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從她穿過來以後,鄭長盛從來沒有打到過她。
但曾經的傷口依舊顯眼,裂痕也早已無法修複。
眼下她能做的,就是盡快逃離這個吃人的家庭,考上醫師證,重新走入正軌。
一陣困意傳來,顧簡兮打了個哈欠,轉身將剩下一點餘火撲滅,確認沒有任何東西遺留,提著家裏的鍋碗瓢盆下山。
第二天一早,鄭長盛早早起床,一邊晃著壺裏的酒一邊歎息:“這年頭,餓死人不償命啊!大半夜的夢見吃肉,沒把我饞死!”
顧簡兮聽得一個激靈,手上的動作一頓,將毛巾放好了轉身看向鄭長盛。
幸好她那個便宜爸爸滿腦子都是酒,沒有多想。
見她轉頭還不忘催促:“看什麽看?都幾點了才起來?!地裏的莊家不用除草嗎?趕緊給我滾去幹活!”
顧簡兮挑眉,穿戴整齊以後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從小長在城市裏的她從未真正下地幹過活,雖然腦子裏還有原主殘存的記憶,但她不想動。
顧簡兮這幾天每次走到田裏就找個陰涼地方一坐,進空間裏研究空間占地和商城裏的各種物品。
目前的儲存空間不是很大,隻有大概一個臥室的地方,幸好她也沒什麽需要裝的。
至於商城裏的東西嘛,那就隻能靠著積分一點點賺了。
不過她倒是瞄準了一套自熱火鍋。
在這個到處充斥著糧票肉票的世界,這些東西還是很稀有的。
至於那些高精尖的醫用設施和藥物就更需要不少積分了。
想到這,顧簡兮歎了口氣,一路走向稻田的時候,不少農戶已經幹上了。
看到顧簡兮走過來,幾個大媽又湊到一起小聲蛐蛐。
顧簡兮倒是無所謂,找到一個陰涼地方坐好,閉著眼睛神識進入空間。
空間的儲存地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她有心想要嚐試一下種菜之類的,但又不知道能不能長得起來。
“小心!”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
顧簡兮睜開眼睛,眼前土地上一條蛇急速穿過,直直朝著顧簡兮衝來!
她堪堪轉身避開,那蛇一口咬在身後一個躡手躡腳的大媽身上!
“啊!!!”慘叫聲傳來,蛇迅速鑽入地裏遊走了。
大媽跌坐在田埂上,不少人聽到聲音都圍觀了過來。
被咬的地方瞬間紅腫,很快就脹的鐵青。
剛剛出聲提醒顧簡兮的小姑娘大驚失色,連忙衝上來:“舅媽你沒事吧?”
“滾開!”那女人猛地抬手,把小姑娘推進了稻田裏。
顧簡兮抬手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那幹淨的衣裙瞬間泥濘不堪。
大媽抱著腿拍地大哭:“我這是完了啊!什麽命啊我!嫁到老趙家不到半年就給我塞了個孩子,這麽多年我吃苦受罪的!一點好都沒撈著就要死了!”
她哭嚎著,絲毫不顧及周圍看戲的人們。
“我這命怎麽這麽苦啊!”她狠狠剜了一眼泥地裏的小姑娘大吼:“還不趕快去給我找大夫!你想讓我死在這嗎?!”
周圍的人聲議論紛紛:“那蛇我看見了,可嚇人了!”
“就咬的這麽嚴重,隔壁村的張神醫來都沒用吧?”
“這條腿是廢了,能不能保住命就再說咯。”
聽著人群的空口鑒傷,小姑娘掙紮著站起,腳還沒站穩就連忙點頭,想要衝出人群的時候卻被一個身影擋住。
顧簡兮低頭看著她:“你腳崴了,走不了多遠。休息一會吧。”
她拉起小姑娘的手腕簡單檢測了一下。
嚴重營養不良,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年紀骨齡居然已經有二十歲了。
長期精神壓力過大,腳踝錯位。
顧簡兮扶著小姑娘從稻田裏跳出來坐在樹根下。
“鄭丫頭你什麽意思?擋著她不給我看大夫,你想讓我死是不是!你這個狠心的東西!”
小姑娘的眼神怯生生的,聽到身後舅媽的謾罵委屈的癟嘴,忍著腳上的疼痛搖了搖頭:“沒關係的,舅媽被蛇咬了,不找大夫會死的,我得去幫忙。”
她的手腕被顧簡兮拉住,轉過身看著顧簡兮走向舅媽。
冷漠的眼神落在傷口處,顧簡兮從腰間拔出匕首。
“你要幹什麽?你又要發瘋了是不是?!”
一想到上次發瘋捅了周家妹妹,周圍看戲的就瞬間退開好幾步。
大媽努力想要蹭走,腳踝卻被顧簡兮一把抓住。
“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你放開我!你要是敢動我你就完了!你——”
“閉嘴。不想死就別動。”顧簡兮低頭將匕首握住,在傷口上劃了一個十字。
將傷口處的黑血全都擠出來以後起身。
“毒性不大,死不了。”
顧簡兮看了眼那三角眼嫌棄道:“你最好感謝一下小姑娘,要不然沒有人願意救你。”
【救人成功,積分+1】
她提著帶血的匕首離開,路過的人群紛紛給她讓出一條路。
小溪邊,顧簡兮將匕首清洗幹淨放回腰間,抬眸的那一刻軍綠色的身影落在眸間。
周誌良一身幹練的白襯衫,腹肌透過陽光若隱若現,衝到顧簡兮身前焦急的問:“你怎麽樣?哪裏受傷了?”
“還能走嗎?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顧簡兮一把拉住周誌良粗壯的小臂解釋道:“我沒事的!”
周誌良轉過身,上上下下好好檢查了一遍,依舊皺著眉頭道:“可是他們說你在田間被蛇咬了。”
“那不是我。”顧簡兮站在原地轉了一圈,黑色的裙擺隨風飄動,陽光灑在她的臉頰上。
“你瞧,我什麽事都沒有的。”
周誌良的眼神愣住了,顧簡兮上前一步晃了晃手:“怎麽了?”
反應過來的周誌良別過臉輕咳了一聲:“沒事。”
“你不是在醫院嗎?怎麽跑到這來了?”
提及其他話題,周誌良才正色道:“一力的家人在隔壁村,我們今天帶著東西去慰問一下,結果聽到有人說田裏出事了。”
他隻聽到有人被蛇咬了,還說顧簡兮在場,就下意識的以為被咬的是顧簡兮,沒多想就衝了過來。
結果人家什麽事都沒有。
周誌良心裏歎了口氣,連忙轉移話題:“你有鄭姨兒子的照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