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琿笑著點頭,他現在心裏越來越喜歡溫暖,似乎眼前的日子也不再那麽難過了。
溫暖看了看院子裏麵低聲道:“師公,我先走了。”
林琿點頭沒說話隻是朝著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剛離開林琿的院子,溫暖就看到陸明霞站在胡同口來回徘徊著。
她急忙跑到陸明霞麵前說道:“我們現在去看你父親,剛才謝謝你幫忙。”
“應該的。”陸明霞笑著說道。
剛才和周野聊天的時候,她知道溫暖曾經治好了他母親的病,現在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兩個人剛到醫院門口正好看到一輛救護車停在他們兩個人身邊。
兩名護士從救護車上抬下來一個患者,臉上大大小小的都是咬痕,渾身不斷的抽搐,嘴角吐著白沫子。
陸明霞不禁搖頭:“聽說是寧州的水庫發水了,我們這邊就開始鬧鼠災了。”
溫暖看著她:“明霞,我以前聽說北大荒那邊有一個滅鼠隊特別會訓貓,你會不會滅鼠?”
“我就是滅鼠隊的隊長,我家的貓可能抓老鼠了。”陸明霞頗為自豪的說道。
溫暖看著她,輕聲道:“那你也在安寧成立一個滅鼠大隊,去農村多收點貓回來,不行就自己繁殖一些賣貓,肯定掙錢,我在多給你配點老鼠藥,保準你掙錢,對了,你那裏還有電子表嗎?”
陸明霞點頭:“當然有,這陣子電子表不好賣,我從南方的弄回來好些電子表沒有銷路,都壓手裏了。”
“你有多少都給我,我幫你賣。”溫暖突然想到了方國慶有個大哥就是專門做電子表還有磁帶生意的,他一定有銷售渠道。
前世裏她記得方國慶身邊的大哥後來成了一個外貿商人,她心裏想和可以找他幫幫忙。
那時候她記得方國慶還要喊著成立音像公司誰知道後來讓溫瑤報了公安送進了局,還差點把那個大哥也連累進去。
陸明霞激動的拉著溫暖的手:“溫暖你要是幫我掙到錢,我把你供在香案上拜。”
溫暖無奈的笑著:“你是周野的朋友,還是北大荒知青,我肯定要幫著你啊。”
陸明霞笑著點頭帶著溫暖去了病房。
陸明霞的父親陸石川臉色蠟黃,有氣無力的躺在病房裏最靠窗的病**,身上帶著一個空的導尿袋子,病痛已經把他折磨的瘦骨嶙峋,雙眼凹陷。
狀態和當初楊萍萍一個狀態,隻是在熬時間等死。
病房是普通病房,裏麵住著四個病人,都是得了尿毒症的,氣氛十分的沉悶。
李鳳十分疲憊的坐在病床前,低著頭擦著眼淚,手裏拿著醫院送過來的交款通知單。
陸明霞悄悄走到李鳳麵前低聲道:“媽,我帶一個神醫過來給我爸看病了。”
李鳳抬頭眼神紅腫,聲音透著一股期盼:“真的嗎,在什麽地方?”
溫暖笑著打招呼道:“大娘你好,我是陸明霞的好朋友。”
李鳳看著陸明霞身後的女孩子,皮膚白皙,柳葉彎眉,丹鳳眼裏透著清澈的亮光。
哪裏跟自己印象的老中醫是一個樣子,不覺得有些失望,靠在陸明霞耳邊嘀咕著:“你就瞎說,哪裏的神醫長的那麽年輕漂亮啊,你還是想想怎麽給你爸爸交住院費,剛才護士又催我繳費了。”
她把繳費單放在陸明霞的手中。
陸石川精神有些恍惚,聽到說話聲才慢慢睜開眼睛低聲道:“別去交錢了,我這個病治不好了,明霞你給我辦出院,我要回家。”
“爸,我給你帶來一位神醫,她治好了周野的媽媽,她一定能治好你的,溫暖,你快點給我爸看看。”
陸明霞急忙拉著身後的溫暖說道。
因為著急聲音有些大,在旁邊的病人家屬也看向了溫暖。
尿毒症在醫院上稱為慢性癌症,治到最後每個家庭到最後都鬧到人財兩空的境地。
溫暖表情十分嚴肅的坐在陸石川身邊安慰道:“大爺別急,我幫你看看。”
她拿出枕木給陸石川診脈,脈搏微弱但是要比楊萍萍當時的症狀輕了不少。
她拿出銀針轉頭看著哭紅雙眼的李鳳低聲道:“大娘別急,我先幫著大爺排尿,然後在對症下藥。”
李鳳急忙點頭說道:“那多謝姑娘了。”
其實她心裏依舊有些不信服溫暖,可是女兒一直強烈的推薦,也隻好點頭道謝。
溫暖在陸石川鼓漲的小腹上紮了一針,隻聽到陸石川舒服的輕哼了一聲。
緊接著就看到掛在床邊的尿袋子流出了黃色的**。
陸石川不由自主的輕呼道:“好舒服,我肚子不疼了。”
因為有對楊萍萍的治療經驗,溫暖對尿毒症治療經驗很豐富。
她拿出一瓶藥遞給陸明霞:“你給大爺吃一丸,晚上症狀緩解的話,晚上睡覺前在吃一丸,明天早上我再過來。”
陸明霞急忙點頭:“好,我記下了,溫暖你說該怎麽感謝你。”
眼裏滿是淚水,彎身要給溫暖下跪。
“明霞你幹什麽,快點起來。”溫暖扶著陸明霞的胳膊不讓她下跪。
李鳳眼裏也含著淚水看著溫暖道:“姑娘對不起,我剛才還懷疑你,大娘給你認錯了。”
溫暖笑著搖頭:“大娘你可別這麽說,明霞姐是周野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
陸明霞笑著介紹:“對,媽你前陣子不是把房子租給周野對象了嗎,就是給她租的。”
李鳳的眼睛頓時亮了,拍著手:“你和周野真是般配。”
聽到李鳳的誇獎,溫暖害羞的笑了一下,看著**的住院費單子從兜裏拿出錢遞給陸明霞。
“我這裏還有五十塊,你先把住院費交了。”
陸明霞急忙搖頭:“你給我爸治病,我可不能再要你的錢了。”
溫暖強行把錢塞進陸明霞手裏:“這錢算是我借你的,等以後你掙錢了再給我。”
陸明霞搖頭,突然聽到旁邊床位上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子低聲道。
“那位大姐,你爸住院的錢我出了,隻是能不能求你,讓那位神醫給我媽治病啊。”
男子在旁邊看了好久,剛才也是接到了醫院的病危通知單,心裏難受了好久,改革開放了,他也掙到了錢,正要好好孝順自己的老娘,誰知道竟然得了這個病。
溫暖看著躺在**滿頭銀發,眼裏滿是求生欲望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聲音十分激動的看著溫暖:“姑娘,你能不能給我治病啊,那位老哥哥的住院單上的繳費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