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月,這段時間不管薑魚去哪裏,都要跟薑泥鰍報備才行,否則他連工作都做不下去。

薑魚也知道他是太擔心自己,有了綁架後遺症了,為了讓他安心,就連去上廁所都要說一聲。

陳銀花等人都被逮捕了,等候宣判,徐紅因為家裏還有孩子照顧,而且她隻是在中間幫忙傳話,罪責不重,被放回家了,在宣判前不能離開安縣。

但是這天派出所的民警打電話給薑泥鰍,說陳銀花鬧著想再見女兒一麵,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那麽厚的臉皮。

“不見,有什麽好見的!讓小魚過去挨罵嗎?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時候就是跟陳銀花結婚!但我不後悔有小魚這個女兒!”

薑泥鰍最近火氣有些大,在客廳裏不停轉圈,轉的小黃都嫌棄他煩,跑到廚房的地上趴著了。

“人家問的是小魚,薑魚已經成年了,很多事情可以自己來做決定。不管怎麽樣,陳銀花也是她親生母親,你還是問問她吧。”蘇葉道。

薑泥鰍問了薑魚,薑魚的回答也是兩個字,“不見。”

於是,陳銀花連人都沒見到,更別說求他們把自己弄出去。

薑泥鰍頂著嘴巴上的兩個泡,頻繁的在安縣和大石頭村往返,因為他決定在安縣開一家珍果果汁專賣店,作為總店,不管是批發還是零售,都去那個總店,以後大石頭村這裏隻是工廠。

選完址又要裝修,為了能趕在薑魚去上學之前把店鋪裝修好,他多請了一個工程隊,工錢給的也是足足的。

在其他零售的地方,或許是因為當地人口味的原因,總會缺少那麽一兩種口味,但在這家官方總店,最新的口味這裏都有,而且上新貨的速度全國最快。

店鋪的主色調是很淺的粉色,招牌上畫了最新款的飲料包裝。

為了慶祝專賣店成立,從八月二十日這天開始到十二月十二日期間,隻要買到的飲料瓶蓋上有“再來一瓶”字樣,就可以免費到各個零售店內兌換相應的飲料一瓶。

這個活動一推出,那些本來喝什麽飲料都無所謂的人紛紛都選擇了珍果果汁,畢竟萬一能中個獎,不就撿便宜了嗎!

八月二十日早晨八點,珍果果汁飲料專賣店正式開始營業,大紅鞭炮劈裏啪啦的響。

薑魚和任北都站在門口參加了開業儀式,人群中不時有人喊“小李廣”,尤其讓任北朝某個方向揮手時,哪個方向就有人發出尖叫。

“老板,喝出‘再來一瓶’真的會再免費兌換一瓶嗎?”人群中有個人舉著個瓶蓋擠到前麵。

方振是珍果果汁的忠實購買者,昨天家裏來了親戚,但時間太晚,就吃了點家常菜湊合,今天才準備做點好菜招待客人。

有好菜,大人們就有好酒,小孩子們就有甜甜的飲料、汽水。

方振趕早買了幾瓶珍果果汁,轉眼就被親戚家的小孩擰開了瓶蓋,再看瓶蓋上可不是有“再來一瓶”的字樣嘛。

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拿著瓶蓋想去買飲料的那家店問問,中途想起來前些天就看到這邊掛起招牌,說要開專賣店來著,今天就開始開業,便來湊合熱鬧,恰好聽到薑泥鰍說起這個活動。

薑泥鰍接過瓶蓋,見確實有“再來一瓶”。

“第一個中獎的幸運顧客已經產生了!”他示意桌上擺的各種口味的飲料,“你看看你喜歡哪個味道的,挑一瓶就可以直接帶走了。”

眼看著方振高興的拿著瓶白給的飲料走了,原來這活動不是騙人的!

“我家小孫子快上學去了,他呀就愛喝飲料,我給他買兩瓶!”

“我家下星期請客,我也買幾瓶!”

……

有的當場擰開就喝了,看到瓶蓋上沒有“再來一瓶”,但有個很可愛的Q版水果圖標,跟他買的水果口味一樣,小孩子們很喜歡收藏。

薑魚站在店門口往外看,圍著看熱鬧的人漸漸少了,看到個熟人。

“爹,你看那是不是幹……沈叔叔?”

已經不是幹爸幹媽的關係了,薑魚就跟沈洲叫沈叔叔。

“沈叔叔,我好久都沒有見過你了,怎麽來了不進來就走呢?”

沈洲本打算遠遠的看看就走,沒想到薑魚看到他,還跑過來了。

“我就是隨便看看。小魚都長這麽大了,越來越漂亮了。”

“沈叔叔去店裏坐坐吧,你看,我爹還站在那邊等您呢!”

見此,沈洲隻好走了過去。

他已經很久沒跟祝美玲聯係了,上次聯係還是她詢問薑泥鰍認親的事,現在,又不知道她把沈晗秋帶去了哪裏。

沈洲照樣每個月都給她的賬戶裏打錢,可連沈晗秋的一張近期照片都看不到,心裏對祝美玲說不出的失望。

他不擔心祝美玲,畢竟也是個大人,不會餓死、渴死自己,他擔心的是沈晗秋,生怕跟在祝美玲身邊會學去她的壞脾氣。

如果再婚,會不會對女兒不好。

想到在滬市她們又跟薑魚鬧起過不愉快,沈洲就沒臉見薑泥鰍和薑魚。

“都開起店了,看起來生意真不錯。我走到哪裏,都能看到你家的果汁呢。”

“還行吧,也就那樣,你不是喜歡吃水果嗎,回頭可以去我那裏摘去。”

之後,便相對無話。

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薑魚有點後悔把沈洲拉過來了,隻好幫忙找話題,把氣氛熱絡起來。

“沈叔叔,我們村現在搞起了農家樂,可以親自下地拔菜,也可以上山摘水果,還能釣魚。我記得你不是很喜歡種地嗎,什麽時候有空可以來村裏玩。”

“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你和薑為國都挺厲害的,大石頭村的變化也很大,有機會一定去。”

薑魚也不知道該說啥了,沈洲提出要走,沒再硬著留他。

“爹,我覺得沈叔叔消沉了好多。”

薑泥鰍嗯了聲。

他都說過不怪他了,是沈洲心裏過不去這個坎兒。

對於祝美玲,他以前也是喜歡的吧,喜歡越多,失望就越多,這才把自己困在裏麵走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