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家裏的氣氛瞬間低落了下來。周仁盛側頭看著楊楊萍萍。
楊萍萍微笑著回道:“你這孩子,怎麽說到媽身上了?”
隻聽到她悠悠的歎息了一聲:“我們是舊時代的人,不能和你們這些新時代的人比,我沒出嫁的時候,講究的是一切從夫,哪裏圖什麽自己的感受。”
周仁盛抬頭望著楊萍萍,眼裏帶著一絲愧疚,他知道這段時間對她照顧不夠,垂下眼眸,臉色有些不好。
周青青覺得自己的話說錯了,吐了一下舌頭,急忙看了一眼父親,然後撒嬌的靠在母親:“媽,我爸工作忙,有我們陪你不也是很好嗎?”
楊萍萍笑著點頭:“對啊,幸好有你們陪著我。”屋內的氣氛稍微有些緩和。
看到母親的笑臉,周青青偷偷吐了一下舌頭,擔心自己說錯話,惹的父母吵架。
楊萍萍起身道:“我有些累了,你們也趕緊回房間睡把。”說完朝著自己的房間走。
感到自己妻子不高興,周仁盛無聲的跟在楊萍萍身後回到房間裏。
看著父母回房間了,周青青不安的抬頭問道:“哥,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啊?”
“你還知道呢,媽最近心情本來不好,爸工作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你還火上澆油。”周野朝著自己妹妹腦門彈了一下,眼神帶著一絲責怪。
“媽為什麽心情不好?”周青青揉著自己的腦門。
溫暖生怕周野將婆婆的病在告訴周青青,急忙說道:“當然是惦記你二哥的事情,你二哥要出院了,媽想著在家怎麽才能讓你二哥得到最好的照顧,本來就著急爸不在身邊,沒有幫手,你還這麽說。”
周青青看了眼母親的房間,靠在周野身邊低聲道:“鄭芸初抓進去了,她肯定說二哥的事情,如果要是二哥被抓了,媽又該著急了。”
周野攏著眉頭,他不擔心周明,做錯事情需要承擔,隻是擔心母親為了二弟的事情著急,病情加重。
“你也不用太辛苦,看你二哥身體恢複的怎麽樣,如果不行的話,我在請個保姆。”周野也不想自己妹妹太辛苦。
溫暖看的出來楊萍萍心中的失落,他可以治療身體上的疾病,卻治療不了內心的傷痛。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天,才各自回到房間內,周野知道溫暖剛才給母親做了針灸,很廢心神。
急忙打了一盆熱水放在她的麵前道:“累不累?先泡泡腳。”
孩子月份大了,溫暖腰酸背痛的時間也加長了,她剛才在客廳的時候就想回來休息,又擔心楊萍萍多想才硬撐著坐一會兒的。
周野將她的雙腳放在溫熱的水盆裏輕輕的按摩,希望能緩解她的疲勞,溫暖坐在**舒服的吐出一口氣,問道:“你說爸媽會吵架嗎?”
周野想了想,低聲道:“我父母很少吵架的,母親隻要一落淚,父親就不會再有任何意見。”
溫暖洗好了腳,邊擦腳邊說道:“如果我是媽的話,我也會不高興,雖然嘴上說理解,心裏難免失落,那種陪伴是子女給不了的,你沒看爸一回來,媽的笑容都多了。”
周野點頭,又在溫暖額頭上前親了一下:“以後我盡量多陪你,不會讓你孤單的。”
楊萍萍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織毛衣,趁著自己還能幹活,她想多給丈夫織兩件毛衣。
今天溫暖幫著自己做了針灸之後,渾身好像舒服了很多。
周仁盛坐在她的身邊,發現楊萍萍的鬢角幾乎滿是白發,已經看不到黑色的頭發。
他突然想起來兩個人剛認識的時候,那頭烏黑的頭發隱約帶著亮光,當真是如書上寫的如錦緞似。
楊萍萍察覺周仁盛的目光,抬頭問道:“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
周仁盛有些慚愧的說道:“對不起,最近工作實在太忙了,也沒有時間陪你。”
楊萍萍淡笑道:“你哪陣子工作不忙,除了在鄉下的時候,你陪我的時間長,平常你總是在忙。”說沒有怨言那是假的,那天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當時真的想他在自己身邊。
結婚這麽久,周仁盛對自己是非常好,隻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少的可憐。
年輕的時候也是抱怨過,母親當時勸過,男人出門是做大事的,哪能老陪著你,後來她也就習慣了。
最近可能身體的原因,心裏總是焦慮,剛才女兒問了那句話,才會有感而發。
周仁盛將她手上的毛衣拿開,低聲道:“別再織毛衣了,前陣子不是說眼睛模糊嗎,趕緊睡吧。”
楊萍萍又拿起毛衣:“還有一點就織完了。”
其實她心裏想著多給自己丈夫織點毛衣,周仁盛以為她生氣了,低聲道:“我過年這陣子哪兒也不去了,就在家陪著你好不好?”
楊萍萍笑著點頭:“這可是你說的,你要在家陪著我的。”自己未來的日子已經不多了,他真的想讓丈夫多和自己說說話。
看到妻子臉上露出了笑容,將她手裏的毛衣拿開,低聲道:“這下可以休息了嗎?不要總是熬夜,我發現你這陣子瘦了好多。”
看著周仁盛這樣堅持,楊萍萍歎了一口氣道:“行,睡覺。”
楊萍萍看著身邊的丈夫,眼眶有些酸脹,低聲的說道:“仁盛,這輩子我已經很知足了,如果有下輩子的話,我還想做你的老婆。”
聽到她的話,周仁盛不心酸不已,強裝笑臉道:“提什麽下輩子,這輩子還沒有跟你過夠。”
楊萍萍再也控製不住,嗚咽出聲,她對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留戀,真的不想離開。
看到自己老婆哭,周仁盛有些慌亂的問道:“這是怎麽又哭了,剛才不是好了嗎?”
“沒事,就是不想離開你和孩子們。”楊萍萍急忙擦掉臉上的淚水,平息心中的情緒。
她趕緊閉上眼睛,不想讓周仁盛看出自己的情緒,低聲道:“睡吧,明天我們一起去看周明,然後問問出院的事情。”
周仁盛點頭道:“好,我們明天去看周明。”他想著明天問問溫暖,可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