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走進老宅按照楊萍萍告訴她的路線打開第二道門。
這是一間密室,四周沒有門窗,溫暖拉開電燈的繩索,屋內大亮。
屋子裏正中間掛著一副巨大的山水畫,旁邊擺放著兩張長方型的桌子,桌子上放著各種瓶瓶罐罐。
這些瓶罐上標著各種顏色的名稱。
溫暖走上前掀開山水畫果然看到一個小暗閣,用鑰匙打開,裏麵放著一個小型的天平,還有一個小本子。
溫暖翻開小本子上麵寫著孔雀藍的配方,她拿出天平,按照上麵小本子上寫著各種顏色的重量還有配比。
溫暖費了好長時間終於調製出來孔雀藍的濃縮液倒在旁邊的空罐子裏。
拿著調製好的孔雀藍從密室裏走出來看到外麵下著傾盆大雨。
雨水砸在地麵發出嗡鳴之聲,天地之間仿佛設置了一道水障。
溫暖握著孔雀藍染料抬頭看著黑壓壓的天空,這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
她在屋子裏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雨傘,這種大雨就算有雨傘也不濟於事,可是廠子裏還等著她的染料。
溫暖咬了咬牙,把染料放在空間裏,低著頭衝進裏大雨當中。
大雨滂沱,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溫暖一個人頂著雨朝著工廠裏走。
現在已經是深秋,狂風暴雨刮的溫暖睜不開眼睛,冰冷的雨水無情的砸在溫暖的身上,凍得她渾身瑟瑟發抖。
本來二十分的路讓溫暖足足走了半個小時,到了染布車間門口,溫暖實在站不住了,無力的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耳朵嗡嗡作響。
染布車間的劉武漢焦急的車間在車間來回踱步,看著外麵下這麽大的雨,溫暖肯定回不來了。
突然看到溫暖好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跪在車間門口的時候,急忙跑過來急忙把她扶起來。
“溫暖同誌,下這麽大的雨,你還過來了,真是辛苦你了。”
溫暖冷的牙後槽不斷的打架,顫聲說道:“劉主任你去燒七十度熱水,不能高也不能低。”
劉武漢之前跟著周野調配過孔雀藍,也明白操作的流程。
急忙點頭:“好,我現在就去燒水。”
他抬頭喊著車間裏的女工:“王芳過來,趕緊扶著溫暖同誌到後麵換身幹的衣服。”
隻看到一個圓臉個子不高的小姑娘跑過來,邊扶著溫暖去更衣室邊說道:“溫暖姐,凍壞了吧,我那有套幹淨的工作服趕緊換上。”
溫暖坐在更衣室的長椅上,渾身不住的發抖,嘴唇已經毫無血色,從頭發上不住的滴水。
王芳急忙拿出幹淨的工作服和毛巾遞給她:“溫暖姐,趕緊換上,我去給你倒點熱水先暖暖身子。”
“謝,謝謝。”溫暖牙齒打架,接過幹淨的工作服。
王芳轉身又去倒熱水,溫暖急忙跑進空間裏拿出自己幹淨的內衣換上,又換上王芳拿過來的工作服。
可即使換上幹淨的衣服,那種寒意好像從骨頭縫裏往外冒。
心裏暗叫不好,恐怕自己要生病。
本想跑進空間裏喝一口溪水的,看到王芳捧著熱水跑進來。
“我放了點紅糖,給你驅寒,等雨停了,我在去食堂給你要點薑糖水。”
溫暖用毛巾擦著頭發,有氣無力的接過紅糖水,看到她道謝。
王芳眼睛裏滿是笑意,拿起旁邊的毛巾幫著溫暖擦頭發:“周主任看到你這樣,一定會心疼的。”
想到周野的時候,溫暖的眼眶有些發脹,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那個夢,心裏的焦慮還有委屈一股腦的往上湧。
喝了紅糖水之後,溫暖感覺好了很多,身體停止了打顫,隻是身體依舊很冷。
她得想辦法把王芳支開,自己去空間裏喝點溪水,現在這個節骨眼可不能生病。
“王芳,麻煩你幫我看看劉主任燒好了水沒有?”溫暖低聲道。
王芳哎了一聲,轉身出去。
溫暖看著她離開,趕緊跑到空間裏喝了一口溪水,自己煉了好多藥,唯獨沒有驅寒的藥物。
喝下溪水後身上不在發抖,依舊頭重腳輕,順便把調配好的孔雀藍拿著手裏。
王芳跑進來看著她:“溫暖姐,劉主任說水燒好了。”
溫暖拿著孔雀藍走出更衣室,看著染布槽裏冒著熱氣。
劉武漢看著溫暖臉色白的幾近透明,感激的說道。
“溫暖同誌你真是救了我一命,明天交貨後,我一定好好的感謝你。”
溫暖將染料交給劉武漢笑著說道:“劉主任這孔雀藍的染料實在珍貴,可不要在出什麽意外了。”
今天溫暖看到配方才知道這孔雀藍裏麵的有個染色是一味中藥茜草調配出來的。
以前周家人要花重金專門種植這味中藥,周家動**了這麽多年,中草藥的人早就找不到了,所以這茜草可以說用一點少一點。
劉武漢有些汗顏的點頭:“我知道,其實這孔雀藍的染料我一直保護的很好,也不知道為什麽天棚漏雨毀了我一槽的染料。”
溫暖皺了一下眉頭抬頭看著屋頂,她記得工廠春天的時候剛維修的廠房,這不到幾個月怎麽會漏水?
劉武漢把孔雀藍的顏料倒在水槽裏,命令工人把白布房間染槽裏麵浸染。
溫暖緊張的看著染布槽裏的布料,自己第一次配色,她心裏也沒有很大的把握。
半個小時後,劉武漢用木杆挑起染槽裏布料,隻看到染好的布料透著晶瑩透亮的藍色。
孔雀藍之所以珍貴就是因為這顏色在光亮的照耀下透著一種五光十色的光暈,就好像孔雀開屏一樣的絢爛。
“成功了。”劉武漢大聲的喊道。
車間內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每個工人神情十分激動。
要知道如果明天交不上貨的話,整個車間不隻是被罰款那麽簡單還要被追究責任。
溫暖鬆了一口氣看著劉武漢:“辛虧成功了,劉主任這樣不會耽誤交貨時間吧。”
“不會,今天染好布,晚上烘幹,正好明天趕上南朝那邊的貨商來收貨。”
溫暖點頭又想到先前那染料被毀的事情,總覺這件事情有些可疑。
低聲叮囑道:“劉主任今天晚上最好多派點人手看著這些布,我想上次染料被毀的事情不是那麽簡單。”
劉武漢眼神沉了一下看著溫暖,壓低了聲音:“我覺得有些可疑,那染料隻有我和周野,李廠長三個人知道地方,可就偏偏放置孔雀藍染料的房間漏雨。”
溫暖目光閃爍,想起早上起來李曉峰說了周野的工作問題,現在又加上染料被毀,這事情串聯起來的話嫌疑人隻能是李廠長。
可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能指正這個人。
“劉主任,晚上的時候,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看著這些布料直到明早交貨啊?”溫暖擔心這些布料還會出現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