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廚的蔣愛國將烤鴨給劈開切好,在廚房裏頭幫忙和伍春一起將晚飯給做好。

忙活完雜事,蔣愛國這才將信封給拆開,看完之後,蔣愛國匆匆的將信紙給疊起來。

心中無比的猶豫,這些事關重要,伍春做好飯後就在樓底下吆喝。

“開飯咯!”

倆孩子都飛奔過來,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你們可不能吃啊,要記得先洗手。”蔣愛國注意到張力的手都要伸到盤子裏頭提醒道。

沈念念畫完圖紙伸個懶腰,和許昌一起下樓,這段時間都在畫圖,許昌也在不停的背書。

經過高強度的背書,他已經能夠每天都沉溺在書海中,學醫枯燥乏味,但是偶爾看到一些經典案例或者有趣的事情也會笑笑。

“小力,我說過什麽了,在吃飯之前必須要洗手,不能夠這樣子做。”沈念念剛下樓就看到小蔣在提醒孩子們要洗手,厲聲厲色的說道。

張力立刻把自己的手給收回來,委屈巴巴的看向媽媽:“可是……這個烤鴨好香。”

他就是想吃一口嘛。

“不行,趕緊去洗手,看你這手都黑成什麽樣了,這要是抓這些菜就吃進肚子裏頭會長蟲,到時候從你的鼻子裏頭鑽出來。”沈念念給他們科普著長長的蛔蟲。

倆孩子恐慌的迅速跑向廚房,將手洗得幹淨,順便臉也洗幹淨,沈念念這才滿意的拿著毛巾給倆孩子擦擦臉頰。

“你們這兩個皮猴啊,到處瘋玩,這要入冬了,到時候啊可別著涼,記得出去要把帽子和手套都給我戴上。”沈念念沒有限製倆孩子玩耍。

但同時也給他們做安全預防措施,畢竟孩子還小,不能夠靠近河麵。

這剛入冬河麵結冰,冰層很薄不少孩子喜歡在上麵劃拉,動作稍微大一點,冰層碎裂容易掉下去。

“知道了,媽媽。”兩小隻異口同聲的說道,沈念念也沒有再多教育。

大家一起上桌,歡樂融融的氛圍更加讓蔣愛國猶豫。

他收到的那一封來自戰地的信件是關於遠哥可能在戰場上受重傷。

這是一個噩耗。

蔣愛國的內心天人交戰,若是不把這信件的內容告知嫂子,她會後悔一輩子,在大家歡樂得吃完飯後。

“嫂子,我有個事情想和你說,方便單獨聊聊嗎?”蔣愛國在內心糾結之後,選擇坦白。

沈念念看他支支吾吾的模樣,心底一沉,該不會是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吧?

“正好吃完飯,小昌你帶著兩個孩子消消食,我們上書房談點事情。”沈念念交代好,伍春負責收拾台麵。

到書房,男人將門給關上,把信件展開遞給沈念念,“嫂子,今天這是我路過郵局那邊收到的信件,是戰區寄來的。”

沈念念直接顫抖的看著上麵的字跡,軍綠色的信封上麵還有郵戳,確實是戰地的信件。

內容也極其短暫,隻有一行字,張長遠可能在戰場上遭受重傷,請務必照顧好他的妻子和家人。

“嫂子,這是戰區進來的信,不過戰區的信息也有延遲,隻是可能不一定會發生。”蔣愛國看到沈念念眼眶發紅,著急忙慌說道。

和嫂子相處的這段時間,也知道沈念念的為人品性,蔣愛國撓撓後腦勺,他真不知道怎麽哄女人啊。

他就是一個大老粗,也沒成過婚,心底隱隱的有些後悔,應該瞞著嫂子不給她看。

“嫂子,你可先別哭,這信上說了是可能,不一定會發生你也別想太多。”

事情到底發沒發生,誰又能夠說得準。

最近戰區的事情,受傷就在刹那間,而且很多信息都具有滯後性,因為通訊實在不方便。

沈念念隻是僅僅的拿著信件,深呼吸平複好自己的心緒之後認真道:“無論如何,我現在要去找他。”

隻有見到張長遠,她才能夠放下心來,不管是躺著的還是站著的,她都要親眼見。

“嫂子,那可是前線阿,就算是醫院也不安全,危險重重的,你去不方便啊。”蔣愛國下意識的拒絕。

軍區醫院是在前線的後方,那也是前線阿,嫂子要是出了什麽差錯,遠哥回來肯定饒不了他。

“嫂子,你現在情緒實在是太激動了,一定得冷靜啊。”蔣愛國隻能攔住沈念念。

衝動隻會讓人喪失理智,做出錯誤的判斷決策。

沈念念深呼吸之後認真的告訴蔣愛國:“愛國,我現在是通知你,我現在要立即去見張長遠,你趕緊去給我買票吧。”

她現在非常的冷靜,不管張長遠出了什麽事情,有沒有發生意外,她都要去確認真實性。

蔣愛國隻能拍著大腿,內心有些懊惱,這事鬧騰的,遠哥回來他指定挨揍:“要不我們再等等,沒準遠哥再過倆月就回來了。”

“小蔣,張長遠和我坦白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會上前線,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麽突然,如今他受了傷,我不管信件上麵說的是可能還是不可能,我都要去見他。”

即使是翻山越嶺,遭受種種困難,沈念念都義無反顧堅定要見他。

張長遠是她來到這裏唯一愛上的人,也是心甘情願的留在了他的身邊,組建家庭。

“嫂子,我不是不想帶你去,隻是前線太危險了,一個女人……不安全阿。”蔣愛國內心無比的糾結。

他的任務是保護好嫂子,還有兩個孩子,這要是去前線出差錯,如果壓根不敢想象。

“愛國,你知道張長遠是我的愛人,如今我摯愛的人在前線生死不明,我甚至不知道確切的消息,你就讓我去吧。”

沈念念湧起強烈的信心,如果她這次不去,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與其在家裏提心吊膽的憂慮著,那不如勇敢奔赴。

女人眼裏的堅定和堅強不是作假,蔣愛國無奈,小聲的勸說著:“這家裏頭還有兩孩子,嫂子你是家裏頭的主心骨啊。”

“我知道失去家人的滋味,可這事確實比較複雜,前線的危險可比你想象中要大,條件又艱苦,嫂子,我知道你現在得知消息很衝動,你先冷靜。”

沈念念抹抹眼淚,她現在特別冷靜,拿著信件內心久久不能夠平複,看到信紙上麵,很可能那三個字。

隻感覺自己的心被一隻無形得大手攥著,疼得無法講話。

無論如何她都要見到張長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