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要買什麽？”
來店裏的客人都是家裏有親人去世的，所以老人平時也不奇怪了。
可現在卻不免多看了馮瑤好幾次。
一來馮瑤讓他猜不到是哪裏的人？
二來往常來店裏的人極少有像她這麽小的姑娘。
不過瞧著她很鎮定，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也就一心賣他的東西了。
“要兩個，一男一女。有沒有做好的？”
“後麵有做好的，你看要哪兩個？”
“就她和他吧。”馮瑤指著放在最後麵的一男一女說道。
老人卻一愣神。一時沒有說話。
馮瑤問：“不賣嗎？”
以她曾經阿飄的經曆也確定他們除了不能動，其他都很逼真和嚇人。
隻是店家好像不賣，她覺得可惜。
“賣呢。你確定要？”老人確定一般家裏不願意放如此逼真的紙人。
“要。”
老人幫著她搬了一個出來，馮瑤自己抱著一個。
“小姑娘膽子挺大啊。”老人不由自主地說道。
不要說姑娘了，就是男人也沒幾個像她這麽鎮定的。
“謝謝。”
馮瑤微微一笑，沒有多做解釋，而是把兩個紙人放到一起，之前出門拿的大袋子輕鬆把他們全都裝了進去。
小心地抱起來，完全可以遮住它們的身子離開。
老人站在門口可是望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馮瑤這邊一路上好像是因為大中午的人們都在家裏，所以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麽人。
回到家先把紙人放好了，才去休息。
因為下午起床晚了，馮瑤也就沒有動手修那破舊的雞窩。
又把院子角落的雜草處理了一部分，時間差不多也就天黑了。
晚上的月亮是個月牙，剛好能夠把地上的東西照出一個大體的輪廓。
吃過晚飯，又在院子裏納涼到九點多，她洗漱過後，又看了看天一黑就鎖好的大鐵門，的確鎖好了，她回屋把兩個紙人小心翼翼抱出來，放在了堂門口。
並且為了防止紙人被風吹到了，她專門搬了石頭壓著。
上手推了推，穩當了，馮瑤看著紙人笑了。
一切安排好了，馮瑤安心地進屋插上門。
靜靜聽了一會兒外麵的聲音，除了蛙叫聲和蟲鳴，並沒有其他聲音，她才去做其他事。
半夜兩點多的時候，寂靜的街道上有一個人影鬼鬼祟祟摸到了羅家門口。
這娘們不識時務，就憑她一個女人就想要跟他對著幹，這就怪不得他了。
不過這娘們兒好像長得非常不錯。
白白淨淨，比東麵賣豆腐的媳婦都白。
這些心思站在大鐵門門口的人心裏不斷出現。
幾分鍾過後，他確定大鐵門從裏麵鎖上了，也不準備放棄。
轉身繞著院牆轉了一圈，最後在一處最矮的地方雙手一撐跳了上去。
他輕輕跳進院子，沒有立馬行動，聽了聽屋裏和牆外的動靜，發現沒問題。
他得意一笑，悄悄向著堂門口摸了過去。
主要今天月亮不是特別亮，視線受阻，他生怕發出響聲，走得很慢。
可隨著距離堂門越來越近，他終於神情疑惑，一直盯著門口看。
怎麽回事兒？
為什麽看著像兩個人？
羅家不是沒有別人嗎？
這人心裏有些擔心，又不想就這樣離開了，繼續往前走。
寂靜無聲的院內，毫無聲音，可這人還是感覺門口有東西盯著他看。
“誰？”門口的人太鎮定，一直冷冷地看著他這邊。
他終於心裏打戰，忍不住壓低聲音小聲問了一句。
“來啊，來啊……”
“什麽東西？”
尖細聲音毫無預兆地出現，聲音就是在門口響起，好像就是從門口那兩個人影舊獨中的一個發出的。
他額頭冒汗，手心也都是冷汗，可是事情還沒有完。
就在他愣神中，突然另外一個聲音又出現了，聲音更陰森恐怖。
“姐姐，我可以用他借屍還魂了嗎？我想要玩，想要玩。”
這個聲音更加年幼清脆，說話有些慢，完全就不是人該有的說話習慣。
“裝神弄鬼，哼！”
這人倒是還是有些膽子，心生害怕，可也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他不逃，反倒照著這邊衝了過來。
“讓你們嚇老子。”
一般人隻怕被嚇跑了，可是沒想到這個人是個狠角色。
一旦被他發現真相，後果不堪設想。
千鈞一發之間，他衝過來的腳步啞然而知。
四處找了一圈，沒有看見有任何異樣，剛放下心，轉頭就發現了什麽？
“啊……鬼啊，鬼……”
突然之間這人盯著堂門口的一塊玻璃看，他臉色白的好像鬼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憑盡原本力氣才從地上爬起來，顛顛撞撞頭也不回地往外麵跑。
他朝著大鐵門跑，跑到門口才發現門鎖著。
就這麽一頓，下意識還是回頭又往回望了一眼，瞬間嚇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這個人轉身朝著大鐵門旁邊的牆上爬著逃走了。
並且嘴裏一直叫著有鬼，有鬼……，聲音遠離越遠。
羅家院子恢複了安靜，堂門口吧嗒打開了。
一身白布，嘴唇紅豔豔，眼圈周圍都是大大的青黑色，而且七巧都流著血漬，而且好像它們一直都在流動的人走了出來。
“該！”這人不是別人就是馮瑤。
今天見到這個中年人，她隱約就覺得這人一定最近幾天應該就會晚上摸來羅家。
所以她先是去買了兩個紙人，又把羅二俊家裏唯一的一塊白色床單改了一件雪白的袍子。
今晚鎖了門以後她就給自己畫了這個嚇人的妝容，並且把白袍一直穿著，一直也沒敢睡著了。
原本覺得對方今晚不一定來，可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麽心急。
開始不久後，瞧著他有些害怕居然還不走，她心裏還擔心了起來。
在他發現了兩個紙人，並且紙人還說話了，聲音還是逼真的一男一女，兩個孩童，不光沒有跑，反倒衝了過來的時候，馮瑤手心也是汗，就是現在依舊有汗漬在。
隻是沒有想到對方終歸不是真的膽子大，在最後看見玻璃裏的她，朝著他笑，他終於心理崩潰，嚇得不輕。
馮瑤打著哈欠，把兩個紙人小心翼翼抱回了屋裏。
終於安心睡了。
隔天等馮瑤起床，洗漱完畢，開了大鐵門的鎖。
“小馮啊，你怎麽起得這麽晚？”蔡大娘問。
對麵蔡大娘家門口站了好幾個婦人，見到她出來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怎麽了？蔡大娘。”馮瑤隱約感到了她話外有話。
“小馮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麽？”
羅家鎮常住人口可不算少，還不要說平時來鎮上的周圍村裏的人更多。
每天發生的事情不少，馮瑤所以如此一問。
“是前麵李家村的李文逵出事兒了。”對麵其中一個老人開口說道。
“出了什麽事情？”
馮瑤一副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樣子？
“你不知道嗎？有人可是說了，昨天他可來找過你。”蔡大娘意味深長地盯著她看。
好像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麽端倪來？
馮瑤剛才的確不知道李文逵是誰，不過現在確定昨天院子裏來的人就是他。
不過她麵不改色，問道：“原來是他，他要買我們家的榨油機器，不過因為我們家二俊囑咐過不讓賣，所以就沒有談成。中午好好的，之後出什麽事情了？”
馮瑤臉上不光沒有一絲異樣，反倒一臉八卦，好像是真的十分好奇李文逵發生了什麽事情？
蔡大娘懷疑馮瑤的神情都變淡少許。
“聽他們村的人說李文逵後半夜就在村裏大喊大叫說有鬼有鬼，最後一頭栽進了他們村邊的大河裏，差點淹死。”
“我可是聽在他們村的大姑子說了，人是沒有被淹死，可整個人都傻掉了，見人就打，躲在家裏根本就不出門，聽到人的聲音就要鬧。而且還聽說就連大小便都不能自理了。他那媳婦已經哭了半宿了。”
又有人想到了什麽，看著馮瑤說道：“有人傳李文逵半夜來你們羅家了，然後好像遇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了，所以才會掉進了河裏，最後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小馮你昨晚睡覺沒有聽到不一樣的動靜嗎？”蔡大娘又盯著她問。
“一覺睡到天亮，家裏安安靜靜，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也可能是小馮在咱們這十裏八鄉都是長得非常好看的姑娘，也難怪有人把她跟李文逵的事情跟她聯係到一起。”
“長得好看可不是什麽好事兒……遭人惦記！”
“我住進這個院子也不少日子了，可一直沒有發現什麽怪事兒，所以大家也就不要傳這些不可能的事情了。”馮瑤語重心長說道。
“這話也不是我們說的，是李文逵他們村的人傳出來的。再說了，不一定真的是老羅和他媳婦一直放心不下羅二俊，所以一直守著這老宅子。”
“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之前不久有人說過老羅家這邊晚上偶爾能看見老羅老兩口在轉悠。難道這是真得？”
馮瑤心裏一笑。
李文逵這是他咎由自取，至於這些傳言，隻要她不承認，誰又能說她什麽？
轉頭回了自己家裏，燒飯的時候把那個床邊做得白袍放到灶裏燒掉了。
至於兩個紙人她不會燒掉，過不多久就是給羅二俊父母掃墓的日子了，不怕有人懷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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