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周勝男開車帶著小唯往店裏走,陸明遠也在副駕駛。

棉鞋是他負責采買,運過來的,有什麽問題他都有責任。

“我們一開始棉鞋買得很好,可是下午有顧客就找過來了,說是鞋子質量有問題。”

小唯也同樣皺著眉頭,鞋子一雙150塊。

價格很貴的,那麽多人拿著斷底掉底的鞋子過來要退錢,小唯不敢做主,隻能來找周勝男。

“斷底?”周勝男扭頭看向陸明遠“你進貨的時候檢查了麽?”

“我檢查了,貨品沒問題才付錢的。”

陸明遠親自盯著那批貨裝車,還隨即抽查了幾箱,確實沒問題的。

周勝男還是相信陸明遠做事的穩妥,如今隻能到店裏再說。

等到店裏,就有十幾個人在店裏等著。

他們的表情都很憤怒,150塊買到的鞋子還沒穿一會就變成這樣。

不僅覺得生氣,還很丟人。

周勝男過來後,先是道歉耽誤了他們的時間,每人送了一個桃罐頭。

看到有贈品,那些人的臉色和緩不少。

而後周勝男就開始檢查鞋子的問題,鞋麵很新,確實不是拿舊鞋過來惡意調換的。

“你們放心,如果是我的問題,我一定會退款的。”

她和陸明遠檢查所有出問題的鞋子,發現鞋子裏麵還好,可是鞋底確實一凍就變硬。

加上質量不是很好,在馬斯蔻這麽冷的天氣下,就容易斷掉。

“奇怪,我進貨的時候,都好好的。”

陸明遠皺著眉頭,這批貨幾萬塊,如果都出問題,那可是損失慘重。

“應該不是你的問題,而是天氣!”

這鞋廠是南方的,陸明遠進貨的時候,最冷也是零上的,鞋底看著沒問題。

可是一旦進入嚴寒地區,就變樣了。

陸明遠恍然大悟,如遭雷擊,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疏忽了天氣的原因。

看他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周勝男拍拍肩膀並沒有怪他。

這個如果換做她,估計當時也會沒考慮到。

“沒事,還好我們賣出去的鞋子不多,沒有造成太多損失。

我先把鞋子退了,剩下的都裝起來,等回國的時候,去工廠退貨。”

那廠家明顯就是隱瞞質量不好,不然這麽多鞋子,就算是再冷,也不會掉底斷底。

陸明遠皺著眉頭,滿眼自責。

“勝男,對不起!”

“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下次我們注意就好。”

周勝男握了握陸明遠冰冷的手,轉頭給這些顧客退貨。

他們看著周勝男售後的態度這麽好,剛才的火氣都不見了,還問她會不會繼續賣鞋子。

“會的,新款的鞋子半個月後到店。”

馬斯蔻冬季漫長,棉鞋是每個人都需要的。

她要是不賣,那不是太虧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個靠譜的廠家。

這麽想著,周勝男耐住脾氣先把顧客都送走,然後把鞋子全部下架,換上其他的商品。

等弄好了,她就跑到謝爾蓋的辦公室打跨國電話。

謝爾蓋看到陸明遠,挑了挑眉頭。

看來周是真的很喜歡陸明遠,這麽久都沒換人。

謝爾蓋在辦公室看各種文件,順便湊熱鬧看周勝男瘋狂打電話。

周勝男率先給車間主任打過去,既然是做棉鞋,當然是同樣東北的廠家更懂如何處理鞋底開裂的問題。

果然,車間主任聽說周勝男的問題,微微一笑。

“咱們東北的廠家生產棉鞋,鞋底裏加一種特製的防凍液,做出來的鞋底防滑還柔軟。”

“叔兒,那您給我個鞋廠的電話,我現在就訂貨。”

周勝男一聽,就有些著急訂貨,算算時間,車隊過去進貨,到回來,半個月足夠了。

“你下單人家未必搭理你,這樣,你把錢訂金給我,我去給你下單。

等你去取貨付尾款,時間就來得及了。”

聽到這話,周勝男就覺得穩了,車間主任和自己有關聯的利益關係。

肯定會對自己的事情很上心,畢竟她賺了錢,心情好,主任也能跟著喝湯。

掛了電話,周勝男就給家裏打電話,讓老爸準備兩萬的貨款等主任過去取。

周仁安一聽閨女要動這麽多錢,就問了一下情況。

知道主任是要去訂貨,主動提出要跟著。

好歹兩萬塊呢,這可是巨款,丟了就相當於丟了他的命。

“閨女,放心吧,我保證把貨訂好。”

周仁安把胸口拍得嘭嘭響,絕對完成女兒的任務。

周勝男聞言,握著話筒的臉變得輕鬆很多。

這就是有後盾的感覺麽,心裏暖呼呼的。

“爸您走了,家裏能行麽?我哥自己能送貨麽?”

“嗨,沒事的,那小王天天過來,如今這裏就成她第二個家了。

送貨啥的都是她,你哥沒事的。”

小王?

周勝男頓了一下,突然想起是王鋼鐵。

自從過年和哥哥表白後,天天來家裏報道,甚至還說過,如果以後結婚,家裏要是忙活不過來,她可以辭職來幫忙。

就這態度,周勝男都要感動了。

而且,她對哥哥是真的不錯,哥哥也對她感覺不錯,估計好事快到了。

“那爸您就辛苦下,回頭我給你帶好酒回來。”

周家都喜歡喝酒,尤其是外國酒,周仁安拿出去格外有麵子。

一聽閨女又要拿酒回來,周仁安嗬嗬一笑應承下來。

掛了電話,周勝男終於鬆口氣,對著陸明遠挑挑眉。

“安排好了,鞋子回去就裝車,回來應該不耽誤賣。”

“那這些有問題的鞋子怎麽辦?”

按照周勝男的安排,陸明遠絕對沒時間去南方找廠家算賬。

周勝男拍了拍胸口,一臉的驕傲。

“算賬的事情,交給我!

敢給老娘使絆子,老娘就讓他知道什麽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周勝男眼底閃過冷光。

做生意這麽久,她還第一次被坑。

娘的,不把那個廠子給幹崩,她周勝男三個字倒著寫。

“都怪我……”

陸明遠還要道歉,就被周勝男捏住嘴筒子。

“別懺悔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趕緊和我去進貨。”

好不容易來馬斯蔻,周勝男要是不買一批貨回去賣,那就是虧了。

她還要靠這批貨回血呢。

這半個多月,周勝男的衣服什麽的都賣得差不多了,手裏已經捏了二十幾萬毛熊幣。

謝爾蓋就這麽看著周勝男風風火火過來,又風風火火離開。

揮一揮衣袖,來不及帶走一片雲彩。

托周勝男在馬斯蔻的人脈還算不錯,在一天的時間,愣是把二十多萬的貨全部裝車。

匆忙安排好後麵半個月的工作進度,周勝男就坐上陸明遠開的貨車,離開了馬斯蔻,準備幹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