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風呼呼刮著,路上的行人急匆匆地往前走著。

隻是在看到路邊光著腳丫子,隻穿著一套棉睡衣的母子倆時,紛紛停下了腳步。

葉阮阮牽著葉星嶼的手,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心髒都在發抖。

“你們怎麽光著腳?是被家裏男人攆出來了?”

忽然,一個女人走近,關心了兩句。

葉阮阮愣愣地搖搖頭。

葉星嶼吞了吞口水,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滿臉困惑。

爸爸呢?

他和媽媽剛剛是和爸爸呆在一起的呀,怎麽忽然就到了這個地方?

小家夥急切地望向葉阮阮,“媽媽……爸爸呢?”

葉阮阮低下頭,看著他的小臉兒,說不出話來。

她這是……又穿越了?

還帶著星星。

隻是現在是什麽時候?這裏又是什麽地方?

“那個,阿姨,請問一下,現在是哪一年?這裏是什麽地方?”

說話的女人皺起了眉頭,“要死了,竟然是個傻子,傻子竟然也敢放出來……走丟了可怎麽辦?”

歎了口氣,女人問:“你知道你家在哪兒嗎?”

葉阮阮拉過她的手,緊緊握著,“阿姨,拜托你,現在到底是哪一年?這裏又是什麽地方?”

“現在是95年,這裏是……”

女人之後說的話,葉阮阮都聽不進去了,她滿腦子都是'95年'這個詞。

葉星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小腳丫,又看了一眼髒兮兮,還全都是石頭塊的路。

好冷,腳腳好疼。

小家夥一把抱住葉阮阮的腿,“媽媽,我好冷,我們這是在哪裏呀?”

小家夥可憐兮兮的,都快要哭了。

女人一看,更心疼了,“哎呀,你這個傻子,你自己跑迷路了,也就算了,怎麽連孩子也帶出來了?”

葉阮阮嘴唇抖了抖。

慌忙將小家夥抱起來,“星星,別怕,別怕,我們……我們到了有爸爸的地方,我們可以去找爸爸了。”

小家夥本來都想哭了,忽然聽到這話,眼淚一下子憋了回去。

“爸爸……爸爸在這裏?!”

小家夥扭著小腦袋看了一圈,“所以這裏是天上嗎?我們也變成神仙了嗎?”

葉阮阮鼻尖一酸,“嗯,我們變成神仙了。”

小家夥笑了兩聲,又忽然將小腦袋埋在她脖頸間,“媽媽,那我們兩個也死掉遼嗎?那我們似不似見不到哥哥姐姐,還有爺爺奶奶遼?”

葉阮阮睫毛抖了抖,想了想,又笑了起來,“不會的,我們還可以見到他們。”

小家夥徹底開心了,“那我們要去哪裏找爸爸呢?”

她眉頭緊鎖,哪裏找?

這裏是海市,估摸著就是她懷孕時穿回去的地方。

那……想要找周梟的話,要麽去他住的那個出租屋,要麽就回家。

可是這個世界已經過去了三年,一切不一定都還在原位。

但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沒事,媽媽有辦法。”

葉阮阮抱著小家夥快步離開了。

隻留下剛才的女人望著他們發呆,“這光腳丫子……不得長出凍瘡來。”

循著模糊的記憶,帶著小家夥來到那個出租屋所在的街道,可看了一圈,她都沒找到。

直到問了人,才知道曾經的那棟房子已經拆掉了,現在就是一片平地。

葉阮阮眼底的神采黯淡下去。

不在這裏。

那就要回家,可是……回家的話,就需要坐飛機或者火車,需要很多錢。

她現在身無分文,什麽都沒有。

“媽媽……爸爸沒在嗎?”

葉星嶼小心翼翼地問,還抬起小手揉揉她的頭,“不要難過,我們慢慢找,神仙是不好找噠。”

忽然什麽冰冰涼涼的東西碰到自己的腦門兒,葉阮阮抬起頭,

隻見小家夥手腕上的小手鐲一搖一晃的。

她又看向他脖子上掛著的小玉墜。

她的目光是在他炙熱,小家夥很快就感覺到了。

他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小手鐲,又看了看自己喜歡的兔子玉墜,“媽媽,怎麽遼?”

“星星。”葉阮阮輕聲哄道:“我們現在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找爸爸,可是我們沒有錢。”

葉星嶼歎了口氣,“嗯,我們連鞋子都沒有,好冷的。”

葉阮阮:“崽崽,要不我們把你的小鐲子和小玉墜賣了吧。”

眼看小家夥臉色不對,葉阮阮連忙保證:“你放心!我肯定給你買回來!買最好的!”

要知道他這小銀鐲子裏可是實打實的黃金,玉墜是花了三百萬拍賣得來的!

葉星嶼小嘴巴撅得老高,“這似……這似爺爺奶奶送我的小鐲子,是我的生日禮物……玉墜是你送我的……”

他很不樂意,他就算再冷一點,也不想賣掉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