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燕也接著說:“我可以不要彩禮,電視機也不要了。鍾國哥,我之前跟你交朋友許多人都知道,要是沒談成……傳出去了,啊!”
何燕燕話沒說完,兜頭被人砸了一臉泥巴,嘴巴都張不開。
褚鳳霞一句話沒說,直接拿了門口掃地的竹掃帚,衝了過來。
跟在後麵的覃叔叔大概是知道攔不住,因此直接大步走過來,捂住了徐悠悠的眼睛。
大人打架,還是小孩子別看。
徐悠悠努力扒開眼前一條縫,看到她媽瘋了一樣的拿竹掃帚掃著何燕燕的臉。
那是真的下了狠手,幾掃帚下去,何燕燕臉上刮出了幾道血痕,看著極其嚇人。
六嬸子那也沒好到哪裏去,被褚鳳霞一腳踹的到底把腰給扭了,哎喲哎喲叫喚也沒人來扶一把。
三兄弟哪裏見過這陣仗?尤其是二哥,嘴巴長得都快要塞進一個大雞蛋了。
最後還是大哥跑過去,抱起了褚鳳霞,拉開了戰場。
不過,打是打完了,褚女士正式開始單方麵的罵戰。
“吳六你個爛了心的臭女人,你敢給我兒子介紹這種爛貨?什麽叫我兒子沒長輩?你當我是死的!”
“我今天就讓你以後都幹不成媒婆,賺不到這喪良心的錢!”
褚鳳霞拉著何燕燕跟拽了個小雞仔一樣,何燕燕沒反應過來,兩人已經出了徐家院子。
覃叔叔趕緊放開徐悠悠:“快快快,咱們快去跟著,你媽怕是要砸了何家跟吳六家哦。”
徐悠悠還在震驚中,被三哥抱著火速跑了出去。
印象中的媽媽,發過這麽大的火氣麽?
沒有吧?最多就打打手心。
連小胖墩長大了之後四處闖禍,那也就是罰罰跪。
一群人跟著去隔壁村,何燕燕就跟一灘爛泥一樣被丟在何家院子裏。
何家人那是大氣不敢出,就聽褚鳳霞單方麵碾壓。
“懷著娃兒還敢來找我家兒子訂婚?有臉皮麽?豬皮都比她臉薄一點吧!”
“前幾天被前頭男人踹掉了娃,今兒還去找我兒子要結婚?我呸,我要個身子清白的二婚婦女也不要這賤貨!”
當著隔壁村全村人罵的何家抬不起來頭,又輾轉去罵的六嬸子雙目失神。
估計從此以後沒人敢讓六嬸子介紹對象了,畢竟連揣著娃的女兒都介紹給別人,多壞啊!
那不就是讓人家吃啞巴虧戴綠帽子麽?
徐悠悠聽的愉悅的坐在三個脖子上甩起了腳,笑嘻嘻的看著何燕燕被人指指點點。
她這輩子估計在家鄉是嫁不出去了,出了家鄉她又能嫁給誰?
徐悠悠一點也不為她感到委屈,畢竟上輩子,她害得大哥一輩子直不起來腰。
滿肚子都是壞水,天天算計的女人,真的不配得到幸福。
出夠了氣,褚鳳霞不屑的看著狼狽的吳六,眼神輕蔑極了。
“媽媽!”徐悠悠抱住了親媽小腿,成功鑽進親媽懷抱。
“走吧。”
回了家,褚鳳霞估計也是氣徐鍾國給自己找媳婦太潦草了,氣的話也不說,留下菜和肉就走了。
覃叔叔無奈,隻能留下來勸勸幾個孩子,免得又有了心結。
“鳳霞那是氣的狠了,她發這麽大脾氣,我也就見過這一次。”
徐鍾國點點頭,腦子裏還不聽回想著剛剛媽走時看她的眼神。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二哥,你去給做幾個好吃的餅吧!讓覃叔叔帶給媽媽吃。媽媽就會消氣了!”
徐鍾民頓了頓,抿著唇也不說話,直接進了廚房。
再出來,自己如何琢磨出這餅,昨天去擺攤賺了多少錢等等,都被妹妹說了個幹淨。
麵對覃叔叔那充滿關愛的眼神,徐鍾民決定今晚好好照顧一下妹妹的小屁股。
覃可傑咬了一口餅:“好吃!這個醬很新鮮,我再嚐嚐辣的。”
一連吃了兩個餅,覃可傑停下來,讚賞的眼神看著還不到他肩膀的少年。
“你們既然賣這餅能賺不少,那我就不建議讓鍾國進廠了。”他停了一下,“我建議你們一起進廠。”
徐悠悠愣了,她就是想讓覃叔叔見證一下家裏開始有收入了不需要幫扶,然後再轉告媽媽讓她不要太擔心。
這怎麽又要進廠了?
“為什麽?”徐悠悠仰起頭問。
覃可傑說明了原因:“你們這餅要是拉到城裏得花不少時間吧?還得跟別的攤子競爭,來我廠裏就不用啊,直接進我廠的食堂裏,我給你們爭取一個窗口讓你們賣這餅,怎麽樣?”
徐悠悠瞪大了眼睛,怎麽樣?簡直太好了呀!覃叔叔廠可比進城近的多了,要是去那裏就不用三個哥哥四點不到就起床了。
而且如果有個固定的地方讓二哥做餅,他隻要每天過去就行了,不用大包小包帶來帶去。
廠裏的食堂窗口不曬太陽不淋雨,一天做多少賣多少,賣完了就走。完全可以上午賣餅下午回來幫大哥照顧田地。
徐悠悠小腦袋想到的,徐鍾民也都想到了。一天之前的他,肯定是不願意接受覃可傑幫忙。
但今天,就在他見識媽媽為了大哥第一次發那麽大脾氣,把人打的頭都抬不起來的樣子,一直以來心中認定媽媽不愛他們的想法,似乎崩塌了。
“好,謝謝覃叔叔。”徐鍾民說道。
徐悠悠偷偷的笑,二哥終於慢慢的撤掉了自己的尖刺,內心的冰終於開始融化了。
覃叔叔辦事速度極快,上午提出說法,下午自己去廠裏協商一下,事情就敲定了。
第二天一早,六點多,三兄弟帶著打哈欠的徐悠悠就到了工廠食堂。
覃叔叔穿著工作服,引著他們到了安排的窗口前麵。
“這窗口別看靠裏麵,旁邊就是一車間員工進食堂的通道,一到飯點人挺多的。”覃叔叔指著窗口一邊的通道,“光是一車間,那就有一百多人。”
“這租金本來是十塊錢一個月,我給你們談到了八塊錢。但是有個要求,就是你這餅得比在外頭賣便宜一點。”
徐悠悠仔細聽著,感歎覃叔叔還真是個麵冷心熱的好長輩。連租金都記著幫他們談的低了一些,至於降低價格,這要求對他們生意基本沒有影響。
覃叔叔走後,徐鍾民開始發愁。
得講價,還得交租金。
徐悠悠蹲下,捏一捏二哥白嫩的臉蛋。
“二哥笨笨!”
“壞悠悠,你說二哥怎麽笨了?”
“二哥,我們餅裏可以加肉肉,加蛋,加菜,加腸啊!加一個雞蛋的賣八分錢,再加肉幾賣一毛二呀!”徐悠悠掰著手指頭,以她的經驗,隻要有加腸加蛋選項,來買的人一定不會每一次都隻買做基礎的隻加蛋的。
徐鍾民陷入了沉思,想通之後不由震驚看著妹妹。
怎麽覺得妹妹的腦子比自己的好用一點?難道妹妹一直不長個,都是因為腦子長得太快了?
徐悠悠得到了二哥投喂的加了肉,腸,蛋的豪華手抓餅,吃的一直坐在椅子上打嗝。
很快,陸陸續續有工人來食堂買早飯了。
隔壁大多是賣包子饅頭之類的,因此徐家那貼著手抓夾心餅的紙條招牌就顯得格外引人注意。
隨著第一個客人來問,買了一個試試味道之後,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因為能親眼看著自己買的餅從生的餅胚再到酥脆千層還夾著心的早點,工人們買的不亦樂乎。
還自己琢磨出了許多自己喜歡的味道。
“給我來個加蛋加腸少菜葉子的,加辣醬!給我多來點辣醬小夥子!”
徐鍾民按著要求做,這個餅做完收了一毛三。
“我不要雞蛋,給我加肉,加雙份的肉!醬要紅色的番茄醬!”
徐悠悠就坐在廚房的凳子上,看著窗口邊的二哥遊刃有餘的做餅,水池邊的三哥蹲在地上仔細的洗著菜葉子,還有案板邊上的大哥揉麵揉的起勁兒。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隻要她就安安靜靜做個吉祥物就行啦。
畢竟她才四歲半,能幹什麽呢?
早高峰忙完,八點多,徐鍾民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坐在椅子上,把台子上的錢幣全數掃進了鐵盒子裏。
然後蹲在地上開始數錢,徐悠悠立馬蹲下。
徐鍾國徐鍾林也都過來,都想知道一早上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