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雲嫵媚一笑,眾人的魂差點都被勾了去。
她的長相,是小家碧玉那一掛的,雖然算不上國色天香,但看起來十分清純可人,讓男人很有征服欲,特別想把她弄哭。
可沒人知道,這樣的外表之下,是怎樣一個狠辣的靈魂。
“沒人陪我玩嗎?”
江若雲單手托著下巴,無聊地擺弄著桌上的牌。
“哥哥陪你玩!但是,說好了,不要錢不要房,我呀,就要你。”
一個老色皮上了勾,下了注,其他人也不想錯過吃肥肉的機會,七手八腳地把錢堆了一桌子。
“好啊,就賭我。”
十分鍾後。
江若雲的麵前已經擺滿了錢,而那些男人哥哥愁眉苦臉——這個剛才把爹和房子都輸了溜幹淨的女人,現在竟然贏了個盆滿缽滿。
她像是長了一雙透視眼,可以算計好每一次開出來的牌。
可其實,江若雲根本沒有什麽透視眼,她看的不是牌,而是拿牌人的表情。
所有的微表情和眼神,得意或者擔憂,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不好意思,我又贏了,還有人要下注嗎?”
江若雲今天,就是來給他們戒賭癮的,保證讓他們高高興興來賭場,光著屁股回家去。
“沒錢了,走走走,回家!”
已經有人開始打退堂鼓了。
“這丫頭太邪門了,咱別和她杠,好漢不吃眼前虧!”
人們開始收拾細軟準備跑路了。
“真沒意思,這才幾千塊錢啊……”
江若雲有些索然無味,心裏盤算著,明天還要繼續來為民除害。
就在她準備離場的時候,賈誌華忽然從廂房衝了出來,指著江若雲的鼻子。
“就是她,行哥,就是她來砸場子的,我算是回過味兒來了,她是在算計我們,借我們的手收拾她爹,又殺個回馬槍,還把我們的錢全都贏走了!這丫頭八成是出老千的,不然怎麽能一直贏?你們幾個,攔住她,別讓她走出這個院子!”
賈誌華白話得吐沫星子橫飛,而院子裏的氣氛也瞬間變得詭異。
所有人都像是開了靜音,朝著同一個方向望去,身體繃直,保持著及其恭敬的姿勢。
江若雲有些納悶——賈誌華不是喇叭村的老大嗎?村裏所有人都對他又敬又怕,是個地頭蛇般的存在,怎麽,他還有給人當小弟的時候?
“行哥,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可是每年都給您交保護費……您今天幫我們出這口惡氣,明年保護費翻翻!”
“保護費?”
江若雲冷笑,看來賈誌華上麵還有人,既然她來了,那就扒出蘿卜帶出泥,把他背後的大哥也一並收拾了。
“行哥好!”
所有人齊刷刷地鞠躬打招呼,江若雲微微抬眸,望向了從廂房走出來的男人,而後,目光猛地頓住。
是他?
竟然是剛才在胡同裏對她下最後通牒的男人。
騎著自行車、穿得像地質考察員的文質彬彬的男人,怎麽會和賈誌華的地下賭場扯上關係?
而且,他還收保護費?好大的能耐啊!
見過兩次麵,江若雲對他的印象就是一個愛管閑事的正義青年,卻沒想到……
“我以為永遠不會在你臉上看到這麽驚訝的表情呢。”
男人坐在她對麵的位置,朝著江若雲微微挑眉,說道:“我叫陳知行,我說過,無論你後麵的計劃是什麽,我不會讓你成功。”
江若雲回過神,一邊盯著男人的眼睛,一邊瘋狂地卷動回憶。
這個人,原主過去一定見過。
可他到底是誰?
陳知行這個名字,在原主的記憶裏,根本不存在!
難道是個假名字,還是,記憶出了錯?
“喂,丫頭,我大哥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啊!”
賈誌華用力一拍桌子,一臉凶相——看來是氣急敗壞到了極點,無法保持笑麵虎的人設了。
“賈誌華的背後是你?確實,我有點意外。”
陳知行修長的手指捏起一張牌九,淡淡道:“要不要,跟我賭一把?”
“好啊,我押桌麵上所有的錢,你呢?”
“雙倍。”
“雙倍?”江若雲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這男人還真是自信!
“不過,我不要你的錢。”陳知行緩緩抬眸望向江若雲,眼神仿佛能直達她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還是剛才的賭注,我要,你的人。”
江若雲手指微微一抖,一種久違了的緊張感在周身蔓延——這個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男人,竟然會讓她感覺到緊張。
怎麽可能?
可不過一瞬,她便恢複了鎮定——這男人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其實也不過是個色皮。
“好啊,那我也不要你的錢,我要你……”江若雲上下掃視了陳知行一遍,緩緩開口:“跪地求饒。”
想到這個賭注,她的心髒竟然快跳了兩拍。
錢對她來說,不過是呼之即來的東西,沒什麽意思,這次她要的,是這個男人身上最稀有最珍貴的——威嚴、自尊、驕傲。
“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想讓我們行哥給你下跪求饒?你做夢啊你!”賈誌華化身跳梁小醜,尖叫著。
其他人也趕緊附和,一個個狗腿得不要不要的。
陳知行沒有回答,而是打了個響指,說道:“擺牌。”
“什麽?行哥,不成啊,多少錢我給您拿,這麵子不能丟,萬一!”
“沒有萬一!”
陳知行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江若雲,又冷冷瞥了一眼賈誌華。
賈誌華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親自擺好了牌。
“運氣的遊戲而已,別這麽自信。”江若雲一邊摸牌,一邊淡淡說道。
“你確定,這是運氣的遊戲?”
江若雲摸完了牌,習慣性地看向陳知行,想要捕捉到他看牌時候的微表情——可是,他竟然一點表情都沒有,眼神在看到牌的時候,更像是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加上他一直戴著圍巾,更增加了難度。
怎麽會這樣?
就算是再鎮定的人,麵對這麽大的賭注,也絕對做不到心如止水!
可是,他做到了!
“看來,行哥的牌不錯啊……”
江若雲化被動為主動,想要通過提問來得到反饋,可是,陳知行的眼神,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大還是小?”賈誌華的聲音打著顫。
“小。”江若雲第一次說話是帶著遲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