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琿這次沒有拒絕接過桂枝遞過來的綢緞,當初為了讓溫暖練習織補手藝,桂枝可是把自己壓箱子底的綢緞剪了一個口子讓她練習的。

溫暖有些緊張的看著林琿,本來要掙脫開的手這次竟然反手握住了周野的手。

周野看著溫暖瞪大眼睛的樣子,覺得十分可愛,靠在她的耳邊低聲道:“別緊張。”

林琿用拇指摸了一下綢緞織補的地方滿意的點頭。

“不錯,這可是比你之前學習織補的時候手藝好。”

溫暖聽到林琿的誇獎,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

桂枝緊張的看著林琿:“師父,我知道你不願意再出山了,你能不能再收一個徒弟啊。”

林琿臉色一沉:“你糊塗,她是你的徒弟。”桂枝被林琿訓了一頓,低頭不說話

周野端著杯子喝了一口酒:“林伯,溫暖很喜歡綢緞,要不你幫助指點一二呢?”

桂枝急忙跟著點頭附和:“師父,你知道我現在家裏事多,你的手藝我又學的不精,溫暖悟性高,你的手藝不能因為我丟了。”

林琿看著她:“不怪你。”其實他也覺得溫暖這姑娘真的是可造之材,如果再十年前不用周野說他也會收,悠長的歎了一口氣起身走進內室。

溫暖能感受到林琿的哀傷,不知道能用什麽方法能讓他心情好一些。

沒過多一會,林琿從內室走出來手裏捧著一摞書籍。

走到溫暖麵前:“這些是我年輕時經常看的書,你拿過去看吧,不懂的地方過來找我。”

溫暖雙手捧著這些書十分恭敬的給林琿鞠躬:“謝謝師公。”

於蔓兩眼沒有交點的看著溫暖:“看來你師公是認可你的,不然也不會把壓箱子底的東西給你。”

林琿苦笑:“不過一堆廢紙罷了。”

溫暖看的出林琿的沮喪,恨不得現在就抓著吳家成跪在他麵前懺悔,但她現在也苦無證據。

吃了飯之後,於蔓臉上露出疲憊,周野和溫暖,桂枝三個人離開林家。

桂枝說家裏還有事就不和他們一起走了。

剛才下來一場小雨,路麵帶著雨後的濕潤,有的低窪之處積滿了水。

秋風裹挾雨後的水氣吹了過來,溫暖冷的抖了一下身體。

“冷嗎?”周野要脫下外套,溫暖急忙阻止。

“別脫,我不怎麽冷的。”溫暖看著周野外套裏麵隻穿了一件白襯衫,他穿的也不多。

前麵一輛車疾馳而過,車輪壓過低窪之處迸濺起水花。

“小心。”周野長臂將溫暖攬在了懷裏,急忙倒退了幾步躲開迸濺出來的泥水。

溫暖個子不算矮,一米六五左右可也就到了周野的肩膀處,鼻子再次撞到了他堅硬的胸膛上。

鼻內在再次酸澀難忍,眼淚橫流,溫暖捂著鼻子用力搓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這個胸口石頭做的嗎,哪次都把我撞疼。”

溫暖的手指好像帶著電,讓周野胸口麻酥酥的,鼻尖聞到了溫暖頭頂上淡淡的茉莉香味。

周野咽了咽口水,低頭看著懷裏的溫暖,渾身好像泡進了溫泉裏一樣。

“對,對不起。”

溫暖抬頭看著周野臉頰處有淡淡的紅暈,還有他臉上緊繃的表情。

可能因為緊張,周野的胳膊將溫暖摟的很緊,溫暖低頭心裏好笑的想著,他緊張的樣子還挺可愛。

溫暖惡作劇的把雙手放在周野的胸口處拍了拍:“好硬,你每天都鍛煉身體嗎?”

說完抬頭朝著周野眨了眨眼睛。

周野低頭看著溫暖小鹿一樣的眼睛,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頓時覺得口幹舌燥。

“早上起來我會跑步。”

這是他當兵的習慣,退役後也一直在維持。

從身後經過兩個老太太,聲音帶著一絲的譴責:“現在真是開放啊,年輕人大街上就摟摟抱抱的。”

周野這才鬆開溫暖,故意拉開兩個人的距離,溫暖也有些尷尬抓著胸前的辮子來回的搖晃著。

周野輕咳了一聲:“晚上我們去看電影吧。”

溫暖突然間想起來吳家成做記號的事情:“周野,我今天發現了一個怪事。”

溫暖把吳家成今天在廠區牆壁處做記號的事情說了一遍。

周野微攏了一下眉頭:“我們去看看。”

溫暖帶著周野走到了吳家成做記號的地方:“你看,他大白天的在牆上畫一個時鍾幹什麽?”

周野看牆壁上的時鍾搖了搖頭:“這不是時鍾,這是廠區所有門的位置。”

沒有誰比周野更了解紡織廠了,這廠區裏每一個地方,他閉著眼睛都找到。

溫暖抬頭看著他:“那他畫這個東西幹什麽?”

“這是我們廠子裏六號門,也是我們廠子裏靠近棉紗倉庫最近的地方。”周野指著牆壁上畫著箭頭的地方。

整個紡織廠一共有六個門,每個門都有自己的職能。

周野帶著溫暖走到六號門處,用手一推,那小門竟然開了。

現在是國慶節休假,趁著這個功夫,廠子裏紡織機也在保養,六號門是絕對不會打開的。

兩個人相視了一眼走進去,周野隨手把小門關上。

因為剛下過雨,地上還有水漬,溫暖很清楚的看到地上車輪子印記。

“周野,你看。”

“我們走。”周野邁開長腿大步的朝前走,溫暖緊追其後。

果然看到倉庫門口停放著三輛三輪車,已經有兩個三輪車裝滿了。

從倉庫裏傳來吳家成催促的聲音:“快點都搬走。”

周野拉著溫暖藏在了一旁的角落裏,看著兩個男人合力抬著棉紗。

“搬走這麽多,吳家成膽子太大了。”

溫暖小聲的說道。

隻聽到倉庫裏傳來陌生的聲音:“吳老弟,你這是要掀了紡織廠的底啊,最近棉紗供貨特別的緊張,也隻有周野能弄到這麽多棉紗。”

“他活該,讓他給我搶媳婦,還逼著我離開紡織廠,沒有棉紗可以紡,我看他這個銷售主任怎麽幹。”

吳家成咬牙切齒的罵道。

溫暖抬頭看到周野眼眸中泛著無比的陰冷,低頭道:“躲在這裏不要出來。”

說完一個箭步走出去,冰冷的聲音響起。

“吳家成偷棉紗,侵吞國家資產,我看你是想在監獄裏吃幾年牢飯。”

吳家成看到周野臉上滿是恐懼,聲音結巴的說道:“周野你怎麽來了啊?”

吳家成身邊的男人看到周野也十分的驚慌,轉身朝著身後的幾個人喊道:“兄弟們,不要搬棉紗了,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