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男在馬斯蔻的生意越來越紅火,不知不覺就積攢了不少錢。

拿著這些錢,她在六月份的時候,回到了家鄉,因為韓守業告訴她,紡織廠撐不下去了。

等周勝男回來的時候,已經進入初夏,大家都換上輕薄的衣服。

周勝男更是穿著一件紫色帶波點的連衣裙,把她細腰大長腿的優勢全部顯示出來。

把好久沒見的陸明遠迷到錯不開眼睛,要不是周圍有人,真的就想跟她好好溫存一番。

“先別鬧了,跟我走。”

周勝男這次回來,不僅是為了辦事,也是為了增加一下回國的時長。

不然等年末的時候,她就不能去毛子了。

陸明遠的護照前段時間也更改成從商性質,往後和周勝男一樣,可以一半時間在毛子那,一半時間在國內。

到了韓守業家,他早就等著了。

“大侄女啊,你可算來了,走走走,跟叔兒去看熱鬧。”

韓守業自從周勝男給了一千塊工資,他就不著急上班了。

每天就盯著廠裏的動**,然後就是給周圍的好友洗腦,讓他們以後跟著自己幹。

盯了整整三個月,終於讓他找到機會,能買到紡織廠了。

“一般來說,紡織廠屬於國家的,價格挺貴。

但如今工廠已經虧損三個月,廠長就上報要破產,咱們可以趁機拿下。”

“才三個月就報破產?”

有的工廠都是一兩年開不出工資,這才想著放棄的。

韓守業冷哼一聲。

還能是為什麽,廠長那老癟犢子聽他小舅子的,把廠子的賬目做得非常不好。

這樣就能壓價。

到時候共有變私有,不管是自己幹,還是轉手賣,都不會虧。

周勝男一聽,頓時罵了一句。

真夠黑的,竟然敢這麽薅社會主義羊毛是吧?

那就別怪她當攪屎棍了!

桀桀桀桀!

工廠破產拍賣,這次是在市政府舉行。

一般來說,工廠的地皮,加上廠房,加上機器,加上生產線,怎麽也得大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但因為有廠長和小舅子兩人不幹人事,把競爭對手都給擠兌走了。

要麽就是耍陰招,讓人來不了。

估計這時候就隻有他們一家。

“老板,咱們的底價是多少?”

韓守業得先問問周勝男最高能出多少,別到時弄高了還得欠錢。

“我的底價?”

周勝男挑了眉頭,輕咳一聲,把自己的存著遞給韓守業。

“一百????萬??”

韓守業隻覺得眼前發黑,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咋這麽大捏?

之前看到三十萬就已經覺得很牛逼了,如今不到三個月,又漲到一百萬了?

周勝男不會在毛子那偷偷印錢呢吧?

“嘿嘿,這還隻是我私賬上的,公司賬上也有不少,但都用作周轉,沒法提出來。”

“夠了夠了,這就夠了!”

多虧了陸明遠源源不斷地供應貨物,周勝男的店麵可以擴大再擴大。

如今左右的兩個大門市都被她租下來,打通變成服裝城。

和馬斯蔻幾家百貨商場談得也不錯,生意越來越大。

賺錢對於周勝男來說,如今就是像呼吸一樣簡單。

韓守業緩了好幾分鍾,才算是接受自家老板變成富婆。

這樣也讓他多了很多底氣,一會和他們說話,直接開懟,不用留情。

幾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市政府,當門衛知道他們是來參加拍賣紡織廠的。

趕緊就讓進去了。

“哎呦,總算是有其他的買家過來了。”

門衛看到周勝男等人進去,還以為韓守業是老板,心裏祈禱能從老廠長那把廠子搶過來。

不然紡織廠的那些工人,估計就得下崗失業。

三人進去的時候,廠長的小舅子正翹著二郎腿喝茶。

“我說鄧書記,您也看到了,拍賣工廠就我們一家買家,還等什麽啊。

不如直接就把廠子給我們吧,畢竟這是我姐夫的心血,我們還能害工廠麽?”

鄧書記看了眼廠長小舅子那得意揚揚的德行,心裏冷哼,要不是自己的素養在那,都想把茶壺扣他腦袋上。

要不是這兩個孽操作的,紡織廠怎麽會這麽快就破產拍賣。

也是他低估這兩人的無恥,他安排來抬價的人半路被摩托車撞了,現在還在醫院打石膏呢。

“鄧書記,您放心,以後我們一定會好好經營工廠的。

我聽說工廠的底價是兩萬起拍?”

廠長笑嗬嗬拿出兩萬塊錢,眼底都是勢在必得。

“正好我這有兩萬塊,您點點。”

鄧書記看著那兩萬塊,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那麽大的工廠,就給兩萬塊,想屁吃呢?

“我們再等等,不是還沒到時間麽。”

鄧書記就想著萬一在醫院的那個能及時回來呢,要是真兩萬塊就賣了,那鎮上可真是虧大了。

“別等了,就算是再等,也等不來別人的。”

廠長小舅子撇這嘴,三角眼斜楞著,看著就想讓人揍一頓。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鄧書記眼睛一亮,趕緊讓人進來。

“鄧書記您好,我是來參加拍賣的周勝男。

這是我的工商執照,這是我的戶口本,您看看。”

周勝男笑嗬嗬帶人進來,鄧書記一聽笑了。

瞌睡就有人遞枕頭,有競爭就能提價,再怎麽也比這兩萬塊強多了。

“韓守業?你怎麽在這?”

廠長本來得意的表情在周勝男他們進來後,就變了顏色。

而當看到韓守業後,頓時又鬆口氣。

“你不會就因為我把你開除了,所以故意找人來給我添堵的吧?

那你找人,也得找靠譜的吧,就這兩個毛還沒長齊的年輕人,就想來和我競爭?

你們有錢麽?”

鄧書記激動過後,也有些狐疑。

這年頭存款上萬的人太少,尤其還是這麽年輕的人。

看戶口本上的信息,是土生土長鎮上的人。

鎮上好像也沒誰家是萬元戶啊。

“哼,我們再沒錢,也比你們這種社會的蛀蟲好。

你們故意把工廠做到隻剩兩萬塊的價值,然後占國家便宜,也不怕天打雷劈。”

韓守業滿眼鄙夷,根本不屑和他們說話。

鄧書記聞言都想給韓守業鼓掌,真是說到他心坎上了。

“鄧書記,我要驗資。”

廠長被懟了一頓,臉色一黑。

他冷冷瞪了眼周勝男,這是哪裏來的黃毛丫頭,竟然敢壞他的好事。

“韓守業就是個普通工人,他認識的人能是什麽有錢人。

我要求驗資,看看他們有沒有錢和我競爭。

不然我懷疑他們惡意擾亂拍賣。”

本來兩萬塊就能拿下工廠,如今有競爭者,廠長就不得不加價。

他吃了周勝男三人的心都有,肯定要各種找茬。

“我當然有錢參加拍賣了。”

周勝男並沒有拿出存著,而是打了個響指。

陸明遠就把從始至終拎著的黑色包放到辦公桌上,拉鏈拉開,好多成捆嶄新的錢就映入大家眼中。

韓守業直接倒吸一口氣,指著錢說不出話。

這些錢又是從哪裏變出來的???

老板不僅存著有錢,還拎著這麽多錢四處亂逛??

鄧書記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是驚喜。

這麽多錢……終於不會血虧了。

周勝男拿出一捆錢擺成扇子的形狀給自己扇風,一臉陶醉地看向便秘一樣的廠長。

“怎麽不逼逼了?是沒長牙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