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凶神惡煞的臉,如今已經沒了那股凶狠勁,身上多了幾分溫和,所以氣質也變了。
冷冽的麵容可不就英俊了。
葉阮阮指著相片,笑道:“ 我家周梟老了以後原來比年輕時還帥氣呢。”
周梟:“是你拍的好。”
他盯著照片看了許久,伸手摸了一下,“以後,就用這張照片做遺照吧,確實端正好看。”
他的口氣很隨意,仿佛隻是隨口一說,可葉阮阮臉色一下子白了。
“你胡說什麽呢?!”她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什麽遺照不遺照的,再過十年,你再說這個話吧。”
周梟輕笑了一下,摸摸她的頭,沒說話。
葉阮阮仰頭望著他,忽然眼淚就奪眶而出,“你要長命百歲的……要的……”
周梟給她擦擦眼淚,無奈道:“天天哭,等我以後死了,成了鬼魂,就每天飄在你身邊,如果看見你哭,我就嚇你。”
葉阮阮破涕為笑,“我最怕鬼了, 但是我肯定不怕你。”
周梟板著臉,“你以前說我很凶, 凶得嚇人,我要是做了鬼,肯定更凶,把你嚇得不敢再哭。”
她忽然用小手指勾著他的小手指,“那我們就約定好了 ,你以後就一直飄在我身邊,哪裏也不許去。”
“你要是看見我哭,那肯定就是我想你了,你就嚇我!我就知道,呀,原來我老公來了呀。”
周梟被她逗得想笑。
笑了兩聲,忽然忍不住地咳嗽。
“周梟!”
看著地上的血,葉阮阮尖叫一聲。
周梟擦了擦嘴角的血,還不忘安撫她,“別怕別怕。”
“別怕……你都這樣了,你還讓我別怕……周梟……怎麽辦……”
她哭得眼睛通紅。
周梟低下頭,腦袋抵著她的腦袋,“不是說好了嗎?如果我死了,我就變成鬼守在你身邊,你想我的時候,我就會出現。”
葉阮阮癟著嘴,腦袋埋在他懷裏,身體輕輕發抖。
“爸爸媽媽!寶寶回來啦!”
忽然,葉星嶼蹦蹦跳跳的跑進來,手裏抱著一大束花。
“哥哥姐姐帶我去買花遼!特別漂亮的花!就放在我們家!”
小家夥樂滋滋地找著插花的地方。
周星月和周星辰從他身後走進來,臉上也帶著笑。
隻是兩人看見明顯哭過的葉阮阮和周梟手裏染血的紙,臉色一下子變了。
兩人來到周梟身邊,蹲在他麵前。
“爸爸,是不是身上又疼了?”
“是又咳血了嗎?去醫院吧,醫生肯定有辦法。”
葉星嶼找了一圈,沒有發現花瓶的蹤影,怎麽跑到他們身邊,“怎麽遼哇?你們圍在一起幹啥呀?說悄悄話呀?”
小家夥好奇的歪著小腦袋。
忽然,他摸了摸葉阮阮的臉,“媽媽,你哭哭遼嗎?為什麽哭哭呀?是爸爸惹你生氣遼嗎?”
葉阮阮搖頭,“沒有。”
周梟拳頭抵在唇邊,努力地忍著咳嗽。
可卻都是在做無用功。
看著他嘴裏吐出紅豔豔的血,葉星嶼呆了。
手裏豔麗的花“啪”地一下掉了一地。
“爸爸!”
小家夥踩過那些花,焦急地奔到周梟懷裏,“爸爸,血!怎麽吐血遼?!”
小家夥聲音都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