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石頭,是一個拳頭大小的海螺啊!

海螺跟礁石一個顏色,偽裝的倒是挺好,眼神要是不好肯定得錯過它。

這樣個頭的海螺,一個最少六七兩重。

林秋棠心裏激動,順著類似的水窪繼續找,一連撿了三十八個,個個都是大個頭的。

礁石上當然還有些小的海螺,不過那些她沒有撿。

太小了恐怕不值錢,還是大海螺看起來比較穩妥。

她的籃子都裝滿了,二十多斤的東西,她有些瘦弱的體格拎起來十分的吃力。

看著海水要上漲了,林秋棠也就不再撿了,拎著籃子去找林海英。

林海英沒在礁石上,她在靠近灘塗的淺水灣那邊,整個人坐在海水裏,不知道在摸著什麽。

“媽,我撿了一些大海螺。”

“哎呀,撿了這麽多?以前趕海能撿到三五個就不錯了。”林海英感慨著。

林秋棠想,之前趕海哪裏像今天這麽清靜?

今天這一片海灘就她們兩個,好東西也自然都被她們撿到了。

“媽,你在挖什麽?”林秋棠看到林海英在淺水裏放著的籮筐都沒浮起來,顯然是有沉重的東西壓著呢。

“我挖了點蜆子,你愛吃的。”林海英把手從海水裏拿出來,攤開掌心,上麵除了淤泥還有幾個花蜆子。

花蜆子有的地方叫蛤喇,有的地方叫花甲,是生活在淺海灘淤泥裏的一種貝類,隻要找到它們的窩穴就能挖的到。

花蜆子是原主很愛吃的一種海鮮,所以林海英在礁石上呆了一會兒之後,就來這邊挖了。

一般得用鐵釘子做的小耙子來挖,可她沒有工具隻靠兩隻手。

能讓女兒吃點好吃的補補身子,她也不在乎浪費自己的指甲和手指頭。

林秋棠把林海英的籃子從水裏拎出來,發現裏麵的海貨還挺豐盛。

不僅有半籃子的花蜆子,還有六七個大海虹,幾個海螺,十幾個文蛤,大的有半個手掌那麽大呢!

林海英趕海也沒有目的性,遇到什麽就撿什麽,主要是想著給林秋棠補身子。

可林秋棠想的是怎麽樣能賺到錢。

要把采集到的海產品拿去賣了,得有點數量規模。

除了她撿到的大海螺可以賣,花蜆子看來也能挖不少。

而且漲潮了礁石那邊淹的快,可淺灘這邊還可以再挖一會兒的。

“媽,你教教我挖蜆子唄?”

“媽挖的這些就夠吃了,你就別動手了。”

林海英心疼女兒,可不想讓她把手給弄壞了。

林秋棠看了看自己的一雙手,平日裏在王家幹農活也糟蹋的不成樣子了,這會兒賺錢是大事兒,她還管的了那麽多?

“媽,你就教教我嘛!”

林海英經不住她纏,就隻好告訴她怎麽找窩穴,怎麽挖。

林秋棠很快就學會了,娘倆兒齊心協力挖的就更快了。

這次趕海,她們的收獲可不小。

大海螺一共43個,文蛤38個,海虹7個,外加三四十斤的花蜆子。

等母女兩個把海貨往小屋子運的時候,林秋棠才反應過來:“閨女,咱倆弄這麽些,也吃不完啊,放個兩三天也就臭了。”

活了兩輩子的林秋棠,覺得自己的養母真的是太單純。

“媽,我想明天去縣城把這些都賣了。”

臨近西海村最近的一個縣城叫做橫山縣,大概二十多裏的路程。

縣城的消費力比周邊的村子要大多了,價錢也會賣的好。

娘倆兒打定主意,就回那小屋子裏去了。

林海英在外麵搭個簡易的石灶台開始做飯,林秋棠就處理那些海貨。

小屋裏的兩個木桶全給用上了,清洗幹淨裝上海水,把花蜆子分裝在木桶裏。

上麵再放上文蛤,大海螺。

隻要有海水養著,這些海貨就不會死,沙土還可以吐幹淨呢!

她弄好了海貨,林海英也做好了飯。

棒子麵兒的稀粥裝在二碗裏,另外又用海水煮了一小盆花蜆子,還有那幾個海虹。

海虹數量太少,拿到城裏可能也不好賣,索性就吃了。

有了海鮮的加持,娘倆兒的棒子麵粥也喝的有滋有味。

好歹是吃了點蛋白質,林秋棠終於有了久違的飽腹感。

吃完飯她也沒歇著,一直琢磨著明天怎麽把海貨賣出去。

太陽還沒有下山,林秋棠又拉著林海英去了紅柳林子裏,采集了一大捆又細又軟的嫩柳條回來。

林秋棠讓林海英把這些柳條編成半個足球大的小簍子,不用太細密,隻要能拎得住三五斤東西就可以。

林海英還以為林秋棠是想要把這些小簍子拿去縣城一起賣呢,就手腳麻利的編起來。

一共編了十五個,林秋棠覺得差不多了才叫停。

小簍子一個個的可以摞起來,用麻繩子一穿也不占多少地方。

一切都收拾好了,娘倆兒也就睡下了。

聽著外麵的海浪聲,林秋棠覺得她的人生真的是夠奇幻的。

本來她應該躺在自己海景房別墅的大**,可現在竟然睡在80年代小村子海邊的沙地裏……

林秋棠也是累壞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此時此刻的王家,卻沒有幾個人能睡的著。

林秋棠和林海英住進麻風病小屋的事兒,已經傳遍了西海村,王家人當然也都知道了。

原本,他們把林秋棠和林海英趕出去,是等著林秋棠在外麵過不下去,哭爹喊娘的回去求著嫁人的。

可哪曾想,這娘倆竟然不要命了,住進海邊小屋染上了麻風病!

王老太愁的不得了,心想林秋棠真是個掃把星啊,咋就那麽想死呢?她死不要緊,可跟朱家的婚事咋辦呢?

張翠花也挺愁,要是不賣了林秋棠,那二房兒子結婚的錢,是不是也得攤到三房頭上來?

隻有李分田聽到這個消息,心裏挺高興。

等晚上她男人王建民回來後,李分田就趕緊跟他說了這個事兒:

“當家的,那小拖油瓶今天讓娘給趕出去了,住進麻風屋裏去了,現在肯定都染上了麻風病,離死不遠了!”

哪知,王建民一聽這話,臉色就變了:

“蠢婆娘,虧你在省城陪著衛紅住了大半年,這點衛生常識都不懂?那海麻風病菌還能活到現在?住進去也染不上病,都是村裏人亂傳的。”

李分田的臉色就不好了:“白高興了!我還尋思著能讓那小蹄子早點死,隻有她死了,咱們衛紅在省城念書才能念踏實。不過也沒事兒,林秋棠就算不死也支持不了幾天的,很快就會回來求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