參加亞運會啊!”

向清歡都愣了愣:“哪裏不對,不是跟你借了八塊?”

景承宇目光幽幽:

“媽媽,哥哥看來是像你呀,你看,我們說一起坐車,是不是該一起付錢?何況我存的錢比他多多了,那麽十八塊我們兩個人分,是不是他隻需要付九塊?可他給了我十塊,按理我該還給他一塊才對,但是因為我弱化了應該分的意思,他就自己主動承擔了所有,還要給我八塊,你品,你細品,他傻不傻?”

向清歡:“……”

咱就是說,姓景的心眼多,再不錯的。

還好這小子跟景霄一樣,一天到晚琢磨的是怎麽把哥哥訓練成跟他一樣有心眼的人,所以不怕這小子欺負哥哥。

那就讓他們繼續玩吧。

機場出口處,景霄已經拉著一個小姑娘出來了。

小姑娘身後,是兩個隨行人員——一個女護士,三十來歲;一個男司機,五十來歲,都是香江人,晏家自備工和口糧,不需要向清歡這邊付出任何支出。

已經八年過去,景霄是一點不見老,這時候看著女兒,更是把一張臉笑爛。

小姑娘仰著頭看著父親,嘰嘰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麽,景霄就笑得連肩膀都在抖動。

這麽美好的一幕,被一聲“妹妹你回來啦,我來接你啦”給打破了。

景霄抬頭看見是大兒子來了,笑臉就收了些:“向承澤你怎麽來了,不是叫你們都別來嗎?你一個人?”

景承宇已經也走了過去:“不是,爸爸,是我和媽媽也來了,媽媽和我都想妹妹啦。”

好家夥,一提媽媽也來了,景霄立馬不敢出聲,嘴裏說著“好好好”,就帶幾個孩子往外走。

晏承溪是有自己專屬座駕的。

那個跟來的司機已經先去拿車了,這樣一家子就可以分坐兩輛車回家。

晏承溪的車坐了司機和護士,後麵還有兩個坐,除了晏承溪,隻能再坐一個孩子。

這是景茂川的規定,三個孩子絕不能同時坐同一架飛機,同一列火車,同一輛車,就怕團滅。

所以,為了能坐到妹妹的車裏去,景承宇和向承澤差點打起來。

最後,景承宇說:“哥哥,要是今天你不坐妹妹的車,你今天跟我借的錢就不用還了,好不好?”

向承澤皺眉想了一會兒,最終答應了,撅著嘴跑到向清歡身邊,輕輕的拉住向清歡的衣服,有點委屈。

向清歡想到剛才二兒子說的話,深深歎了一口氣。

但她依然不會去提醒大兒子,得讓他自己悟。

好在一到景霄這邊的車上,向承澤就醒悟過來了。

他拍著車窗氣得不得了:

“不對不對,媽媽,我又上弟弟的當了!我不用跟他借錢,我都給他十塊了,我為什麽要借他錢?就算不夠也該他自己掏,啊啊啊啊,媽媽,弟弟又騙我,以後他是我的敵人,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景霄本來就因為這家夥打亂了計劃,有點氣,聽兒子這麽說,就問是怎麽回事。

向承澤正感到委屈,就巴拉巴拉全跟景霄說了。

結果他說完,景霄就一點沒留情麵的笑話他:“還不是你笨,你輕敵,你不動腦子造成的?你都被他騙了好多次,但你一開心還是會上當,那真的就是你的問題啊,老大。”

向承澤撅嘴,太不高興了。

他不得不轉向母親處尋求安慰:“媽媽,爸爸不幫我,還罵我!”

向清歡摟住他,並沒有安慰。

但是摟抱的動作本身能讓孩子覺得是得到了關心和愛的,向承澤就沒那麽委屈巴巴了。

向清歡笑著說:“承澤啊,有人是這麽說的,‘人生沒有失敗,隻有成長,人生沒有敵人,隻有老師’。你覺得呢?要不,你先想想,在這件事情上,你學到了什麽?”

向承澤沒再出聲。

一路上回去,隻有向清歡跟景霄說著接下來家裏的事務怎麽處理等等。

景霄提到:“我看,江東的房子還是值得買的,你如果有資金,還是再買一些比較好。”

向清歡:“我在東南服裝市場那邊又買了五個門市部,這個月已經沒有多餘的錢再買不動產了,下個月吧,下個月新的流水線應該就有利潤了,那就買一棟樓好了。

對了,尤一勇那邊應該有資金,明天你跟尤一勇說一下,讓他從那邊賬戶上劃一筆錢出來,先買一棟樓,正好新公司需要員工宿舍,先當作公司資產配置一下。”

景霄:“嗯,也行,那我晚上跟尤一勇說一下。”

現在的向清歡可不是一般人,外貿公司早已經運作起來了,明麵上尤一勇是總經理,但實際上公司都放在向清歡名下,現在外貿公司的年交易額早就超過一千萬M金了。

至於八年前成立的小服裝廠,現在早就是千人大廠了。

連3508廠轉製的時候沒人敢投資,也是向清歡去承包了一個車間,作為小服裝廠的下屬單位,專門做防寒服。

別的不說,隻這一個做防寒服的車間,現在已經是市場上最專業的防寒服工廠了,業內有名,專做出口單子,人家去最冷的地方科考,都是向清歡這個廠讚助的。

要不是向清歡成立了寶貝歸家基金會,每年超過百分之三十的利潤捐了出去,她會更有錢。

現在嘛,資金上還不夠完全自由,但兩三個月買一棟樓還是很輕鬆的。

雖然現在的房價已經比前些年漲了很多,但兩人還是能夠輕鬆的決定下個季度的投資計劃。

說完這些,景霄便提到一件事:“對了,我剛才接承溪的時候,看見一個人從機場裏出來,非常像是葉小雲。”

“誰?”

“葉小雲。你不記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