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在醫院住了幾天就出院了,因為好得都差不多了,一些皮外傷也不是在醫院躺著就能治好的,於是幹脆就先出院,把要做的事情都做完,這樣她也好舒舒服服地養病。
她回去之前的家裏拿了一些東西,就回了娘家。
雖然安母對她很有意見,但是看她傷成這樣還是沒多說什麽,隻是眼神裏的不滿還是沒下去過。
安易是坐不住了,“媽,有什麽不滿意的,就跟我說好了,你這樣看著我是什麽意思啊,我被你這樣看著感覺怪不舒服的。”
“我是覺得你這件事情做得過分了,我知道他打你是他不對,但是你們是夫妻啊,就應該互相包容,你說你把你丈夫親自送了進去,你覺得合適嗎?他從小就生活在錦衣玉食裏,怎麽可能受得了裏邊的苦啊?”
是受不了,但那又怎麽樣?打人就不能受到代價了?這是他活該的。她心裏覺得很是嘲諷,她對她的女婿竟然比對自己的親女兒還要好。
“我知道你心裏肯定在想我說的話不對,可是你們小倆口是要過一輩子的,這點小打小鬧沒必要讓外人知道,而且這關乎這家裏的顏麵,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的人都是怎麽說我們的?你也不去聽聽。”她都沒好意思出門,現在隻能在家對著牆壁發呆,哪敢出去找人說話打牌啊。
安易點點頭,格外清醒,“我知道,所以以後我不會跟他過日子了,媽,我要離婚了。”
……
知道安易要離婚的時候,就是徐悠悠都是沒想到的,短短幾天,安老師的態度竟然轉變了這麽多!
安易笑著說:“我壓根就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啊,覺得我好欺負才奇怪吧?我又不是不知道疼。”
她早就為自己找好了下一步路。
因為安母不同意她離婚,於是和她大吵了一架,所以現在她已經從家裏搬了出來,打算過兩天等安母氣消了就過去哄哄她,哄歸哄,要她不離婚那就是想得美。
徐悠悠屬實沒想到安老師會想得這麽深遠。
安易從袋子裏拿出來放在了桌上,“這筆錢是我欠你們的,你們給我墊了醫藥費這事兒我知道,讓你們救了我,還幫我墊付醫藥費,真是很不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拖著不還,今天順道就過來把這事兒了了。”
徐悠悠把錢遞給了一旁的徐鍾民,“二哥,放好。”
徐悠悠打發走二哥,便開始八卦,“那安老師下一步是打算等他出來直接離婚嗎?”
徐鍾民拿了錢但是沒放好而是轉交給了徐鍾國手上,“大哥,你看什麽呢?”他拿錢頂了頂他的手臂。
徐鍾國趴在牆上聽徐悠悠她兩講話呢,被他一打擾,他都沒興致了,“幹嘛啊?”
“安老師還給咱的。”徐鍾民委屈巴巴地說。
大哥這是吃槍藥了?
那一刻,徐鍾國是蒙的,哦了下,明白過來,要接下,又停住手上的動作,“給我幹嘛?”
“給你保管啊。”這錢不用說也知道是他自掏腰包拿出來的。
徐鍾國沒想過要她還,想來她沒工作估計沒錢,所以沒想過她會還,但現在想想,還了反而是禮貌的,無緣無故的,欠著人情是不好的,不還都不知道有什麽理由不還。
徐悠悠接下也是知道以安易的性格來說,她絕不會讓他們不收下這筆錢,幹脆連客套話都免了,直接收下,她反而更舒坦。
……
安母整整氣了好幾天,也擔心了好幾天,當然也不是擔心安易。
“你說他們兩個要是離婚了,小輝的工作怎麽辦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這麽好的工作,要是沒了…唉…”她真是恨安易不爭氣啊。
要是她能夠哄哄蔣誠,事情也不至於發展成這個地步。
安父繼續看報,沒什麽感覺,“離就離唄,讓小輝自個找工作去。”
找工作有那麽容易?就他這樣…還是靠蔣誠的關係來得更穩妥些。
“媽,我回來了,消氣沒啊?”安易笑著走進來。
她是掐著時候回來的,因為平常這個時候,安母已經消氣了,她猜到她消氣了,這才敢回來的。
安母見她回來了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連忙走過去,“你可算回來了,你走的時候我跟你商量那事兒你想好沒有啊?堅決要離嗎?”
安易僵在了原地,鞋都沒還完,之後更是心情複雜,心都被澆涼了,換鞋的動作慢了好幾倍。
“是啊,我堅決要離。”她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她又不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疼的人。
作為她的親生母親,她是怎麽看著她一身的傷問出這樣毫無人性的話的?她當然知道,她為什麽不希望她離婚了,她要是離婚了,安小輝的工作怎麽辦?這就是一大難題啊,所以她不能讓她離。
安母撂下狠話,“你要是離了,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爸…”她看向安父,想知道他的意見。
但是關鍵時候的安父沒了聲音,他有話要說也有自己的意見,但是家裏當家做主的是安母,並不是他,他說話毫無話語權,也起不到作用,所以他選擇不發言。
安父找到了機會趕緊溜之大吉,“我先回房間了,你兩有事慢慢聊。”
她哭著說道:“媽,我不是開玩笑的,那日子不是人過的,我過不下去了,我真的要離婚,再帶下去我自己就要瘋掉了!”
她現在傷口都還疼著呢。
安母趕緊勸道:“他會改的!給小蔣一些時間好嗎?他打你怎麽了?打你你也得受著啊!不然你弟弟怎麽辦?你忍心看他再成為無業遊民嗎?”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找工作呢?”安易著急。
安母也不管了,反正她要是離婚,那就是不孝。
“我就把話放這兒了,你要是離婚,我就當沒有你這麽個女兒!你要離婚是吧?好,那我就當我沒養你這麽個女兒,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這是我家,請你出去。”她做出了趕客的模樣。
安易是被她推出去的,無論安易怎麽說怎麽哭都沒用。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裏頭一次感覺這麽無力…她該怎麽辦?
在外麵走著走著,毫無目的地,她也不知道去哪兒,哪兒也不想去,哪兒也不是她的家,她沒有歸屬。
“安老師!你也出來玩啊?”
是徐悠悠。
徐悠悠手上還拿著冰糖葫蘆,笑容很甜。
“老師…你哭過了?”徐悠悠這才發現她臉上的淚痕,她從口袋裏找出了紙巾遞給她。
徐悠悠舉著紙巾,但其實隻能碰到她的大腿,“來,悠悠給你擦眼淚!”
安易被逗笑,“老師沒事兒,你繼續去玩吧。”
徐悠悠怎麽可能還玩的下去啊,但是好玩的東西不少,她很快就被徐鍾林拉走了。
徐鍾國便走了過來,“怎麽了?你父母不同意你離婚嗎?”
一眼看穿了她的心事。
他笑,“被我猜中了?別難過,我來安慰安慰你。”
兩個人並肩走著,她發現徐鍾國還確實挺適合做個人生導師的,跟狗自己的想法,她心情倒是改善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