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教授看著溫暖的神色,緊張的問道:“你懷孕了嗎?”

“還不確定。”溫暖搖頭,她現在隻是擔心。

“周野服用的止疼藥,都是帶有毒性的,這個期間如果你懷孕了,孩子可能會夭折,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生下來的孩子有先天疾病,不過懷孕的概率很小。”孫教授有些擔心溫暖,不知道為什麽他看到溫暖的時候,總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溫暖的心情有些沉重,她現在也不確定有沒有懷孕,她之前和周野在一起的時候,周野也是做了防護措施,但情到濃時也有過疏漏。

孫教授看到溫暖眉頭緊擰,低聲安慰道:“我以前有個病人,腦部腫瘤,也是服藥期間他的愛人懷孕了,孩子生下來後,先天性心髒病,不過不是那麽嚴重,等到十歲以後做搭橋手術,和正常人幾乎沒有什麽差別。”

溫暖眼神晃動了一下,低頭看著平坦的小腹,突然豁然開朗,如果孩子真的來了,那就好好愛護他,何必擔心沒有發生的事情。

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道:“謝謝你,教授,如果孩子真的來了,我也會好好保護他的。”

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孫教授了解溫暖性格十分的成熟穩重,沉聲道:“如果你懷孕了,和我及時溝通,這樣可以對你實時的監護。”

溫暖心裏感動孫教授對自己照顧,她將手放在書包裏,摸著小被子,聲音十分鄭重的說道:“教授,我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孫教授抬頭望著溫暖,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溫暖從書包裏拿出當年包自己的小被子,那是用藍底紅花的家織布做成的小被子,上麵的花樣是芍藥花,形態各異,卻又排列整齊。

孫斌瞪大眼睛看著溫暖手裏的小被子,他的雙手有些顫抖,這樣的花布他太過熟悉,這種芍藥花隻有母親會織,聲音沙啞的問道:“溫暖,這小被子你是從什麽地方得來的?”

溫暖低頭細細撫摸著手裏的小被子,悲傷的說道:“我的繼父是一名大貨車司機,當年他發生了一起車禍,撞死了一個帶小孩看病的女子,我就是那女子懷裏的孩子,身上就包著這個小被子。”

“你繼父,車禍,什麽意思?”孫斌雙眼滿是震驚的望著溫暖,他的腦袋裏現在一片空白,他喉嚨發幹,隻是聽到了溫暖說出了幾個重點關鍵詞。

現在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溫暖隻是想先確認這被子和孫教授有沒有關係,緩聲道:“孫教授,我見你的沙發上也放著這樣花色的小被子,我想知道你認不認識這個小被子。”

孫教授當然認識這個小被子,這樣的芍藥花隻有自己的母親會織,可現在又害怕認錯了。

轉身拿過自己的被子,激動的說道:“溫暖,你的小被子能借我看看嗎?”

溫暖雙手將小被子送到了孫斌的麵前,孫斌接過小被子反複辨認,然後將兩個被子疊放在一起,被子上的花色竟然完全一致。

他胸有有一種噴湧而出,雙手捂著臉刻意讓自己安靜下來,良久之後,他的雙眼猩紅,娓娓道來:“我母親是我們村子當時織布最厲害的,她織的芍藥花一共八種樣式,橫列和縱列十八朵芍藥。”

孫教授一邊說一邊數著小被子上的芍藥花,真的是橫列和縱列都是十八朵。

孫斌捧著溫暖的小被子,顫抖的問道:“當年我的母親一共織了兩個這樣的花布做了兩個被子,一個給了我,一個給我妹妹。”

他的鏡片下的那雙眼睛滿是期盼,抬頭看著溫暖道:“剛才你說是你的繼父撞死了你的母親對嗎?”

溫暖點了點頭“我繼父本來要將我和我母親都埋在後山,可是我一直的哭,我繼父害怕別人發現,就把我抱走,把我的母親埋在西領的後山。”

孫教授聽了溫暖講述的事情,淚水滴落在小被子上,握成拳頭的手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壞人,你的繼父,不對,那個畜生現在在什麽地方?”他的雙眼滿是仇恨的目光。

“去年,我將他送到了監獄裏,判了了一個無期。”溫暖眼裏含著淚水,她現在心中感慨萬千,眼前的孫教授真的是自己的親人。

孫教授從辦公桌繞到溫暖的麵前,激動的扶著溫暖的肩膀,端詳了好一會,說道:“像,我就說為什麽看到你的時候,總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你的眼睛長的真像你的母親。”

以前溫暖總是想著如果遇到自己的親人,她一定會失聲痛哭,可真的見到自己的親人,才知道這個時候隻有激動,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說不出來一句話。

“孫教授,你能跟我講講我母親的事情嗎?”溫暖嗓子裏好像有一塊大石頭,但還想多聽聽母親生前的事情。

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孫教授嘴裏說的妹夫,也是她的親生父親,現在是什麽狀況,如果他真的像孫教授嘴裏說的那樣不好,自己不認也罷,但是要清楚那個人是什麽樣子。

孫教授看著溫暖,感慨萬千的說道:“你的母親名字孫玲,曾經是一名會計,在我們宜昌十裏八村最好看的姑娘。”

溫暖不解的問道:“孫教授,宜昌離我們這裏很遠,為什麽我母親出現在我們這邊。”

孫教授臉色不悅,哼了一聲道:“你母親嫁給了一個軍人,後來她跟著你父親隨軍到這裏,我和你姥姥都不同意這門婚事,可是你媽就是不聽勸,非要嫁給那個人,他倒好,竟然沒有照顧好你的母親,失蹤了,害的你姥姥臨死還在念叨你的母親的名字,那個人不提也罷。”

溫暖心中十分矛盾,看來孫教授對自己的父親印象很不好,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詢問,不過已經知道了自己母親的名字,接下來尋找自己的父親也不是一件難辦的事情,沒有必要讓舅舅心情不好。

孫教授沉聲道:“溫暖,你想知道你父親的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