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的婚事定的也很倉促,選在了半月的一個良辰吉日裏了。
徐悠悠看著手上的喜糖,眨巴了下眼睛,有些看不懂。
“老師的喜糖,給你吃。”安易解釋道。
這本來就是應該慶祝的事情,送喜糖這事兒更是一種理解,雖然她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可是安母覺得這是傳統,非要她送出去,說是要聽到別人囑咐他們長長久久,這才叫做吉利。
同事之間她已經送過了,雖然知道和徐悠悠的關係似乎不大適合送這個,但是她聽到要送喜糖的時候,第一個想到人就是她了,不送給她,她反而覺得可惜。
“啊…老師你不是已經結過了嗎?”她問。
她也聽的雲裏霧裏,忽然想起什麽來,她忙說:“啊?你說的是上次我給你的那個喜糖嗎?哈哈哈,這是個誤會,糖是我弟弟買的,本來是打算用來招待客人的,誰知道他被人忽悠買了喜糖。”
原來是誤會…那這次是真的了?
“這次是真的啦。”安易道,看不出是開心還是傷心。
……
徐悠悠撐著下巴作業都寫不下去。
“還不趕緊寫作業,再不寫作業,明天可要交不上了。”徐鍾國地都脫好了,她本子上的字是一字未動。
徐悠悠故作深沉,“如果說,上天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你怎麽做?”
徐鍾國覺得好笑,哪來的重來一次?世界上沒這種好事。
他隻當她是看書看入魂了,“書上是騙人的,這個世界上沒有重來一次,上天不會眷顧任何一個人,不會有後悔藥。”
“安老師結婚了。”徐悠悠平白冒出了這句話。
徐鍾國臉色未變,不是早就結了嗎?就是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也用不上了。
她抿著唇,“這次是真的,上次是個誤會。”
徐鍾國動作僵住,所以他其實有機會後悔的?
徐悠悠打量著他的表情,“不過這下是真沒機會後悔了…”
他故作輕鬆,“哦。”放下拖把,雙手又不知道該幹什麽,腳在原地踱步,不停不前,“趕緊寫作業吧,再不寫作業明天要交不上了。”
肉眼可見的局促了起來。
徐悠悠歎氣地搖搖頭。
僅短短幾天,這消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傳到了褚鳳霞耳中。
她便發動了覃可傑的勢力,“廠裏有很多年輕又好看的小妹妹,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她望著徐鍾國,滿眼的期待。
徐鍾國還沒有這方麵的心思,剛被重創沒幾天,哪來重新戀愛的想法啊。
“我現在真沒這方麵的心思,你還是省省吧。”徐鍾國搖頭。
說了好幾次,但他態度堅決地很,怎麽都說不動他,於是褚鳳霞放棄了。
安易請了婚假,於是徐悠悠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看到她了。
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五月中旬了,似乎是圓潤了一些。
隻是整個人好像都冷漠了不少。
肖晴晴將這件事說的神乎其乎。
結論為:“這是真的,我感覺安老師對其他老師都冷漠了很多很多,尤其是男老師!”
安易沒怎麽發現,因為她覺得好像都差不多?
“難道你連我都不相信了嗎?”肖晴晴質疑她。
這倒也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主要是她還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這個猜測漸漸地漸漸地變得更真實了起來。
徐悠悠好幾次路過的時候和安易打招呼的時候,她都是笑中帶著疏離的模樣。
期中考過後,成績很是不錯,領導決定在外聚餐以示犒勞,組裏的成員都在積極討論。
“就徐家飯店吧,怎麽樣?”
“我覺得不錯啊,物美價廉!”
組裏年輕的老師居多,都更加喜歡更加年輕化的餐館,於是徐家飯店就成了不二之選。
安易當然不能去,於是她打算拒絕,“我就不去了吧,我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下次吧,下次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去。”
組裏的老師都不清楚她和徐家飯店的老板之前是個什麽關係,隻當她是客氣。
“這有什麽不好去的?小安,我有發現你結完婚之後都疏離我們了,為什麽呀?”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疏離,是有意保持距離。
安易不好意思說出口,遲疑了會,於是應下,“那好吧,那今晚見…”大不了就是不和他們過多接觸就好了。
……
徐鍾國總覺得安易眼神怪怪的,而且整個人都不像以前自然,如果是以前的話,這種聚餐對她來說是如魚得水的,但是這次聚餐她明顯變得局促了很多,反正是想做,但又在猶猶豫豫,最終沒做。
安易無意間瞟到了徐鍾國那邊,他也在注視著自己。
安易很快移開視線。
抬手間的一個動作,讓徐鍾國又發現了端倪,她好像受過傷,手動的不利索,不像是這個年紀有的機械化。
“大哥,你可別看了,你再看下去的話,全店的人都知道你們什麽關係了。”徐鍾林哎呀了一聲,趕緊把他帶走。
有這麽明顯嗎?
徐鍾林笑得吊兒郎當,“何止是明顯啊,你這眼睛就跟長在他身上似的,移不開了都。”
這麽一想,這的確不太合適,徐鍾國甩開了他的手,“我自己走。”
但是腦子裏卻還一直在想安易的事兒,她表現地實在太不正常了…
他對上徐悠悠的一個眼神,趁她移開前,趕緊道:“沒覺得她怪怪的嗎?”
他可不會這樣稱呼任何人,他要這麽說的人,估計就隻有安老師一個了。
“什麽怪怪的?”徐悠悠問。
難不成是他也發現了什麽?
“沒什麽。”他搖頭,又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而且就算有奇怪的地方,似乎也輪不到他來關心吧,他是誰呀?他似乎還不配關心吧?她有人關心著呢,又不需要他多管閑事。
最終他還是沒說出來,反倒是把徐悠悠急壞了。
她著急,十分急切地說:“大哥,你這個行為真的很不好誒,有話就說嘛,有話想說你又不說,什麽意思呀這是?”
他搪塞她,“哎呀,這事兒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你一個小孩不會明白的。”
嘶…所以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勁?
但是仔細想想,就是有不對的地方,又能有什麽不對呢?性格變了,這是看得出來的,其他有什麽?
徐悠悠隻是想了一下,便收回了想法,性格變化實在太容易,不奇怪,這是個人選擇,沒什麽好好奇的。
……
安易吃完飯是蔣誠來接的。
他下了車就過去幫她提東西,“你們好,我是安老師的愛人,沒有聽她提到過你們,我知道你們是很優秀的老師。”
三兩句話便和幾位同事打好了關係。
說完一些客氣的話,蔣誠和安易便先離開了。
“不對啊…小安的愛人看起來也不像不好相處的人啊?”
男同事對她性格的轉變一直都理解為是她愛人會介意,但是現在來看她愛人還挺好相處的啊,不至於連同事之間的感情都介意啊。
這也太奇怪了…
幾位男同事連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