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時要是虧了,你不擔心?”謝招娣問道。

“做生意本來就是一場賭博,不到最後誰知道輸贏呢?說不定就贏了呢?”周政時笑著道。

謝招娣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飯後,周政時送她回住的地方。

“行,你也先回去吧,我明天就回去了,你也不用送我了,你自己的事情忙得很。”謝招娣這會其實是有些不知道怎麽跟周政時相處的,她總覺得虧欠他了太多。

周政時點了點頭,“你要給孩子們帶的東西都買好了嗎?”

“要給老二的書還沒買,順便打算去看看相機,如果太貴的話就算了。”謝招娣不知道現在的相機大概是個什麽價位,不過先去看看,如果能接受就買了。

“行,那我早點過來接你,我帶你過去。”周政時完全沒給她拒絕的可能。

謝招娣本來想說不用的,可是一想到等下拒絕他,他大抵是會傷心的,便也就沒有拒絕,而是問他,“你明天不是要去見一個香港老板嗎?工作重要,可別因為我的事情耽誤了賺錢。”

“沒事,約在了下午,上午去看看,了解一下,然後再送你去火車站,然後我直接過去,來得及的,別擔心。”周政時道。

謝招娣:……

她都沒想到他竟然會把時間安排得這麽妥當,這都快趕上時間管理大師了。

不過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若是她再拒絕,多少有些矯情了,“行,那我明天現在這裏等你。”

“好,我過來陪你一起吃早餐。”

“好。”

謝招娣突然想起,自己來了好幾次深圳,可是都沒認真地吃過一次早茶。

不過早茶更適合時間充裕的時候,慢慢地吃,慢慢地享受。

她的時間太趕了,不太合適。

謝招娣看著周政時離開後才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把自己這幾日的收獲都進行了一下整理,以及自己未來的規劃,想要有一個更加清晰的發展線。

現在她的主要業務是自助餐和服裝生意。

深圳這邊的門麵擴大了三倍,盈利不錯。

而在老家那邊,鎮上一家,市裏一家,都還算穩定,但是營業自然是比不上深圳這一家的。

賺錢的話,自助餐還不錯,但是相對起來人工成本會要高點,所以其實也說不上賺了很多。

但是,既然在鎮上自助餐飯館能行得通,那在深圳這邊估計也能行得通,隻要成本控製好。

來深圳的這幾天她也考察地段,她看中了幾個地方,一個是工地旁邊,一個服裝廠旁邊,另一個鋼材廠旁邊,但是這三個地點,都有好有壞。

工地旁邊的需求量大,但是不適合開店,倒是適合送外賣,畢竟隻要工地一旦竣工,那工人們就走了,不是一個長久的辦法。

服裝廠那邊則是女性群體為多,她們都不太願意在外麵吃飯。

而鋼材廠呢,男性群體居多,但是,她去吃了一次他們的食堂,味道相當不錯,而且也不貴,所以大部分都不願意在外麵吃。

所以綜合下來,好像都不是特別的合適。

不過這個事,還是繼續打聽一下。

應該是她對這邊不太熟悉,沒能找到比較合適的地方。

明天見了周政時再一起探討下,把總結下來的方案以及問題都過一遍。

如此想了之後謝招娣才覺得自己如釋重負。

隻是她躺到**才意識到,自己怎麽又想到了周政時?

現在自己竟然下意識地都會把問題拋給周政時了?

還是說自己對他的依賴已經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地步了?

離開前還在想著要拒絕他,下一秒又在想著找他解決問題?她這算不算又當又立?

謝招娣看著天花板,深深地歎了口氣。

她感覺自己是不是也都已經染上了綠茶的氣質了?

一邊抓著對方不放,一邊又想著讓對方知難而退!

哎,好綠茶哦!

謝招娣越想越覺得煩,越想越覺得就不是個人,輾轉反側間不知不自覺地睡著了。

翌日一早周政時就過來等著她了。

謝招娣看到他,總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他。

吃早飯的時候,謝招娣最終還是受不了這種感受了,而且她素來又是個藏不住事的人,最後還是憋不住了,“周政時?”

“嗯?”

“我有話跟你說。”

謝招娣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說道。

周政時放下手裏的碗筷,坐好,認真地聽她說,“你說。”

“我們再給彼此一段時間吧,就半年,怎樣?要是接下來的半年,你仍舊堅持你的想法,那我們就在一起。”謝招娣鼓足勇氣,終於把這句話給說了出來。

周政時愣怔了一下,而後眼睛都亮了,“你說真的?”

謝招娣點了點頭。

“那你呢?”周政時問。

“我什麽?”謝招娣不懂他問這話的意思。

“你隻說了這半年我不變心的話就可以,卻沒有提你自己,那這是不是就表示,你對我一直都存有心思,且不會變啊?”周政時笑著道。

謝招娣不得不佩服他這理解力,當真是滿分。

她確實沒考慮過自己,因為她不覺得自己還會看上其他男人。

不過這話她定然是不會說出口的,要不然誰知道他會嘚瑟成啥樣。

“你不說話,那我就當默認了哦,那你之前還……”周政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招娣打斷了,“吃飯吃飯,等下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周政時看著她,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也不知道他有什麽是值得那麽高興的。

“那時間是從今天算起嗎?”周政時問。

“什麽時間?”謝招娣一頭霧水。

“你說的半年的時間啊!”周政時無奈地道。

怎麽自己說的話一點都不記得呢。

謝招娣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要算得這麽仔細嗎?我到時萬一一反悔,你記時間也沒用啊。”

“那你會反悔嗎?”周政時還真的很認真的問道。

謝招娣哭笑不得。

然而周政時卻似乎格外上心,甚至還從包裏拿出了紙筆,“我覺得你說得對,萬一你反悔呢,所以我覺得白紙黑字,寫明白了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