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沒什麽大傷,就是擦傷。

宋擎蒼把她的手放了下來,“合著你還挺驕傲?”

徐悠悠皺了皺眉,這人耳朵是聾了還是怎麽著?哪裏聽出她挺驕傲的?

“我哪有?你耳朵出問題了是吧?”

宋擎蒼不怒反笑,“現在正常多了,你還是這樣吧。”

她不就是一直都這樣嗎?

宋擎蒼忽然問,“人找到了嗎?最後怎麽樣?”

他這個態度,讓她都有些誤會了,他是要給她報仇嗎?不是吧?要是不是的話,為什麽眼神這麽…

“肇事者道歉了,隻不過我才不覺得她是真心實意的,她表現出來的一切都像是演的。”徐悠悠說出自己的想法。

宋擎蒼也有聽說過丁鳳瀾,她和他丈夫都是這個圈子裏出了名的各玩各的,這點是最出名的,至於人怎麽樣,不清楚,他也沒有深入了解過。

“怎麽了?”他太久沒說話,讓她感到有些奇怪。

宋擎蒼反問,“所以你覺得她做的還遠遠不夠?”

倒不是不夠,就是不夠真心,裏裏外外都透著一種假惺惺的感覺。

“我可以幫你。”他說。

“幫我?怎麽幫我?”難道要把她抓來再道個歉嗎?

這樣就難免有得理不饒人的嫌疑。

“當然不是要把她抓來再道個歉的意思,辦法有很多種。”他要做的,是讓她解氣。

徐悠悠眨巴著眼睛,不懂,“你到底要幹嘛?”

這個人竟然大發慈悲的幫自己,這也太不像他了。

“怎麽?很感動是吧?”宋擎蒼笑,“別太感動,我就是這麽好的人。”

徐悠悠一直懷疑宋擎蒼有讀心術,八年後再遇之後,這種感覺在她心裏就愈發強烈了起來。

她問,“為什麽你會知道我要說什麽?”

他笑了下,既然她想知道,那自己就告訴她好了,“因為某些人總是喜歡把心裏的想法一覽無遺地表現出來啊。”

要是還聽不出是在說自己,那麽她就是傻子了,“我哪有?”

但是仔細一想,她在宋擎蒼麵前幾乎是不設防的,這麽一想,自己似乎確實有這樣的行為。

……

徐鍾情坐下放下了包,“瀾姐,找我幹嘛啊?有什麽事兒需要我幫忙嗎?”

丁鳳瀾喝了一口水,沒說話,隻是笑著。

二人不常見麵,但是隻要對方需要幫忙,那就一定會見麵,徐鍾情也理所當然地往幫忙方向問。

丁鳳瀾緩緩開口,“其實我一直對那天晚上的事情很好奇,我雖然是神誌不清的狀態,但是我也開了這麽長的路都沒事啊,怎麽一看到她們兩個我就控製不住了呢?”

她既然這麽問了,那心裏十有八九是肯定有了一些猜測。

“瀾姐,你想說什麽啊?”徐鍾情沒來由地慌了起來。

事情其實早就過了大半個月了,說真的,那些風波都過去地七七八八了,她和老何在人前也是給人一直當孫子好聲好氣的,結果實在沒想到徐家確實有兩手啊,背後竟然還有大人物護著。

本以為是好打發的叫花子,誰知道背景倒是不小,她和老何被打壓了一番,現在生意很難做,其實要是沒有後續的這些事情,她都沒打算追究徐鍾情的責任,畢竟她手上還有自己的把柄。

當然了,她又不是傻子,是不是自己做的,她還不明白?誰能動手腳誰在自己旁邊,她是知道的。

她被老何罵了一頓,甚至還被打了一巴掌,她思來想去自己沒必要替人頂罪。

她忽然笑的有些陰森,“徐鍾情,真當我是傻子是吧?我不揭穿你,你就要一直演下去是嗎?”

徐鍾情不敢說話,丁鳳瀾經商多年,背後背景不容小覷,自己當然得罪不起,那天也不隻不過是自己鬼迷心竅罷了,誰知道她竟然什麽都知道。

等等,她手上有把柄!

“我手上的東西可以銷毀!”隻要她什麽都不做。

丁鳳瀾笑了,難道她真以為拿點把柄能嚇唬住她?她要是瘋起來,可不在乎那一點把柄。

她笑了,“你真以為我在乎嗎?給你點顏色你就要開染坊啊?”

笑她天真。

徐鍾情這一步確實走錯了,非但沒有給自己謀取到利益,反而激化了她的怒氣。

……

“你這孩子,真是的,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也不和我說說的!”安母記得厲害。

她原先是不知道這事兒的,但是這不是想著很久沒有見過麵打打電話了解情況嘛,所以她就打了一個過去,不打不知道,一打嚇一跳,她竟然差點流產!生過孩子的就知道流產有多可怕了,對於女人來說就是非同凡響,後續工作是一定要做好的。

安易倒是樂觀,“其實我已經快沒事了,這不是好的七七八八了嘛,而且醫生說我快可以出院了,所以就沒跟你說。”

安母連忙搖頭,真是傻孩子,差點流產哪能是小事啊,她急,“這已經是很大的事兒了!沒經驗的人怎麽可能照顧得好你?下次再有這種事兒可得跟媽說啊,媽有經驗,比其他人照顧你還要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段時間以來照顧安易的人都是褚鳳霞和徐鍾國,兩個人輪流照顧,話裏有些話難免讓人猜想。

褚鳳霞已經露出不快。

安易也覺得她的話不妥,“哪有啊,我有我婆婆照顧呢,要不是她,我都沒那麽快恢複身體的,而且醫院裏不還有醫生嘛,用不著擔心的。”

安母也意識到了什麽,笑了笑,“親家母,別誤會啊,我也是著急,我沒什麽意思。”

褚鳳霞笑了下,“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心裏還是覺得不夠滋味,自己辛辛苦苦照顧兒媳,她還這麽說話…真以為就她有經驗了似的。

安易笑了笑,握住了褚鳳霞的手。

她也笑笑,她知道兒媳是什麽樣的人,但她媽嘛…還值得懷疑!

……

“其實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別跟她計較了,她沒什麽意思。”到底是相處了八年的一家人,怎麽看不出對方的小心思。

褚鳳霞笑了下,“沒事,我知道她就是這樣的,我也懶得跟她計較,隨便她吧。”

安易點點頭。

病房裏水沒了,褚鳳霞出去打水。

“倒是沒什麽事,事情都擺平了,我真的要氣死了,一邊說著算了算了,一邊還要算計我,我都要氣死了!”

“發生什麽事兒了啊?”

“就是我喝酒撞了一個人唄,死倒是沒死,要是死了事兒還沒這麽多呢,唉…不就是差點流產了嗎?非要把事情鬧大。”

褚鳳霞皺了皺眉,她是沒見過肇事者的,但是聽到這個不由會帶入安易。

說出這話未免也太沒良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