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嫋嫋便走上前,對白鹿仙客氣地說道:“白姑娘,你如若不願意聽他們說,那你便聽小女說吧。”

然而白鹿仙也並不給徐嫋嫋麵子,直接嗆道:“小妹妹你和這兩個男人是什麽關係?”

徐嫋嫋忽然間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和劉翊的關係到底是什麽,如果非要說,那隻能是隻見了四次的朋友。

白鹿仙直勾勾地盯著徐嫋嫋的眼睛,她好像看出了徐嫋嫋內心的窘迫,直接拋出了一句話:“小妹妹你莫不是背著家裏和這兩個野男人私奔出來的吧?”

白鹿仙絲毫不隱晦地說出了心裏的想法,她上下打量著徐嫋嫋,嘴角一勾,帶著一抹明顯的笑意。

呆板保守的時代上不允許男女之間有太多的接觸,男女私奔更是為天下之大不為,會被天下人嗤笑、唾棄。

徐嫋嫋未能接得上白鹿仙的話,白鹿仙便走過去,牽起徐嫋嫋的手,徐嫋嫋白皙的手不似白鹿仙那樣的嬌嫩,有些粗糙。

白鹿仙輕撫著徐嫋嫋的手,又打量了一下徐嫋嫋稚嫩的臉,又在劉翊身上來回打量,輕蔑地吐出了幾句話:“小妹妹,勸你還是早日歸家吧,為了這樣的男人和家人鬧翻、離家,不值得,聽姐姐的一句話,世上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不值得為他們生、為他們死。”

徐嫋嫋現在發覺白鹿仙好像誤會了自己和劉翊,她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隻是滿口否認道:“白姑娘,你誤會了,事情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那是什麽樣子?”

白鹿仙的眼裏流露出了一絲寒光和殺意,語氣裏帶著些許的慍怒,她繼續咄咄逼人道:“不是這樣又是什麽樣子?難不成你是秦樓楚館裏幹那什麽事的女人,不過看你這麽清秀稚嫩,應該還是個雛兒……”

白鹿仙鄙夷地目光在徐嫋嫋身上無情地來回掃**著,毫不留情麵。

“這……白姑娘,你真的誤會了……”

“誤會?有什麽可誤會的?”,白鹿仙的話裏更添了幾分慍怒,“你們都出去,本姑娘不救臭男人,更不救誘拐婦女的壞男人,也不救流連煙花柳巷的惡心男人,你們都走,本姑娘不留你們,本姑娘能給你們解迷霧裏的毒,已經是大幸了。”

說完,白鹿仙不由分說地便來趕人了,她扯著徐嫋嫋的袖子便把她扯出了房間,又拿來掃帚就要直接打在劉翊和莊善方身上。

“白姑娘,你誤會了!那是小女的夫婿!”

無奈之下,徐嫋嫋隻得撒下這個彌天大謊。

她知道如果說自己和劉翊隻是兄妹關係,白鹿仙是不會相信的,而且哪有哥哥帶著妹妹遠行的道理,到時候反而會讓白鹿仙更加反感。

劉翊和莊善方聽到徐嫋嫋的話,均愣怔住了。

白鹿仙沒好氣地看了劉翊和莊善方一眼:“這兩人不可能都是你夫婿吧?”

隨後她又嗤笑道:“原先我隻是聽過男人三妻四妾,也不想小妹妹你年紀輕輕,卻有那樣的本事,真是本姑娘小看你了,原先隻知道魏晉的山陰公主能養那麽多男子,卻不想你也有這樣的本事。”

徐嫋嫋矢口否認道:“不不不,小女哪有那個本事,白姑娘說笑了。”

白鹿仙笑著質問道:“那是哪一個?”

徐嫋嫋的謊顯然要被發現了,她知道江湖人士速來不喜歡撒謊的人,眼看自己的謊言就要被識破了,她閉著眼指向那個方向,害羞地說道:“是他……”

徐嫋嫋這蒙眼一指,直接指到了劉翊,她緩緩的抬起頭,卻對上了劉翊那溫柔的目光,她漸漸鬆開了因為緊張而緊握的另一隻手。

白鹿仙笑得極其嬌媚,她又走過去打量了一下劉翊,她的目光就猶如凜冽的秋風一樣掃過劉翊硬朗的臉,她又看了看徐嫋嫋稚嫩的臉頰,笑道:“這個男人看上去都比小妹妹你大些,小妹妹難不成那是你的童養夫?”

白鹿仙果然不好糊弄,很快便發現了端倪。

劉翊今年二十九歲,而徐嫋嫋卻隻有十六歲。

兩人相差了十三歲……

男方比女方大些是正常的,但是若說兩人之間差了十三歲,難免會讓人懷疑。

“白姑娘誤會了,她不是在下的發妻,在下的發妻早在三年前便去世了,她隻是在下的續弦。”

回答的人不是徐嫋嫋,而是劉翊。

比起徐嫋嫋,劉翊的說謊技術看上去是上成的,他沒有磕磕巴巴,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脫口而出,而且他直視著白鹿仙的臉,目光是從容淡定的,很難讓人有所懷疑。

劉翊在說謊方麵自然是老手,能將偌大的天下作為棋盤的人,自然應對這些能從容淡定,而且這隻是個無關的小謊,在他看來真與假也並不是那麽重要。

劉翊為了糊弄白鹿仙,還走出去一把將徐嫋嫋攬進懷中,親昵地在她的身側喚著:“夫人。”

徐嫋嫋此刻的心砰砰直跳,隻覺得這小小的天地已經容不下那顆暴跳的心,她害羞的低下了頭,臉頰上似有雲霞點綴。

從來沒有一個男子這樣親昵地摟過她。

劉翊摟著徐嫋嫋便走進了廂房,徐嫋嫋隻覺得腿有些麻了,不知道是因為久睡剛醒的,還是因為這一通肉麻的情愫。

徐嫋嫋剛進廂房,便直直地跪在了白鹿仙麵前,哀求道:“求白姑娘就救救小女的夫婿吧,小女才十六歲,還不想守活寡……”

既然要做戲,便要做全套,徐嫋嫋便學著戲本子裏的女人痛哭流涕地賣慘。

顯然白鹿仙並不吃這一套,她決絕地說道:“本姑娘說了不救就是不救,天下男人一般壞,小妹妹你還是莫癡情於你的夫婿了。”

說著,白鹿仙便伸手去捏著徐嫋嫋的下巴,緩緩地抬起了徐嫋嫋的頭,她仔細地看著徐嫋嫋的臉,目光如炬,誰知道白鹿仙隨後奔出了一句:“小妹妹,你不如棄了那個野男人,跟了本姑娘吧,少流你好些淚,怎樣?”

白鹿仙有意地挑逗著徐嫋嫋,徐嫋嫋倒是有些慌,她的眼睛直看著劉翊,眼裏滿是哀求,她不知道白鹿仙是什麽意思。

白鹿仙放開了捏在徐嫋嫋下巴上的手,又故作嚴肅地說道:“本姑娘不是不可以救你的夫婿,但是總不能一點報酬都不收吧?”

劉翊聽到白鹿仙願意救自己,上前激動地說道:“白姑娘要多少銀子都可以,在下給得起。”

白鹿仙聽到劉翊的話,隻是輕蔑的一笑:“你給的起銀子,本姑娘也未必肯收,銀子這東西太俗氣了,本姑娘不要,你給本姑娘再多的錢,也隻是玷汙了本姑娘,本姑娘要別的東西,就不知道你肯不肯給了。”

白鹿仙不要銀子,劉翊是在意料之中了,但是看白鹿仙剛剛的舉動,她既有可能要的報酬不是別的,是徐嫋嫋。

他立即看向一側的徐嫋嫋,眼裏滿是慌張。

白鹿仙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隨後便說道:“沒錯,本姑娘的報酬不是別的,就是這個小妹妹。本姑娘不喜歡男的,隻喜歡女的。隻要你肯把這個小妹妹給本姑娘,本姑娘便答應替你解毒,這個交易可算公平?……”

“不可!”

未待徐嫋嫋反應過來,隻聽見劉翊直接喊了出來,並且衝到徐嫋嫋前麵,擋住了白鹿仙。

白鹿仙也不死心,徐徐地說道:“你先想想到底是你的命重要,還是你的女人重要吧,本姑娘就先帶著你的小夫人去本姑娘的住處看看,你們就在這裏討論到底是要你的命,還是你的夫人吧。”

言畢,白鹿仙便躍過劉翊直接拉著徐嫋嫋走出了廂房,來到了自己的住處。

白鹿仙的住處進去猶如嬌羞的少女,房間被層層的帷幔裹住,風吹過時掀起了層層帷幔才能瞧見“少女”的陣容,伴隨著鈴鐺清脆的響聲,這則是“少女”的吟笑聲。往裏些便有一個香爐像極了一條伏臥在地上的龍緩緩地吐著仙氣,飄飄渺渺地讓房間感覺有些不真實。除去幾層帷幔,房間的中央一覽無餘,隻有一張圓形的大床。

白鹿仙拉著徐嫋嫋便往裏麵走,她拉著徐嫋嫋走到了中央的大**,按著徐嫋嫋的肩讓她坐下,輕聲說道:“這是我的床,你便坐下吧。”

白鹿仙沒有再用“本姑娘”來指待自己,收起了剛剛的傲骨,多了幾分親切,此刻的白鹿仙就好像是一個鄰家溫柔的大姐姐一樣。

徐嫋嫋聽到那是白鹿仙的床,直接站了起來,擺手道:“白姑娘,這不禮貌。”

徐嫋嫋剛站起來,就又被白鹿仙按了下去,她笑了笑說道:“什麽禮貌不禮貌的,在我這裏你不必講理,世俗的禮教真的讓人無奈,這也不能,那也不能。既然這樣,我索性搬到了鹿仙島,脫離世俗的老頑固自居。”

白鹿仙原是這樣的人,她不拘於世俗,這樣瀟灑的隱世而活,這樣仙氣飄飄的女子自古就不應該拘泥於世俗。

聽到白鹿仙的話,徐嫋嫋方才坐下,但是她不解白鹿仙為何非要她這個人,她開口問道:“小女子身無長物與,姿色又不算上流,不知白姑娘為何執意要我留下?”

白鹿仙聽到徐嫋嫋的話,隻是噗嗤一笑:“你以為我真的有多想要你啊,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