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壯現在看著溫暖就來氣,家裏被她鬧得烏煙髒氣。

大手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瞪著溫暖:“你就不能消停點,家裏最近讓你折騰什麽樣子了,你媽說你單位給你發了電視機票呢,你這也不結婚了,把電視機票拿出來,正好我們家還沒有電視機呢。”

“我送人了。”溫暖慢條斯理的吃著饅頭。

葛和平聽說電視機票送人了,心疼的不行。

“啥,那麽貴重的東西你送人了,你知道現在電視機票外麵賣好幾百塊呢,你跟家裏商量都不商量你就送人了?”

葛和平氣的舉著筷子就抽溫暖,可是想到今天要把她送到鄉下去,深吸了一口氣,幹笑了兩聲。

“送給誰了?給你點錢沒有,你別讓人給騙了。”

溫暖不耐煩的放下筷子瞪著她。

“那是我的東西,我想送誰就送誰,放心,別人騙不了我,就怕家裏人把我騙了。”

葛和平看著溫暖清澈冰冷的眼睛,好像能看穿她的內心一樣。

急忙心虛的低著頭,不敢做聲。

溫暖和葛和平出了門去坐大客車的時候,迎麵遇到了鄰居劉嬸。

劉嬸在胡同裏是個碎嘴子,就喜歡講究別人家的事情。

看著葛和平手裏提著包,笑著說道:“老溫家的,你這是要串門啊。”

葛和平今天特別的打扮了一下,換上一套藍色小西服套裝,換上了一雙小高跟鞋,走起路來咯咯的響。

喜氣洋洋的點頭:“是啊,去鄉下。”

劉嬸子看著她一身嶄新的衣服,笑著問道:“你最近跑鄉下挺勤快啊,前兩天不是看你去過了嗎?“

葛和平臉上慌亂了一下:“我今天才過去,你別胡說啊。”

劉嬸子是一個較真的人,口氣十分堅定:“我胡說啥了,前兩天我去車站送貨就看到你上了鄉下的大客車了,你還不承認。”

“你看錯了。”葛和平生怕自己的事情敗露,急忙拉著溫暖往前走。

劉嬸子沒看出來葛和平臉色不好,走在她身邊問:“平常你去鄉下都是帶著老四的啊,今天怎麽帶著老大了。”

“老四還有別的事情呢,今天我帶老大去。”

葛和平表情慌張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的溫暖,腳步更快了,不想跟劉嬸子說話。

劉嬸子嘲諷道:“也對,聽說你家老四搞對象了,是音像店的方國慶,別看他流裏流氣的,人家至少還有音像店呢,前兩天我還看他媽買了好些個麥乳精呢。”

溫暖表情亮了,看來方國慶出手了。

葛和平這下可不高興了,停下腳步瞪著周嬸子:“大過節的,你是不是沒事找事啊,我四女兒能跟著那個二混子搞對象,我女兒還要考文工團呢。”

劉嬸子兩隻手打在前麵,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女兒都考幾年文工團了,你還心氣高呢,整天跟著那個方國慶混,不出事才怪呢。”

劉嬸子的話徹底惹怒了葛和平,氣的她直跺腳。

“你這個劉快嘴,你等我從鄉下回來的,非要跟你理論,我女兒的名聲要是讓你毀了,我跟你沒完。”

劉嬸子滿臉的嘲諷:“行啊,人家方國慶今天早上還說和你女兒搞對象了呢,你要算賬就要方國慶算賬去,也不是我說的,再說了你女兒整天去他那裏晃悠,說是替他看店,孤男寡女的在一個屋子不知道能幹出啥事呢,不過這年輕人的事情啊,我們當長輩的可別管,管多了,閨女還恨你。”

劉嬸子嗓門大,這個胡同都是她說話的聲。

葛和平氣的不行:“劉快嘴,我今天非要撕了你的嘴,讓你敗壞我女兒名聲。”挽著袖子要跟劉嬸子幹架,溫暖笑看著她。

“媽,要不我們不去鄉下了,你先解決一下你四女兒的事情。”

葛和平看著溫暖臉上的笑容,早上憋得氣終於惹不住了,指著溫暖罵。

“你們都不是好東西,你妹妹出事了,你是不是特別高興。”

溫暖眨著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她:“這話說的,這事也不是我傳的,我看方國慶挺好的,將來這音像店掙錢了,你四女兒還能虧待你。”

溫暖太清楚葛和平多寵著溫瑤,為了讓她考上文工團逼著自己拿錢給她請老師一對一教她跳舞,又在吳家成耳邊說她在工廠裏有男女不正當關係,讓吳家成逼著自己辭掉了工作,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溫瑤當時可是附近胡同裏有名的一枝花,葛和平可就盼著這個女兒將來給她帶來更多的榮耀,她就是要親手摧毀這對蛇蠍母女的算計。

“你……。”葛和平被溫暖氣的嘴唇都白了,凶狠的瞪著溫暖。

轉念又想到鄉下的事情,陰沉臉道。

“趕緊走,晚上我還要回來呢。”

溫暖冷冷的看著葛和平,她剛才說的是我而不是我們,看來這次帶自己去鄉下一定有陰謀。

兩個人上了長途車,葛和平一路上都惦記劉嬸子說的話,陰沉著臉不說話。

溫暖坐在她旁邊繼續黏著蠶絲,葛和平納悶的看著她。

“你在幹什麽?”

溫暖指著自己手腕上的攆好的蠶絲:“你聽說過沒,這蠶絲如果攆好的話,是扯不斷了,能織成上好的綢緞,刀砍不破,火燒不斷。”她的目光意味深長的看著葛和平。

溫暖輕飄飄的聲音好像鬼魅一樣,嚇得葛和平渾身激靈一下。

“你學織綢緞有啥用,還不如找個有錢的人家嫁了,現在大家都不流行穿綢緞,浪費時間。”

溫暖陰沉著臉不搭理她,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眼看著到葛和平的娘家牛村了。

從空間裏拿出一朵昨天晚上製作出來的風鈴幹花,別再自己的胸前。

葛和平看著她胸前的風鈴幹花散發一股淡淡的中藥味道,皺眉道。

“我是帶你去拜壽的,你這個幹花不吉利,好像給誰戴孝一樣,趕緊拿下來。”

溫暖忽然靠近她的麵前,陰柔的笑了一下。

“你喜歡嗎,以後我給你帶你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