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你對古玩還挺感興趣的,要不要一起?”劉沂州嘴角洋溢著笑意。

可謝招娣卻感覺他這笑意不曾到眼底,有些摸不透他的情緒。

“所以你跟徐茂說的也是這事?”謝招娣不答反問。

劉沂州點了點頭。

謝招娣確實挺感興趣的,但是古玩這東西吧,不屬於正兒八經的賺錢生意,正所謂開一單吃一年的那種,而且對眼光和技術都很考驗。

不過謝招娣還有個想法,這個時候很多人家裏一般都有那麽幾個玩意的,有些人不懂,如果現在回收,收個幾年,到時再賣錢的話,怎麽都是能賺一筆的。

“你一般是倒騰哪些?字畫?古董?”謝招娣問。

劉沂州眼睛突然就亮了一下,他看著她,“你懂?”

謝招娣搖了搖頭,“不懂。”

她一個隻懂些皮毛的人自然不會在他這種專業的麵前班門弄斧的。

在聽到她說不懂的時候,劉沂州眼裏的光瞬間又暗淡下去了,“我沒什麽講究,隻要是緣分,都可以。”

“那你是從別人那裏回收還是……”謝招娣這次覺悟高了,沒有再說那兩個字。

劉沂州卻隻是笑了笑,“一半一半吧。”

也就是說有一半的古玩,他們是通過盜墓得來。

她想,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周誌國對他的印象不好?

謝招娣也說不清自己在聽到這個答案後應該做出怎麽的反應。

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片刻後,劉沂州突然笑出聲來,“你想什麽呢,我可沒那麽大本事,我做的事情不過就是中間倒個手而已。”

也就是說他不會自己去挖。

謝招娣若有若無地點了點頭,“那你叫徐茂也是想讓他跟著你進行倒賣嗎?”

“有什麽問題嗎?”劉沂州問。

謝招娣搖了搖頭,“沒有,就是覺得古玩這一行水太深,一般的人還是不要去趟這趟渾水的好,畢竟為此傾家**產的大有人在。”

根據她那淺薄的認知,就算是熟手都有可能吃暗虧,更何況徐茂這種愣頭青!

徐茂跟劉沂州其實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卻不知道他們怎麽成為的朋友,而且瞧著關係應該不錯。

劉沂州這種人,情緒穩定,眼神老成的人適合玩。

但是,徐茂的話,她還是真是不覺得他適合。

性子咋呼,腦子缺根筋,眼神透著清澈的愚蠢,絕對是被騙的魚餌。

“但是賺錢也來得快,你不想賺錢嗎?北京胡同裏,那些古玩街,隻要眼睛尖,就能淘到好東西,轉手就能賣大價錢。”劉沂州淡淡地說著。

他的第一桶金就是在北京胡同裏賺到的。

當時他看中了一把玉如意,成色有些暗,被人堆在一堆破銅爛鐵裏麵,而他,挑挑揀揀選中了它。

三塊錢買到手的,轉賣出去,卻賣了八百的高價。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來錢之快,之多。

從此,他便毫不猶豫地走上了這條路。

許是他眼光不錯,又許是小時候聽長輩們說著那些稀裏糊塗的事情在他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又或者是他的運氣真的很好,總之,他十五歲出去闖,到如今三十五歲,二十年了,有跌倒過,卻整體還算不錯。

而他也在這些年裏,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很多東西,他隻要眼睛一睜,就能知道真假。

“嗯,確實來錢快。”謝招娣從不反駁這點,如果她懂這些的話,她也願意幹。

“有沒有想法?隻要你們願意,我可以教你們。”劉沂州看著他們,“雖然我不說可以全部看對,但看個八成是沒有問題的。”

八成?

謝招娣眼睛都瞪大了!

光憑眼睛就可以達到八成,他的眼睛怕不是一把尺吧!

畢竟她之前的領導在古玩圈玩了幾十年,都不敢說這種話。

而他卻如此信心滿滿。

謝招娣看著他,仔細打量著他。

玩古玩的人不僅要眼睛有尺,而且肚裏要有貨,腦子還要轉的快。

曾經她有幸跟領導出去見過一個古玩界的前輩,那介紹起他收藏的那些珍寶,說起那些曆史,簡直是如數珍寶,那叫一個侃侃而談。

所以,玩古玩的人肚子裏沒點墨水那還真玩不轉。

也因此,謝招娣對他的好奇更深了一層。

“你這麽看著我,我會覺得你看上我了。”劉沂州突然出聲。

謝招娣這才把自己的眼神從他身上收回。

“我可以跟你握手一下嗎?”謝招娣主動說道。

他是她第一個主動想要了解他未來走向的人。

劉沂州有一刹那的愣怔,但很快就回過神來了,扯著嘴角笑了笑,“你這是對我感興趣了?”

謝招娣坦**的點了點頭,“是有一點。”

劉沂州也沒有扭捏,雖然不知道她為何突然提出要握手,卻還是將手遞給了她。

謝招娣輕輕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掌寬厚且炙熱,謝招娣剛放上去就覺得源源不斷的熱量順著指尖傳到她四肢百骸。

隻是……

她竟然什麽都看不到,看到的畫麵全是霧蒙蒙的,隱隱約約有晃動的影子,卻看不真切,也聽不清楚。

謝招娣收回手,納悶的皺了皺眉頭。

上次看周政時,是一片清明,什麽都沒有。

如今看劉沂州卻是一片灰蒙蒙的,也是什麽都看不清楚。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莫非這個功能失靈了?

她又握了握了徐茂的手,卻能清晰的看到他身上的故事線,也就是說這個技能沒有失靈,莫非是他們心思太深,她探不到?

徐茂跟劉沂州對她的怪異行為滿臉問號。

謝招娣扯著嘴角尷尬的笑了笑,“別誤會啊,沒有占你們便宜的意思,就是單純握個手而已。”

徐茂:……

劉沂州:……

不過謝招娣在查看徐茂未來故事線的時候發現他並沒有跟著劉沂州去做古玩生意,而是繼續做著他的二手生意,日子平平淡淡,卻也健康祥和。

所以她也沒打算跟他提醒什麽。

不管他怎麽選擇,那都是他自己的路。

“怎麽?我瞧著你們都不太願意?”劉沂州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