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萍萍從房間裏走出來,鼻尖紅紅的,聲音沙啞:“溫暖,這位是墨笙是你周叔叔的侄子。”

墨笙回身看著溫暖略微的點了一下頭。

緊接著又介紹道:“這位是周野的未婚妻溫暖,墨笙,今天找你過來是想讓你晚上保護溫暖。”

墨笙看著楊萍萍的麵容,冰冷的表情有了一些變化:“夫人,家裏出了什麽事情?”

楊萍萍疲憊的搖頭:“明天我在給你說。”

墨笙是周家以前護院的兒子也就是所謂的家生子,後來時代改革,周家遣散了所有的護院。

周家不僅給墨家一大筆錢,當時還送墨笙出去參軍。

墨笙再一次反擊戰中腿部受了傷複原回家,因為有傷哪個單位也不願意接受。

政府給他安排了一份燒鍋爐的工作。

周仁盛動找了幾個舊友把墨笙安排到派出所做一個戶籍警。

墨笙父親臨死的遺言就是墨家世代要護著周家。

墨笙並不知道周野出事,四處看了一眼:“周野呢?”

他從小和周野玩到大,感情極深。

楊萍萍看著墨笙,鼻尖染成了紅色,聲音哽咽,沒有說實話:“周野去了部隊有事情耽擱了,溫暖工廠裏有很重要的事情,你晚上去保護她。”

墨笙點了點頭看著溫暖:“放心,我會全力保護你。”

溫暖聲音十分誠懇:“墨笙大哥,今天晚上拜托你了。”

溫暖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急忙招呼道:“楊姨,吃飯吧。”

墨笙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冷聲道:“我吃過了,我去看看我周叔。”

說完轉身走進房間裏,關上門。

楊萍萍看著溫暖低聲解釋:“墨笙從小在我們家長大的,他十分可靠。”

溫暖知道周家以前家大業大,傭人也必定多,溫暖到不見怪。

“楊姨,我知道了,吃飯吧。”

楊萍萍看著溫暖低頭吃飯,眼睛裏滿是哀愁,張了張嘴本想說點什麽,卻又怕像剛才娘倆抱在一起哭,讓溫暖傷心,終究把心裏的話咽回去。

溫暖心裏裝著事情,頭疼的厲害,吃了幾口飯就放下了。

楊萍萍看著溫暖沒吃多少,擔心的問道:“在吃點,晚上該餓了。”

“我帶了糕點,晚上餓了再吃。”

周野生死未卜,她哪裏能吃下去東西。

起身看了一眼前麵緊閉的房間,楊萍萍懂了她的意思,急忙說道:“我去叫墨笙出來。”

楊萍萍敲了敲門低聲道:“墨笙,溫暖要走了。”

墨笙大門房門走出來,冰冷的眼睛裏透著一絲血紅色。

走出房間看著溫暖低聲道:“我們走吧”

溫暖剛才看到墨笙眼睛通紅,估計周仁盛和墨笙都知道周野的事情了。

許多棘手的事情需要處理,大家都把難過死死的壓在心裏。

溫暖和楊萍萍說了一聲再見就和墨笙一起離開。

去紡織廠的路上,墨笙一直默默的跟在溫暖一段距離,不遠不近差不多一米的距離。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溫暖轉身要跟墨笙囑咐兩句,如果有人問他就說是自己的大哥,卻發現墨笙竟然不見了。

溫暖站在門口皺了一下眉頭,想著自己是不是走太快了,墨笙沒有跟上。

咚,一個小石頭落在她的腳前。

溫暖看著四周,眼睛落在紡織廠門口那棵大樹上,影影綽綽之間發現了一個身影。

溫暖明白墨笙是在告訴自己不用顧及他,這才轉身進了工廠。

紡織廠裏的工人已經下了班,幾個值班的保安四處巡查。

溫暖走進染布車間看到劉主任正在清點烘幹好的孔雀藍的布。

這孔雀藍真的名不虛傳,即使在光線昏暗的倉庫裏也綻放著流光溢彩。

溫暖走進倉庫裏笑著和劉武漢打招呼:“劉主任,我來了。”

劉武漢回身看著他,眼睛裏露出亮光:“溫暖幸好你來了,剛才廠長給我來了信,讓我們車間加班染布,我還發愁這孔雀藍沒有人看管呢。”

“加班?又有緊急訂單嗎?”溫暖好奇的問道。

劉主任搖了搖頭:“不是訂單,剛才廠長跟我說,最近醫院裏病人太多,政府安排一個倉庫做臨時醫院,讓我們廠子裏連夜趕出來兩千匹藍色布料做床單被罩。”

也不知道為什麽,溫暖心裏總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點頭道:“劉主任那你盡管忙,這些布料我會好好的保護。”

劉武漢笑著點頭:“那就辛苦你了,等著周野回來,我會在周野麵前好好誇誇你。”

聽到周野,溫暖鼻子發酸,轉身摸著孔雀藍。

劉武漢並沒有看的溫暖的異樣,低聲說道:“一共十五匹布,你可要看好了,你要是有事趕緊去隔壁車間找我。”

溫暖點頭:“劉主任你忙。”

劉武漢點頭轉身離開。

溫暖努力壓住心中哀傷,擦了眼淚,清點所有布匹。

身後傳來墨笙的聲音:“我在倉庫頂上潛伏,有事你喊我。”

溫暖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回身看著遠處站姿挺拔的墨笙。

“墨大哥,外麵挺冷的,別出去了。”

墨笙搖了搖頭:“剛才我觀察了一下廠區,發現附近有很多可疑的人晃動,倉庫頂上可是全方位觀察。”

溫暖覺得墨笙說的很對,看著他道:“那你要多加小心。”

墨笙點頭,低沉的聲音響遍整個倉庫:“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身形一閃離開倉庫。

墨笙以前就是練家子又當過兵,勘察能力很厲害,他說出外麵有可疑人員,溫暖想今晚一定有人打這些布的主意。

溫暖坐在布匹麵前,雙眼失神,腦子裏回**著都是周野的身影。

他說過等到這匹軍布完成之後,就回來跟自己結婚。

溫暖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落,從空間裏拿出周野送給她的存折。

自從周野交給自己這個存折後,從沒有翻開看過。

溫暖打開存折從裏麵掉出來一個金色葉子。

葉子是純金打造的,十分小巧,上麵刻著幾個小篆體。

“吾愛,溫暖。”

溫暖握著那金葉子失聲痛哭:“周野,你不能有事。”

哭聲十分淒涼,連坐在房頂上的墨笙聽著眼眶泛紅。

他抬手望著黑夜中閃爍的星星,周野,你小子一定要安全的回來。

深崖下,一輛汽車倒立在樹根藤條上,搖搖欲醉。

風一吹,那藤條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仿佛下一秒就能不堪重負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