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決定了要出發,言姝這群雄性們就立刻行動了起來。
阿夜最直接,打了個響指,宮殿裏的東西自動歸位。
他甚至連自己都沒動手,直接懶洋洋地倚在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其他人忙碌。
阿塵負責打理她的衣物,選了一些適合海邊的輕薄衣裳,並且細心地準備了備用衣物,甚至連給她泡腳的草藥都整理好了。
阿零則是整理了一些必要的器物,比如屋子的防禦結界,他不會讓言姝在外麵受半點風吹雨打。
阿壞本來還是懵的,但看到大家都行動了,也默默跟著幫忙。
他甚至連自己要不要帶什麽都不知道,最後幹脆直接裝了些吃的,畢竟他發現言姝現在的食量不小,總不能到了海邊沒吃的吧?
而阿吼……他雖然不太願意去海邊,但言姝既然決定了,他也沒辦法,隻能悶頭去準備東西,偶爾嘴裏嘀咕著:“為什麽非要去海裏……一點都不好玩……”
阿煦依舊懶洋洋的,看著大家忙活,他隻是眯著眼睛倚在門口,金色的狐尾輕輕甩動,似乎對整個過程不太在意。
直到言姝經過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腕,他才終於懶洋洋地睜開眼睛,微微一笑:“嗯?姝姝需要我做什麽?”
言姝看著他的態度,嘴角抽了抽,知道這家夥其實不太想去海邊,但她也懶得理他,隨口道:“你負責帶著女兒們。”
阿煦挑了挑眉,隨即笑得意味深長:“放心吧,交給我。”
就這樣,收拾工作進行得很快,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直到第二日清晨,言姝剛從**起來,發現院子裏站了一排整整齊齊的雄性,每個人都帶著各自的行李,蓄勢待發地等著她。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無語地看著這群人:“……你們都這麽積極的嗎?”
阿夜笑得慵懶,灰白色的瞳孔裏透著一絲期待:“畢竟要陪姝姝去玩,當然得早早準備好。”
阿吼拎著包裹,臉上雖然不情願,但還是乖乖地站在那裏,嘀咕了一句:“反正是去保護你。”
阿塵溫柔地笑道:“東西已經備好了,大人可以隨時出發。”
阿零隻是靜靜地站在她身後,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穩,但眼底明顯帶著期待。
阿壞站在隊伍的最後麵,低頭看著自己手裏裝滿吃食的包裹,默默地跟著不吭聲。
阿煦看著這一幕,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開口:“姝姝,看來大家都迫不及待了。”
言姝看著這群熱情滿滿的雄性們,頓時感覺有些頭疼,最後隻能無奈地擺擺手:“行吧,出發!”
就這樣,一行人浩浩****地踏上了前往海邊的旅程。
……
在前往海邊時,所有雄性都變成了獸身,隻有阿夜跟阿塵沒有。
阿煦九條金色狐尾翻騰,毛發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澤,帶著天然的尊貴感。他回頭看了一眼言姝,示意她可以坐上去。
阿吼的獸身比起之前更加強壯,灰色的狼毛帶著淡淡的黑光。
一雙狼眼銳利,站在一旁時隱隱透著一股壓迫感。
阿零的獸身依舊是雪白的龍,狹長的身形在半空中盤旋,頭上的龍角泛著瑩潤的光澤,鱗片精致無比,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泛起漣漪,帶著一種神秘的美感。
阿壞的獸身讓言姝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他的獸身有點像蛞蝓,但皮膚卻不是軟塌塌的,而是帶著一層光滑的質感,隱隱透著某種奇異的金屬色澤。
他的頭上長著兩個觸角,中間還有一隻如獨角獸般的額角,帶著淡淡的熒光,看上去既奇特又神秘。
至於阿夜……
他原本想著像言姝跟阿塵一樣坐在阿煦的背上,畢竟阿煦的狐身柔軟,九條尾巴甚至還能包裹著言姝,怎麽看都是最舒服的選擇。
可惜——
阿煦在他躍上來的瞬間,尾巴猛地一掃,毫不留情地把他給掀了下去。
阿夜:“……”
他盯著阿煦,笑容逐漸危險:“小狐狸,你在找死?”
阿煦尾巴輕輕一甩,眯著眼睛,慢悠悠地道:“不需要多帶一隻蟲。”
阿夜:“……”
言姝看著他們這副要吵架的架勢,趕緊抬手按住了阿夜的肩膀,安撫道:“阿夜,你就別爭了,坐其他地方吧。”
阿夜冷哼一聲,不情願地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一旁的一隻食肉蟻身上。
隻見那隻食肉蟻比普通的螞蟻大了許多,但相對於阿夜的體型來說,還是顯得有些迷你。
但誰讓它們是阿夜的小弟呢?
阿夜懶洋洋地一躍,穩穩地坐在了一隻食肉蟻的背上。
那隻食肉蟻身形雖不大,但進化後的氣勢極強,周圍的空氣甚至帶著淡淡的壓迫感。其他食肉蟻立刻圍攏過來,整齊地護在他的周圍,仿佛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言姝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阿夜就算騎的隻是個小不點,也能給她整出一股“王駕巡遊”的氣勢,著實讓人無語。
不過她目光一轉,落在阿壞的獸身上,頓時又有些驚奇。
他蜷縮在一旁,觸角微微顫動,額角泛著微弱的熒光,整隻獸身帶著一股異樣的神秘感。
“阿壞,你的獸身挺特別的。”
言姝忍不住誇了一句。
阿壞愣了一下,觸角微微顫了顫,像是有些害羞,但最終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話。
言姝看著阿壞的獸身,心裏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換作以前,她肯定會害怕這種東西。
畢竟哪個女生不怕蛞蝓呢?
滑溜溜的,黏糊糊的,跟沒殼的蝸牛一樣,稍微想象一下,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可經曆了阿零,她已經徹底克服了這種心理障礙。
她以前也怕蛇,怕得要命,可最終阿零還是成了她最心疼的一個。
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那段時間他小心翼翼、不敢靠近她的模樣,成了言姝心裏最難受的回憶。
她絕不能讓阿壞變成第二個阿零。
她的雄性,就算是蛞蝓,那也是最特別的蛞蝓,憑什麽讓他在她身邊膽戰心驚?
想到這裏,她笑了一下,語氣輕快地問道:“阿壞,你的觸角有什麽作用?”
阿壞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竟然主動問起他的獸身,他的觸角輕輕動了動,似乎有些不自在,但最終還是低聲回答:“能感知周圍的動靜……還能分辨氣息。”
言姝挑眉,饒有興趣地繼續問:“那你能聞出,我現在是什麽氣息?”
阿壞微微抬起頭,觸角輕輕顫了顫,似乎是在認真感知。
片刻後,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聲音低低的:“你……有很多氣息。”
言姝:“……”
好家夥,她隻是隨口一問,怎麽感覺被瞬間扒光了?!