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招娣不知道趙治中的自信哪來的,對於這種莫名的戀愛腦,她實在是沒有一丁點興趣,隻想遠離。

“是,不要!”

謝招娣拒絕得毫不猶豫。

隻是讓她沒想到的是,趙治中竟然突然張開雙臂朝她抱過來……

眼瞅著就要被抱住,謝招娣直接一個反手,將其反扣在地。

要不是現在工人們都上班去了,不然就能看到他們行政科的科長被人壓在地上,臉在地上摩擦的精彩畫麵了。

“找死!”謝招娣怒氣上頭,一個使勁,趙治中的右手就隻聽得哢嚓一聲響。

接著她完全不給趙治中反應時間,直接將其一腳踢開。

趙治中臉在地上蹭著往前了許遠,疼得他哇哇直叫。

謝招娣怒氣蹭蹭往外冒,“趙治中,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劉香蓮了!

你以後看見我最好繞著走,要不然到時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趙治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眼裏受傷與茫然混雜著。

他掙紮著起來,右手已經脫臼,無力地垂著。

右邊的臉在地上摩擦得血肉模糊。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謝招娣走近。

謝招娣篡緊拳頭,眉頭緊皺,眼裏的肅殺之氣噴薄而出。

趙治中最後停在了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忽而就笑了,笑得麵目猙獰。

他呢喃著,“原來你真的不是我的阿香了……不是了……”

他在謝招娣的眼裏看不到一絲愛意,甚至連恨意都沒有,隻要單純的嫌惡。

這不是他的阿香。

聽著趙治中落寞的呢喃,謝招娣竟然心口有那麽突如其來的一刹那心絞痛。

這應該是來自劉香蓮原主的殘留意識。

莫非劉香蓮真的有愛過這個人?

不過這感覺也就那麽一瞬間,謝招娣也不想過多地去深究。

畢竟,現在她隻是謝招娣。

謝招娣沒有再說話,看著趙治中拖著沉重的步伐落寞地離開。

她上前塞給他一百塊錢,“這些錢你拿去看下醫生吧,以後咱們就真的兩清了,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

謝招娣隻是單純的覺得,他那張臉還是應該去看看的,別真的毀容了。

趙治中回頭看著謝招娣,冷哼一聲,死死地盯著她,一字一頓,“我認識你嗎?”

謝招娣了然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挺好!

這一百塊那她就自己留著了,畢竟賺錢也不容易。

隻是謝招娣不知道,她與趙治中的這一幕還是被人瞧見了。

賣完涼皮後,謝招娣趕著時間去了一趟供銷社,把要買的東西都給買了,順便帶了兩罐罐頭。

畢竟秦瑞香幫她照看孩子也辛苦,總不能讓人白帶了。

這荔枝罐頭聽說好吃,適合老年人吃,潤肺,便買了兩罐。

回到紅旗飯店的時候,差不多到了下午三四點左右,謝運強剛睡醒起來。

“婆婆,這孩子吵嗎?”謝招娣不動聲色地將罐頭放在不顯眼的地方,她怕這東西直接給,對方肯定不會接的。

秦瑞香哪裏會嫌孩子吵,“不吵不吵,乖得很,以後你要是忙的話就把他放店裏就行,我幫你看一會,我跟這孩子有緣分,喜歡得緊。”

瞧得出來,秦瑞香是真的喜歡這小子。

不過說起來,謝運強這家夥眼睛圓溜溜的,嘴巴叫人也勤,讓他喊什麽就喊什麽,從不扭扭捏捏的,確實也招人喜歡。

要是以後不走歪路的話,應該會挺討女孩子喜歡的。

“我也喜歡奶奶。”瞧瞧,這小子是懂什麽叫嘴甜的。

回家的路上,謝運強主動跟她說奶奶不僅給他吃了糖,而且還帶他玩了玩具。

難怪他這麽開心。

“媽媽,我以後還能來奶奶這裏嗎?”這小子一口一個奶奶的,看來是真的喜歡秦瑞香。

謝招娣想了想,今天是沒得辦法才讓秦瑞香幫個忙的,偶爾地幫忙那是情分,要是自己都不知道輕重,沒有分寸,錯把情分當應該的話,那這交情也就到頭了。

秦瑞香今日願意幫她這個忙,是感謝她當日的救命之恩,可她如果不知進退地總是麻煩人家,很容易被人抓了口舌。

“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再帶你過來。”

“那我明天還想跟你一起來鎮上。”謝運強覺得來鎮上可比跟著謝運中在地裏玩要好玩多了。

但是謝招娣可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在你大哥還沒開學之前,你都先跟著大哥。”

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謝運強一聽不能再跟著來鎮上了,可不開心了。

但是他也不敢在謝招娣麵前鬧。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謝招娣自然沒有時間去山裏挖筍子了。

而韓桂華則帶著村裏人把筍子都送了過來,這次他們的量要比昨日多得多,湊起來都有三百六十斤了,檢查完後便把錢結算給他們了。

村民們得了錢一個個都高興得嘴都合不攏。

那些以前說劉香蓮不是個東西的人轉個身就說她厲害,有本事。

而那些以前看不上劉香蓮的最後也都為了這三五銀錢,在她麵前說著好話,拍著馬屁。

對於村裏的這些個人情世故,謝招娣早就已經看清。

上一世的時候,謝運中因為不被家裏重視,甚至是被自家人欺負。

所以村裏人自然也就不用給他好臉色,但凡他做點什麽都有人在中間搞破壞,因為別人都知道,就算招惹了你也不用怕,因為沒人給你撐腰。

以前謝招娣不明白,為何她爸媽勤勤懇懇做事,踏踏實實做人,可總有人圍著他們踩。

後來她明白了,都是一個村裏住著的人,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地踩你,欺負你。

之所以會踩你,那是因為連家裏人都欺負你,那外人還有什麽可忌諱的呢?

她記得上一世的時候大壩村有一戶人家,叫楊福冬,他們家有三兄弟,一個比一個彪悍強勢,在大壩村橫行霸道,為非作歹。

但是村裏卻沒人敢跟他們作對,隻是因為他們三兄弟齊心協力,不管發生什麽都有家裏人撐腰。

如果說兄弟,謝運中有四個兄弟,而且也都不是什麽好人,可是那又怎樣呢?

他們一個個的都不齊心,欺軟怕硬,隻敢窩裏橫。

所以說到底,一個人的底氣很大程度上都是來源於兄弟,來源於家庭。

一個齊心的家庭,是絕對不會被人踩在腳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