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開始一個人低低地嘀咕。
“本來隻是想問問小丫頭家裏近況的,現在倒是怎麽辦呢?”
“景霄不好對付的,這樣下去會不會覺得我害了他女兒?”
“嘖,不管了,反正我回來也沒人知道,要不然……”
“有了!”
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鬼主意,忽然一把拉下了晏承溪頭上的絲巾,開始把晏承溪的雙手反綁住,然後她又不知道用什麽東西,把晏承溪的腳也綁住。
這時候女人對於接觸晏承溪的身體有了一點停頓,附近隻有淅淅簌簌的聲音。
小姑娘偷偷地睜開眼,發現女人正在把椅套子拆下來。
當女人拿著套子轉身的時候,晏承溪馬上閉眼。
感覺女人走過來,把她一點一點塞到套子裏。
華茂賓館的餐椅都有很高的椅背,所以套子都是訂做的,挺長,像個口袋,隻是開口處在口袋中間,這是便於工作人員拆卸和更換的,塞個小個子的成年女性都可以,不要說塞個八歲的小姑娘了。
晏承溪不敢動,怕女人在這時候發現了她的清醒而捂死她。
但是晏承溪很冷靜,她趁著這個機會,故意地把綁住的手腳盡力伸直,給自己保留行動空間。
終於,女人把她塞進了椅套,開始拖動她。
本來晏承溪被裝進袋子之後,四周已經很黑了,隻能透過椅套看見包廂窗口的一點點亮光,現在被裝進去以後,忽然四周一片漆黑。
晏承溪明白,這是把她拖到圓桌子的下麵了。
圓桌子四周有桌布,女人把桌布放下,室內光線全部遮住,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晏承溪畢竟年齡還小,雖然跟著人生有過大起大落的晏爺爺學習,學會了很多東西,但這種時候,小姑娘還是流眼淚了。
好在,她聽見女人的腳步聲在這個包廂轉悠了幾圈之後,漸漸遠去,還有門鎖的輕微“吧嗒”聲。
估計女人離開了。
晏承溪當即掙紮起來。
手和腳反綁著,但是女人不專業,綁得不夠緊,而且晏承溪從小練習過舞蹈,肢體特別柔軟,之前堅持伸直手腳,也給椅套裏留著行動的空間。
小姑娘就掙啊掙的,最終,成功把綁在後麵的手,從屁股那邊慢慢的調整成為手到前麵。
說起來容易,實際做起來,小姑娘花了十來分鍾。
口袋裏空氣少,很憋悶,晏承溪因此把自從折騰得渾身是汗,還隻覺得胸口發悶,喘不過氣來。
這時候,她聽見了外麵隱隱約約的呼喊:“承溪!承溪!”
這是媽媽的聲音,聲音有點著急。
晏承溪大聲回答:“媽媽,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但是,隔著麻袋,隔著桌布,隔著包廂緊閉的房門,她的聲音根本沒人聽見。
她還得努力。
隻要她解開手上的絲巾就好了。
晏承溪努力的用嘴咬手上的絲巾扣。
絲巾很薄,綁的結很緊,一時半會兒解不開。
晏承溪一邊哭一邊解,稀薄的空氣不夠換氣,終於,她暈了過去。
這時候向清歡那邊已經亂了。
柯姐急得手腳發抖,一直在跟景霄和向清歡道歉:“對不起,少奶奶,對不起,是我隻顧著給小姐擺碗,沒有看好小姐,對不起。”
向清歡抬手製止:“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找到她要緊,你跟阮叔一個往樓上去找,一個往樓下去找,離開時間沒超過十分鍾,而且,我覺得她不會離開賓館,一定還在賓館裏麵。”
保姆柯姐和司機阮生一起去找了。
景承宇和母親說:“媽媽,我和哥哥也分頭去找,我覺得妹妹是上廁所去了,一般她都隻有這種時候才不會通知柯姐。”
向清歡:“你是男生,賓館這麽多廁所,你不方便找的,你和哥哥可以在外麵走廊檢查一下,十分鍾一次回到這裏匯報情況,你們千萬不要分開,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兩兄弟馬上也出去了。
向鳳至正在包廂裏的電話機旁邊聯係同事:“……對對,跟總經理說,董事長的孫女不見了,快讓服務員一起找一下,每個樓層留意一下,快,快點。”
景霄正皺著眉,在檢查賓館的平麵圖:“這孩子,到底會去哪裏?讓我再看看,我再看看……”
陳鵬年和陳夢航相互看看,一時間不敢出聲。
當什麽忙都幫不上的時候,保持安靜,不添亂,就是最好的幫助。
就在這時,有個服務員敲了敲本就開著的門,問道:“請問哪位是向清歡女士,有人讓我送一封信給您。”
向清歡和景霄對視一眼,景霄先向清歡一步走到門口:“什麽信,給我看?”
服務員:“你是向清歡女士嗎……”
向清歡也已經走過去,一把搶過信:“我是,讓我看。”
信封就是華茂賓館的信封,信封上有一行很潦草的字,“二樓3號包廂向清歡收”。
打開來,信紙上都是英文。
“Your daughter is in my hands。If you want her to come home safely,immediately put ten thousand yuan in a plastic bag and throw it at the exit of the hotel parking lot。 If you don't do this within one hour,your lovely little daughter will be dead。”
向清歡雖然現在一直在學習英文,但此時心亂如麻,看到這些英文眼前隻覺得一片白花花。
好在景霄馬上接手了過去,一看,就把話複述出來:
“你的女兒在我手上,想要她安全回家,現在馬上把一萬塊錢用塑料袋包住,丟到賓館停車場的出口處,一個小時內,如果沒有這樣做,那你可愛的小女兒就沒命了。”
說完,景霄馬上抬頭問服務員:“這個信封是誰給你的?”
服務員之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聽了剛剛那些翻譯信件上的話,再看景霄那張嚴肅的臉,他一時間有些驚嚇,結結巴巴地說:
“是個,是個外國人,外國老頭,他,他給我的,說是有人委托他的,啊,他說因為上麵是華夏字他看不懂,給了我一美元,讓我送一下,看,一美元在這,跟我沒關係。”
景霄聲音發涼:“外國老頭在哪裏?”
“我想,可能在樓下,啊,我,我不知道,他給了我信以後就走了。”
景霄一把揪住服務員衣領子:“聽著,我的女兒不見了,信裏全是敲詐勒索的話,你現在馬上帶我去找你說的外國老頭,否則,你會被視作敲詐犯的同黨。”
“啊這,我……我……跟我沒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