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來的早,不如來得巧。

徐悠悠剛來就碰上了大會。

幾個同事都在把這個機會你推我推的。

很快就指向了徐悠悠。

“幹嘛?”徐悠悠被這麽多雙眼睛目視著,還有些不習慣。

“悠悠年級不大,但是經驗卻很豐富,這點大家都知道吧?很多論文其實連我們都寫不出來,但是她卻可以獨立完成,可見她有多厲害了吧?”

徐悠悠就知道沒有好事,她笑著要推辭,這個年紀暴露太多的話,反而不是好事,肯定會引起很多人都注意,到時候給自己帶來的麻煩也不會少的,她不想招來無端的注意。

“哎喲,悠悠,你就別拒絕了,你這麽優秀,你不去誰去啊?”

徐悠悠拒絕,“優秀的人這麽多,為什麽要我去啊?就算我去了,誰相信這些都是我一個五歲的孩子做出來?換你你相信嗎?我覺得還是請年長些的前輩過去吧,我去看看難以服眾。”

沈綰綰此時踏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就你了吧,別推辭了。”

徐悠悠指了指自己,難以置信,但是很快她就懂了,不過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話而已,她還能不明白嗎?

她倒也淡定,“我可以去,但是我不露臉,就在幕後說。”

會議裏有相機記錄,她還是不要露麵更好,不然到時候肯定要被輿論一番了。

沈綰綰懶得理她奇怪的要求,既然她提了,她就應下好了,反正最後講的人家還是她,“行,隨便你。”

徐悠悠坐在幕後,說的話都是臨場了解到的,看完個大綱,她腦子裏麵也有了個大概方案。

沈綰綰哼了聲,這個會議可不簡單,要是她搞砸了,有她好受的。

“她真行嗎?要不還是讓其他人來吧?”王暢知道這場會議的重要性,所以不想沈綰綰這樣任性。

沈綰綰對待徐悠悠還是有些自信的,“看著吧,要是不行的話,開除就好了。”

這簡直是胡鬧,這麽重要的事情,她就這樣對待,可是她是自己的老板,即使他不認可,卻說不了她什麽。

會議開始,徐悠悠坐在幕後,她才發現最難的不是要自己憑空想出應對用語,而是這場會議明明有外國人,但是自己旁邊卻沒有一個翻譯人員。

徐悠悠了然,又是沈綰綰的手筆,她就這麽想合理化地把她開除?但是她注定要讓她失望了。

徐悠悠聽的很清楚,也很明白,麵對對麵一個個拋出來的問題,她都對答如流,回答地很輕鬆。

沈綰綰蹙了蹙眉,雖然早知道她不一般,但卻沒想到,她還真有一手。

“她還挺厲害啊,小小年紀口語表達了得啊。”王暢也覺得驚奇,誰能想到她才僅僅五歲呢?

徐悠悠也是靠著上一世積累的經驗,她也不算浪費天賦,該學習的時候還是很認真的,積累的知識越來越多,麵對這種場景就更加得心應手了。

徐悠悠的回答很不錯,會議也開得好,還引起了合作方的認可,還想見見她,不過徐悠悠是拒絕了的。

沈綰綰一向吝嗇自己的誇獎,她沒說話,隻是給了她一個眼色。

其他人又開始莫名地酸了起來。

“早知道這麽容易就我去看了,老板還真是偏心,這種場景竟然讓你去…我們這麽有資曆的,都沒資格呢。”

徐悠悠皺眉,“不是你們讓我過去的?”

這群人是健忘還是怎麽著?要是記性不好就回家睡覺去,在這裏浪費什麽時間?

“你自己要是不想去,誰能讓你去,我才不信這麽好的機會,你會不想去。”那人依舊不可理喻。

“你要是這麽想要這次機會的話,直說不就好了,你說你想要,下次我給你不就好了?”徐悠悠倒是大方,她願意給這個機會,她有這個本事嗎?

她當然沒有,她心虛地移開臉,不再說話。

徐悠悠走出辦公室,徐鍾國就坐在前台的位置。

“大哥!我們走吧。”她說,在裏麵耽擱太多時間了,回去了的話都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吃飯了。

“這麽快?”徐鍾國看了眼時間,雖然早就過了飯點,卻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麽快。

徐悠悠點頭,“有些餓了,還是趕緊回去吃飯好了。”

兩個人一並回家,這個年代的星星還是有很多的,月亮也高高地掛在天上。

“前麵怎麽沒燈了?”徐鍾國很久沒來都不知道這條必經之路的燈竟然壞了。

雖然有些危險,但是卻隻有這麽一條路,兩個人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好在徐鍾國還算適應,畢竟以前在鄉下的時候這種事還不少,早就習慣了,就是不知道徐悠悠害不害怕。

“沒關係,大哥在這呢。”徐鍾國將她抱了起來,抱在了懷裏。

徐悠悠趴在他的肩上,心都安心了不少,沒多久又換了個姿勢,抬頭四處張望,很快發現了橋上竟然站著一個人,一副要尋死的樣子。

她趕緊拍拍他的肩,“大哥,你看那個人幹嘛呢?”

徐鍾國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不好,他要尋死啊這是!”

徐鍾國抱住她,趕緊跑了過去,一手抱著徐悠悠,一手拉著那個要尋死的人。

“大爺,幹嘛呢?好端端地怎麽還尋死傷了?”徐鍾國好聲勸道。

老人抹了把眼淚,“我不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我不活了!”

徐鍾國忙開解,“這事情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慢慢地慢慢地就不重要了。”

老人卻不怎麽想,什麽都會過去的這句話就是用來欺騙傻子的,世事哪有這麽容易過去的?

他急著又要跳,徐悠悠被徐鍾國放了下來,徐鍾國兩隻手齊上陣去抓他,“隻要活著就有希望,隻要活著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大爺,你這是碰上了什麽情況呀?可以跟我們說說呀,我可以開解開解你。”大道理什麽的,能放在小孩身上,那放在大人身上也能行得通吧?他想。

到了光亮點的地方,徐悠悠才發現,這竟然就是沈墨墨的姥爺。

“爺爺,您好端端地尋死做什麽?這事兒沈墨墨要是知道了的話,該很傷心的。”徐悠悠說,依照沈墨墨的性子來說,說不準真的要哭的昏天黑地。

沈文擺擺手,“他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

他歎息,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他和沈綰綰的關係實在太惡化了。

他鬱悶的事情也因為他和自己的親女兒關係都這麽惡化,她竟然真的不肯原諒他…

徐悠悠問:“那您道歉了嗎?”凡事道得誠懇,就會有轉機,況且父女也會有隔夜仇嗎?

“沒有的…我們這個仇已經有了十幾年了…”沈文雙眼含淚,十幾年都沒有得到原諒呢,更何況之後…

徐悠悠沉默,這事兒還真不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