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這兒子真是個奇怪的孩子。

明明孩子的爸爸,也就是趙鐵柱平時也會抱著他,也會帶他的。

但是這孩子就是不喜歡趙鐵柱抱。

每一次趙鐵柱抱他的時候,他就好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啊!

“誰家親爹抱兒子,兒子哭得這麽厲害的啊?”

“不知情的人,恐怕都要以為他親爹其實是個人販子了。”

劉福娟笑著說。

趙鐵柱在一旁幫孩子洗衣服,聞言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也有些羞窘。

他不善言辭,但是從行為舉止是可以看得出來,會是一個很好的丈夫與妻子的。

而且趙家這院子,可比當初趙嬸子還在世的時候,要修建得好了不少。

院子裏幹幹淨淨的,雖然還是土磚瓦房,卻也是亮堂堂的,看著就熱鬧。

這也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小夫妻的日子是過得很不錯的。

對於劉福娟問的事,薑明月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畢竟她家的孩子也沒有這樣的情況。

“是不是鐵柱哥抱孩子的時候太緊張了?”

可能人抱著孩子的時候,太過緊張導致肌肉僵硬,硌得孩子不舒服?所以才哭鬧的?

“是這樣嗎?”劉福娟看了一眼背對著這邊在洗衣服的男人,她皺了皺眉,覺得這大有可能。

“他肉硬邦邦的,渾身跟鐵塊一樣,也有這個可能。”

不然解釋不通,為什麽孩子一到他的身上,就不斷地哭鬧。

提到這個話題,趙鐵柱的背影明顯一僵,很顯然的有些尷尬。

薑明月她們笑嗬嗬地打趣了幾句,又逗留了一會兒,她們就去抓田螺了。

劉福娟想去,但是沒有辦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幾個人離開。

送她們走到門口,劉福娟還不忘記許諾,過幾個月她一定要去摸螺絲。

薑明月笑著安慰她,“等鐵蛋大一些了,你想去上山抓猴子都沒人管你。”

“哎,這孩子啊,沒有的時候想得慌,有了又發現,真的很絆手絆腳啊!”

劉福娟感慨。

這應該也是每個父母的感慨了。

妹妹她們已經走遠了,薑明月也不耽誤,跟劉福娟說了兩句話,讓她有空過去家裏玩,這便抬腳去追妹妹她們了。

劉福娟目送她們背影消失不見,這才抱著懷裏的奶娃娃回屋去。

順便跟趙鐵柱聊過幾天薑家請吃飯,他們要送點什麽禮物?

“送錢他們肯定不收,也不缺錢,想著買個什麽禮物送給新月,慶祝她考上大學吧。”

劉福娟開口說著。

趙鐵柱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明天有空去鎮上看看。”就算桐林已經變成了區,他們在這裏住習慣了的,還是習慣稱呼為鎮。

不過就隻是一個稱呼而已,也沒有什麽關係。

從去年開始,趙鐵柱就在鎮上跟人一起做工,一年多的時間,他自己也打算拉一支隊伍起來,自己去接活兒幹。

在外邊跑多了的人,見識遠比在村裏的要多上許多。

不過就算如此,趙鐵柱也還是,不管做什麽事,都習慣性地跟劉福娟先商量過。

劉福娟也是。

雖然說她性格有些潑辣,但成家了之後,也一直與趙鐵柱相親相愛的,夫妻感情非常的不錯。

兩人聊了一會兒,孩子睡著了,劉福娟就回房間去帶著孩子睡覺了。

至於趙鐵柱,忙完了家裏的事情,就去劉家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兩個大舅哥在外邊工作,家也安在了外邊。

家裏就劉福娟在附近。

他這個當女婿的,於情於理,都要多關注一下嶽父家的生活才行。

若是有什麽體力活兒,那趙鐵柱是二話不說,第一個就上去幹了的。

也因為這個,讓毛梨花沒少誇,還是住得近的好,女婿可比兒子們能幹多了。

………

薑明月姐妹三人帶著丫丫,來到小河邊淺灘處,把鞋子脫在岸邊上,拉起褲腳下河裏去摸田螺。

除了田螺會生長在石頭上外,在石頭底下,也偶爾能抓到一些小螃蟹。

河裏的螃蟹是山螃蟹,不像海裏的那一種那麽大個,小小一個,比大的蜘蛛要大一些。

抓到了拿回去刷幹淨,再用油把它們炸得酥酥脆脆的,用來當下酒菜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姐妹幾人在河裏摸了好一會兒,一人撿了大半竹簍的田螺。

薑新月動作靈活,撿到的田螺也是最多的。

她背著的竹簍裏,田螺差不多滿了。

薑明月把田螺倒在了一起,騰出一個空的竹簍來,用來裝螃蟹。

等她們撿得差不多了,就上岸去穿上鞋子,準備回家。

“二姨,抓田螺真好玩,明天丫丫還能不能再來抓田螺啊?”回去的路上,丫丫摘了一捧野花,興高采烈地走在前邊。

一邊走一邊問。

薑明月笑著回答,“今天田螺已經被我們抓完了,明天不知道還有沒有呢。”

“丫丫喜歡抓田螺,也不能自已來河邊知道嗎?不管什麽時候,沒有大人帶領,都不能來河邊。”

“就算是跟其他的小朋友,跟小姨一起,也不可以擅自來河邊。”

對於安全教育,薑明月還是非常的謹慎的。

畢竟這可關係到一個家庭!

丫丫乖乖答應。

薑明月她們回到家,先把田螺倒在一個大盆裏,放上清水,先養上幾天,讓它們好好地吐一下沙子。

等它們把沙子吐幹淨了,再剪掉屁股,然後就能炒來吃了。

龍鳳胎沒見過田螺,看到一大盆跟石頭一樣的東西,他們覺得很是新奇。

伸出手指在水裏點了點,想摸又不敢摸的樣子,有些滑稽。

薑明月笑著讓他們別把那田螺放嘴裏。

話音剛落,就看到朵朵抓住了一個田螺要放嘴裏塞。

薑明月嚇了一大跳。

“朵朵,不可以吃。”

幾步走到朵朵的身旁,把她手裏的田螺拿走,“這個不能吃,吃了就會肚子痛。”

田螺這種東西,就算炒了沒熟,也很容易有寄生蟲,更別提生吃了。

朵朵被媽媽嚴肅的表情給嚇到了,呆呆地看著媽媽,下一刻嘴癟了癟,眼淚無聲掉了下來。

薑明月……

顧東擎剛進門,就看到媳婦兒蹲在閨女身前,他臉上帶著笑意上前來,看到了淚流滿麵的心肝寶貝。

“朵朵這是怎麽了?誰欺負我們朵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