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萍萍轉身去接電話:“喂,周家。”
電話那端傳來周野深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媽,我到了。”
楊萍萍聽到自己兒子的聲音,心情百轉千回,家裏出了這麽多的事情,她的聲音難免激動。
“兒子你到了,路上還算順利吧?”
周仁盛還有溫暖再三叮囑她不許把家裏的事情告訴周野,可楊萍萍的聲音還是泄露出了一些情緒,淚水不斷的從眼眶裏流出。
周野在電話也聽出來母親的情緒不對勁,急忙問道:“媽,家裏出什麽事情了。”
“沒什麽事,我就是擔心你。”
周野皺起了眉頭,自己母親性子一向很單純,她是藏不住事的。
“溫暖呢,她在家嗎?”
楊萍萍拿著電話,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沙啞:“她去上班了,剛走沒有多長時間。”
周野聽出來電話那端母親的鼻音很重,聲音寧道:“媽,我下午就趕回去,明天早上就能到安寧。”
楊萍萍聽說兒子明天早上就能趕回來,既高興又擔心,低聲道:“昨天安寧下了很大的雨,路況一定不好,家裏有溫暖,你別太著急回家了。”
“知道了,爸還好吧?”
周野出安寧的時候,市政府聚集了不少老百姓,他還是惦記父親。
“你爸……。”楊萍萍聲音哽咽了一下,壓低了聲音:“他也沒事,就是單位事多,又不著家了。”
這次周野更明顯聽出母親聲音中的哽咽,他敢肯定家裏一定出事了,又怕自己在多問下去,母親會犯病,刻意的平緩語氣:“媽,我晚上就能從西嶺出發,明天差不多就能到家了。”
楊萍萍聽說兒子明天就能回來,聲音輕揚了許多:“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有溫暖在,家裏都好,別擔心。”
周野放下電話看著高林,神情十分嚴肅:“下午有車嗎,我家裏好像出事了,我得趕回去。”
高林看了一眼外麵的天空依舊灰蒙蒙的,有些擔憂的說道:“我剛才接到天氣預報,下午還會下雨的,西嶺山也有不明原因的響聲,還是觀察一天在走吧,我怕有山體滑坡。”
周野眼神凝重的看著窗外的天空,紡織廠裏還有一個國外的訂單沒有完成,想著母親剛才電話聲音裏的疲憊,如果在這邊耽擱一天,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狀況。
“我們快點開,估計兩個小時就能繞出西嶺山,不會有事的。”周野心裏有不好的預感,他想快點回家。
高林也看的出周野的內心的焦急,點頭:“那好,我去找調度出一輛車,我和你一起回去。”
周野看著高林離開拿起電話低聲道:“你好,麻煩你給我轉接一下安寧紡織廠。”
因為這裏是部隊需要找部隊的話務員撥通外線電話。
隻聽到對麵的話務員略帶歉意的聲音響起:“對不起同誌,昨天暴風雨把電話線刮斷了,我們正在緊急搶修。”
周野放下電話,眉頭緊鎖,心裏惦記著溫暖,不知道她今天第一天上班會不會順利。
溫暖自從受傷以後這是第一天上班,剛走進車間更衣室裏原本還很熱鬧的更衣室突然間就安靜了下來,大家偷偷打量著溫暖。
溫暖雖然一直沒有上班,可這些日子她一直是紡織廠工作之餘談論的對象。
什麽為了當英雄把自己前未婚夫送進監獄,現在又跟廠子裏的周主任訂婚了。
本來是好事可是到了工人的嘴裏就變成了心狠手辣唯利是圖的女人。
“呦嗬,這不是我們車間的女英雄溫暖嗎,傷好了啊。”
溫暖正在換工作服抬頭看到從外麵走進來的女人李曉峰。
這個李曉峰和被開除的張白蓮是好朋友,也是廠長表妹。
溫暖不在工廠裏這段時間,她沒少說溫暖的壞話。
今天早上聽到了一些風聲,她預料到溫暖過不了幾天就會受到報應,說話也開始無所顧忌起來。
溫暖今天第一天上班,也不想在車間裏鬧得不愉快,換號工作服就要去自己的車襠檢查設備。
在李曉峰旁邊的工人拉著她也跟著附和道:“你可小聲點,別惹的溫暖不高興,到時候周主任把你也開除了。”
“怕什麽,你還不知道吧,周野快要被開除了,他爸被免職了,我看她還作威作福到什麽時候。”
溫暖停下腳步,回身冷眼看著李曉峰,她心裏十分意外,周家的事情竟然傳的這麽快,不過這個女人到底聽說了什麽小道消息,如此肯定的說周野會被開除。
她又想起楊萍萍說的話,周仁盛如果被免試,周野也不會在紡織廠有立足之地,難道這紡織廠裏還有其他市裏領導的眼線?
李曉峰被溫暖的眼神瞪的有些心裏發怵,仰著脖子回瞪著她。
“你看什麽看,溫暖別以為你踩著吳家成的肩膀勾搭上周野就了不起了,周家倒了,你也要完蛋了,我勸你好自為之,現在趕緊離開紡織廠。”
啪……
溫暖抬手就給李曉峰一個重重的耳光,冷聲道:“李曉峰,我溫暖從來沒有踩過誰的肩膀,你這是在侮辱我,現在馬上給我道歉,否則我現在就抓你到工會那邊評理。”
溫暖本來不想鬧事,可是這個李曉峰實在太過分了。
李曉峰也沒有想到溫暖會動手她自己,她捂著被打疼的臉,氣的直發抖。
指著溫暖大聲喊道:“你敢打我,你以為我是張白蓮嗎,說讓你整走就整走了,我今天就要讓你見識一下我李曉峰的厲害。”
李曉峰掐著腰連跺腳帶蹦躂的,猶如一個潑婦低著頭朝著溫暖撞過去。
溫暖冷笑了一下,隻是輕輕側了一個身,李曉峰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撞到了前麵廢舊棉紗堆裏。
李曉峰一頭撞進了那廢舊棉紗裏麵,棉紗全部倒在她的身上,就聽到李曉峰在廢舊棉紗裏不斷的掙紮著,爬不起來:“啊,好臭啊,快點拉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