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嗯了一聲,慢慢說道:“我現在覺得渾身的力氣恢複了一些,而且有一點點餓。”
其實不是一點點餓,而是非常餓。
站在旁邊的孫教授拿著聽筒放在他的肺部上聽呼吸聲,看著他說道:“我知道你長時間沒有進食,現在非常餓,今天所有的檢查結果如果都正常了,我才能夠同意吃一些簡單的流食,不然突然進食的話,會增加內髒的負擔。”
溫暖看著周明道:“你還是聽醫生的話吧,不然又要出問題,到時候媽又該為你著急了。”
提到楊萍萍的時候,周明的眼裏麵滿身的擔心,轉頭看著周野道:“大哥,媽現在還好嗎?”
“你覺得她能好嗎?自從你出了事情之後,不知道自己一個偷偷哭了多久。”周野低聲道。
周明眼裏麵滿是愧疚,低聲道:“都是我過去不懂事,讓媽為我擔心,哥,我想看看媽媽。”
“行,我現在出去給媽打電話,她知道你醒過來,一定很高興。”他轉頭看著溫暖低聲的說道:“我出去給媽打個電話,讓她過來。”溫暖點頭,周野轉身離開病房打電話。
舅舅給周明檢查了一下身體之後,吩咐道:“下午的時候,檢查報告就能出來,這期間還是要保持情緒不能太激動。”
周明點頭道謝。
孫教授轉身離開,病房裏麵隻剩下周明還有溫暖兩個人,周明抬頭望著她,說道:“嫂子,謝謝你。”
溫暖看著他,眼睛裏麵滿是疑問,不知道他的這句謝謝又從何而來。
周明聲音有些虛弱:“我知道這段期間你一直都在給我喂一種水,那個水甜甜的,我每次喝過之後都覺得渾身事十分的舒暢,那是你研究的藥吧?”
當時的周明雖然在昏迷中,有時候是知道外麵發生什麽事情的,他知道溫暖前幾天都過來喂給他水,每次他都想對她說聲感謝,可總是沒有力氣。
溫暖心裏麵十分的詫異,沒有想到周明竟然知道自己在給他喂空間裏的溪水,笑了笑說道。
“我最近研究提煉了一種純淨水,對身體很好,也可以加速傷口的愈合,也想著就給你試了一下,沒有想到效果竟然這樣的好。”
周明沉下眼說道:“嫂子,謝謝你,之前我還做過了那些傷害你的事,你不計前嫌還要救我的命,以後一定會好好的報答你的。”
溫暖搖頭道:“不用感謝我,你隻要好好的留在家裏麵,不做出一些傷害婆婆的事情,就算是對我的報答了。”
周明有一些的十分難為情道:“嫂子,以後我一定不會再氣媽。”
他的話音剛落,周野推門走進來,沉聲道:“媽和青青,一會兒就過來。”
周野坐在了溫暖的身邊,問道:“我剛才聽到你們兩個人在說話,再說什麽?”
其實他也不是故意這樣問的,隻是之前他和周明兩個人發生了許多不愉快,他想找點話題,避免尷尬。
“就是跟周明說以後好了,就不要再去氣婆婆的話。”
周野非常讚同的點頭,看著周明:“好好在家養傷,剩下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
周明望著周野低聲的說道:“大哥,那個配方你要回來了嗎?”
周野搖頭:“估計是要不回來了,昨天你的嶽父嶽母過來找我的時候,就說那配方已經賣給了高寧。”
“什麽?”周明有些激動:“鄭芸初竟然把配方賣給了高寧,她當時是怎麽跟我保證的,我要找她算賬。”
他當初真的後悔,相信這個女人的鬼話,因為情緒激動,周明頭疼欲裂,痛苦的捂著腦袋。
周野急忙安撫道:“周明,你先不要激動,配方已經丟了,現在著急也沒有用了。再說你得到的那個不是周家最後敲定的配方,想來是奶奶最初染布的配方,周家的孔雀藍也是經過多年的調配才研究出來的,就算是高寧那邊得到了,估計研究也要費上一段時間的。”
“真的嗎?”周明以為是周野怕他擔心,說出這些話來安慰他而已。
周野點頭道:“是真的,你就不要在擔心了,安心養傷。”
“對了,你出車禍之前去了什麽地方?”周野問道。
想到之前的車禍,周明臉色暗沉,回憶道:“我就是去找高寧要回我給他的那本書。”
周爺皺眉道:“看來你的車禍,也真就是高寧安排的。”
如果能查到了證據,那麽高寧蓄意謀殺的罪名能夠坐實,這樣他一定不會遣送回國,而是要服了刑之後,才能夠遣送回去。
周野問道:“你想想,出車禍那天撞你的貨車司機模樣嗎?”
周明低頭回憶著那段日子,越是思考,他的頭疼就會十分強烈,他痛苦的捂著自己的頭。
溫暖看著他的樣子急忙安撫道:“你想別太著急,慢慢的想,我們以後有很多時間的。”
一會兒的功夫,楊萍萍還有周青青兩個人就來了,楊萍萍看到了周明清醒,哭著坐到了他的床邊。
“周明,你醒了,媽媽都要擔心死了。”
周明看見母親落淚,拉著她的手,慚愧的說道:“媽,我知道錯了,又讓你為我擔心了。”
周青青站在旁邊也跟著哭:“二哥你終於醒了。”
清醒過來的周明看著妹妹,心裏也十分的愧疚,說道:“妹妹之前我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真的是對不起你。”
其實他的道歉也是替鄭芸初和她爭吵時候說的那些傷害她的話。
周青青搖頭:“那也不是你說的,分明就是鄭芸初的事情。”
病房外麵傳來了一陣陣的**之聲,若隱若現的聽到有人在喊:“你們憑什麽不讓我進去看我的女婿?我是他的嶽父!”
因為擔心鄭父過來鬧事,周野在外麵安排了兩個人把守門口。
周野皺眉,沉聲道:“我出去看看。”剛要起身的時候,病房的門猛的一下被打開了。
隻看到鄭父臉上滿是黑色的汙垢,原本梳的很整齊的頭發現在也全部豎立在頭上,身上的衣服還沾汙垢和血跡看上去十分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